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鉴 第442节

对,就是现实里临安上城的寅家?”

临安上城?寅家?

陈默眉间微蹙。

他是直接穿越进的黄巾副本,

前身在现实世界的记忆极为破碎,根本不知道什么寅家。

不过,简单的“寅”字与地支“虎”的对应,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所谓‘地支’,竟然很多都不只是孤身一人?

他们,都是在现实世界中早已盘根错节、形成门阀垄断的庞然大物?

另一边,清酒仍在继续提醒道。

「秋水清酿」:“赵兄,此次千万要小心。

这次刑虎派出降临的高层,

很可能......是寅家人在现实中的私兵。

寅家麾下,有孟、楚、桓等多个附庸分支家族。

此次派来的,极有可能是孟家。

这孟家,一向都是充当寅家的‘刑堂黑手’角色,干的都是些清道夫的脏活。

当代年轻一代魁首,名为孟烈,行事如疯狗一般狠辣,

不讲规矩,只问结果。”

陈默看着光幕上接连跳出的“寅家”、“孟家”等字眼,心头微凛。

他作为直接穿越进副本的穿越者,对现实世界的背景知之甚少。

但若贸然追问,又难免会引人生疑。

陈默心中略一沉吟,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以“洪流”游戏本身作为疑问,试探道: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我对上城的事知道的不多。

这‘寅家人’究竟到了什么层级?

只是为了洪流中一个副本的先机,就值得他们这般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罗地网,幽州之局一战而定!

光幕那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随后,清酒缓缓打出一行字。

「秋水清酿」:“赵兄,你也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旧纪元了。”

旧……纪元?

陈默眼帘微垂,眸底掠过半分惊疑。

现实世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颠覆,才会用“纪元”这种词来断代?

而在前身支离破碎的记忆里,竟对此毫无印象……

「秋水清酿」:“我也是听现实中的‘创世教’那群人......

就是把赵兄先前提过的主脑,当做创世之神来祭拜的一帮狂热信徒,

在传教时提起过。

太一纪元将至,洪流副本的本源法则,关乎到新世界的入场券。

而具体为何寅家这种盘踞上城......

垄断和把控着核心资源的门阀世家会如此行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秋水清酿」:“其实,赵兄,有些时候,我也会生出一种感觉……

赵兄你是否也出自某个古老的上三品世族,亦或是隐世门阀?

否则,你为何能在洪流中拥有这种......权限?”

上三品世族?

陈默依稀知道这个词。

是魏晋时代的九品中正制,与门阀谱牒之说?

现实世界......既然拥有“洪流”这种超越常理的技术,

为何却仍用着魏晋时期的阶层划分?

其实早在之前听到“临安上城”这个词时,

陈默便已隐隐觉察出了一丝违和。

南宋带有“偏安一隅”意味的旧都之名,竟也成了现实世界的一部分?

封建门阀阶层、古老的流亡旧都、加上超越时代的伟力……

这也太割裂了吧?

现实世界,究竟演变成了一个怎样荒诞的缝合畸态?

陈默收回思绪。

对于清酒的提问,他一时间未置可否,

只是将“创世教”与“太一纪元”这两个词反复咀嚼,刻入心底。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不管来人是谁,我只想确认一事。

他们来到这史实副本,是否必须接受史实副本的实力压制?”

「秋水清酿」:“赵兄,此事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是的。

除非地支本尊亲至,并像古籍神话里那样,动用超越传说级别的未知奇物。

否则这洪流之中的权限压制、天地法则,无人能够豁免。”

「沧州赵玖」:“那便是了,无论是寅家还是孟家。

既踏入了幽冀之地,终究要按我这里的规矩,称一称斤两。”

「秋水清酿」:“赵兄,我可要提醒你一句。

刑虎的人降临后,首要之事必是夺取‘神话’公会的兵权。

眼下,神话的主力大多陷于蓟县以北,他们断不会眼睁睁的,坐视蓟县继续被围。

而如果他们要打破当下幽州的局面,更在无法动用超越时代的实力的前提下......

他们只有一条路......”

「沧州赵玖」:“引入一支新的,来自外部的力量。”

「秋水清酿」:“正是,赵兄。

唯有把水彻底搅浑,将幽州的局势彻底打散,

才能让神话公会那几支残军,重新觅得死中求活,喘息之机。

赵兄这般笃定,想必是已看透了他们的破局之法?”

「沧州赵玖」:“在当下幽州全境,唯一还有这等实力的,只在塞外。”

「秋水清酿」:“赵兄你指的是……胡虏?辽东鲜卑,亦或是......辽西乌桓?”

清酒思考片刻,确实再度发问。

「秋水清酿」:“可辽东、辽西部落极多,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把持着各方关隘。

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赵兄你们白地坞与公孙瓒曾有旧怨,

恐怕无法与其书信往来,越过关隘,得知塞外动向。

那又该如何防备?”

「沧州赵玖」:“唯有丘力居。

最有野心,且最易受张氏兄弟蛊惑的,唯有辽西乌桓的丘力居。

张举此前擅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

更凭从公綦稠处夺来的令牌,借来数千突骑,

暗通的便是其部款曲。

当下,丘力居亦是内患缠身,

急需一场南下劫掠,以作豪赌,来稳固其大单于之位。”

「秋水清酿」:“可赵兄,即便堪破了是丘力居。

不知其动向,又能如何?

白地坞玄德公麾下兵马虽精,

但北境防线,绵延千里,难以护持。

且乌桓铁骑聚散如风,单凭分兵死守,根本防不胜防。”

陈默轻笑一声,字句从容道:

「沧州赵玖」:“所以,我早已提前落了三子。

其一子,为名分。

我已请玄德公以天子节钺,表奏褚燕为平难中郎将。

自此,黑山军......便是我大汉藩屏。”

“第二子,为恩义。

我已遣小渠帅韩忠赴下曲阳,将张宝旧部、医士百工悉数接引至太行。

褚燕之黑山军,多是冀州黄巾旧部。

其麾下,皆有袍泽、兄弟得此活命之恩。

此时,又急需一份天大军功来坐实官身。

黑山军十万之众,蛰伏山中已久,

可正愁这身贼皮洗不干净,找不到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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