「秋水清酿」:“赵兄,你竟要引黑山军北上戍边?以黄巾旧部去抗击胡虏?!”
「沧州赵玖」:“非是遣其死战,只命其张网设局、请君入瓮。
乌桓若要南下饮马,能走的关隘不过两处。
一座是蓟县西北的昌平关。
刑虎的人若是接管神话公会,第一时间便会拿下蓟县兵权。
而后便能自蓟县出兵向北,自背后夹击昌平。
轻而易举,便可大开昌平之门,引胡人入境。
然昌平一带多山,大队骑兵难行。
只需令黑山军毁绝沿途栈道,扼守险要,
再辅以零星袭扰,
大队骑兵便如陷泥沼,不足为虑。
而真正的杀招,只可能在另外一座关隘。”
「秋水清酿」:“另一座关?”
「沧州赵玖」:“若是常人观局,怕是绝难堪破这一层杀机。
难免因变故陡生,自乱了阵脚。
但清酒姑娘大可安心。
胡虏叩关一事,我早在半年前便已有推演。
离营南下前,我更已去往北方大营,
与玄德大哥筹谋之后,布下天罗地网。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张氏兄弟做出决定,入我之毂……
幽州之局,便可一战而定!”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专属通报!名单背后的“辰龙”(后面有番外彩蛋)
不知不觉,已是数个时辰过去。
通讯结束之前,陈默看似随口,
抛出了一个盘桓心头多时的疑问。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前几日可曾收到......某个关于所谓‘地榜预备榜’的通报?”
「秋水清酿」:“收到了。不过我已经是地榜正式成员。
收到那份预备榜的通告,
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罢了。”
「沧州赵玖」:“所以,那果然只是洪流副本每隔一段时间的例行流程吗?”
陈默心中,微微松了半口气。
「秋水清酿」:“地榜预备榜的揭榜确实是例行流程,每年一次。
用以筛选自各个人榜......也就是副本内排行榜里,得以晋升地榜的新人苗子。
怎么,赵兄也收到了?
看来你近期在人榜势头极猛,排名攀升迅速,已经得到了洪流系统的关注。
只是这样而已。”
「沧州赵玖」:“洪流的关注?可那通告末尾,却是附了‘辰龙’二字,我还以为这是由地支亲自负责下发的信函。”
「秋水清酿」:“辰龙??”
「秋水清酿」:“赵兄你说……结尾附带了名为‘辰龙’的......名字?
作为后缀......作为发信人吗?”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你的意思是?”
「秋水清酿」:“赵兄……以往,包括我这次收到的系统通报,向来都是没有发信人的。
我在洪流中游历至今,也有多年了。
可从未见过哪一份系统通告,会带上个人名讳或是势力后缀的......
再者,现实世界,上城之中,
也从未听闻有什么‘辰家’,或是以‘龙’为家徽的宗族巨阀。
不瞒赵兄,我第一次听说‘辰龙’这个名号,
还是上次听赵兄你出言提醒,让我提防所谓的‘鼠’与‘龙’两位地支时,才头一遭知晓。
如果早先就在通报里见过这个名号,我断不至于毫无印象。”
随着群聊结束。
管理员的权限光幕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陈默独坐于县署后堂,空旷幽暗。
他凝视着窗外天边的漆黑夜色,
一股砭骨寒意,自脊椎深处......
悄然攀附而上。
……
翌日清晨,太行山南麓。
陈默完成了对地下货栈的又一次巡视,交代了关羽守好谷口。
这一带的流民安置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便是等待。
正当他准备折返沾县城时,数匹快马自南面飞驰而至。
“报——!”哨探滚鞍下马,满脸喜色,
“郡丞!正南方向,首批赈济军粮已至!”
陈默精神一振,立刻带人迎出谷外。
官道尽头,一队约百人的运粮队正缓缓行进。
看车队数量,这第一批虽然像是只有几千石粮,
但在各地绝收之年,这无异千金。
带队的管事看起来干练沉稳,一言一行皆有矩法。
陈默并未急于露面,
却是让谭青带人,以巡路的名义交叉接触。
片刻后,谭青折返,在陈默耳边低声道:
“郡丞,来人众口如一,皆自称南阳商贾。
然末将遣麾下中原士卒,听其管事乡音,
虽极力掩饰,仍间有宛城腔调。
且据郡丞先前布置之暗哨探查,其众由官道驿站而来,
沿途州郡非但不加阻拦,反多有照拂,
更有地方守军沿途护送。”
“宛城口音……走官驿路子……”
陈默脑中,回想此前分析的南阳豪族行事。
范氏走水路,袁氏却走名望势压。
其门生故吏遍天下,凭的是各地豪族的‘势’,
化整为零,由地方豪右分批潜运。
唯有何氏。
当朝大将军何进、何皇后的本家。
何进其人,本就是宛城屠户出身,
麾下管事有宛城乡音,实属正常。
且寒门乍贵之态,行事最爱显摆权势,
走官道驿站最合他们的性子。
“小鱼干……竟真是何家人?”陈默眸光微动。
在他原先的推测里,
那个行事迷糊、满脑子只爱做菜的姑娘,最不可能的就是这何家人。
谁能想到,她背后的家族,
竟真是那个权倾朝野,
却在青史之上,留下满纸荒唐记载的南阳屠户府邸。
“何家外戚当道,行事乖张跋扈。”
陈默喃喃自语。
这批军粮走官驿,大张旗鼓的送来,有心之人必能查到。
这就等同于......何家在幽冀这次变局之中,光明正大的给他陈默站了台。
这人情......
不对,这都不止是人情了。
“这份政治因果,可是欠大发了啊……”
……
幽燕以北。
暮色,透骨荒凉。
自河间国漫无边际的芦苇荡中,
十数个浑身淤泥,辨不出人形的身影,正跌跌撞撞,爬上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