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特拉米尔研究着最近的公司报表,表情有些复杂。
作为康懋达国际的创始人,以及现任雅达利的老板,90年代对他来说并不像对其他人那样友好。
数年前,他凭借康懋达攒下的资本从华纳手里接盘雅达利的时候,个人电脑市场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那段时间,不管是康懋达的C64,还是雅达利的AtariST系列电脑,都取得了非常不错的商业成绩。
但现在情况稍稍出现了些变化。
以IBM为首的Wintel阵营,正在疯狂蚕食着整个PC市场。
IBM、英特尔以及微软,三个巨头联合在一起,从架构到硬件到软件,几乎全部包揽。
易于复制,易于扩张,任何一家公司都可以迅速生产出兼容机加入到市场之中。
靠着这一招,IBM兼容机便迅速吃光了整个主流市场。
哪怕是GAMENOVA,也只能吃膝上电脑以及服务器端的蛋糕。
唯有苹果和他们的Macintosh,靠着同样足够老的资历和坚实可靠的封闭生态,才能在大逃杀里仍然站稳脚跟。
但也多少遭受到了市场冲击,份额也在不断缩水。
苹果尚且如此,像他这样做C64和AtariST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杰克现在碰到了一个很尴尬的情况。
他既不是电脑巨头,也不是电子游戏巨头。
而是一个游走在两界之间苟延残喘的家伙。
康懋达为他积攒下的资本已经越来越不够看了。
尤其是核心工程师和开发人员的大量出走,让现在的雅达利和康懋达都在渐渐失去研发能力。
毫无疑问的,自己现在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必须要做出抉择。
是选择慢性自杀,再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还是……
殊死一搏!
“PC已经没有机会了。”
尽管这种想法很悲观,但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如今的市场就是如此。
GAMENOVA抢占了服务器端和移动端。
苹果吃光了封闭系统的红利。
Wintel走标准家用台式机市场。
再没有任何空隙可供他拼一把了。
那么,能选择的道路就只剩下……
“游戏机……”
纵观自己手里仅剩的技术资产,除了家用机之外,就只剩下雅达利的部分遗产了。
虽然雅达利的街机部门如今已经成了GAMENOVA的一部分。
但家用机部分仍然还在雅达利的手中。
“只能把一切都赌在下一世代了。”
杰克深吸一口气,打开面前的AtariST电脑,在文档里输入了一行标题。
【Atari Jaguar】
雅达利美洲豹!
这个名字并不是他脑门一热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它来自于雅达利的另一道伤疤。
1988年,那时的雅达利尚且还有拼一把的资本。
他们启动了一个名为‘Panther(黑豹)’的项目。
项目目标非常简单。
一台16位的现代化主机,目标是打败任天堂SNES、世嘉MegaDrive,当然还有GAMENOVA的NovaXeno。
摩托罗拉68000处理器,客制化的图形芯片,街机级别的画面效果。
一切都听起来是那么美好。
但那时的雅达利,研发能力已经严重缩水。
项目的进程比预想中要慢得多。
一连数年,都没有得到太多进展。
而同期的其他几家已经把黄金时代的红利基本都吃光了。
在抢占先机这方面,他们拿了个倒数第一。
于是杰克决定及时止损,叫停了雅达利黑豹项目。
与其在16位的泥潭里继续浪费时间,倒不如放眼更远的未来。
换句话说,雅达利是最早备战下一世代的公司。
而接替黑豹项目的。
自然就是眼前的这个项目名字。
【Atari Jaguar】
更加凶猛,更加迅捷的野兽。
恰好能对应这台机器目标的高速处理能力和强大的力量。
就像3DO之于EA、像PlayStation之于久多良木健那样。
雅达利美洲豹对杰克·特拉米尔来说,同样是不成功便成仁的项目。
如果这一次雅达利还是没能成功。
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彻底的结束。
整个雅达利的未来都被赌在了下一世代。
第612章 极简主义开山之作!
十月。
在玩家们的翘首以盼之下,新作终于是如期而至。
作为一台街机,在世嘉方面的协作下,GAMENOVA得以为其添加不少有意思的外设。
不过考虑到铺货量的问题,最终的框体仍然是中型的规格。
仅仅是比一般的街机略大几号。
绝大部分的体积都交给了大号的CRT显示器以及脚下的可动平台。
这次的作品终于不是《真人快打》那种限制级了,林立新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发挥自己的好莱坞优势。
去拍摄一部像模像样的宣传片。
正好,也能等待翻译组把其他几个首发地区的语言包搞定。
如果说要找最适合《镜之边缘》的地区,那一定莫过于Jackie式动作片最盛行的香江以及跑酷文化的发源地法国了。
正好育碧这些日子没太多事,便直接让他们负责整个欧洲地区的发行工作。
……
法国,巴黎,北郊Lisses一带。
‘呼!’
贝尔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在落地的瞬间,受身一个前滚,将冲击力卸掉大半,避免让自己受伤。
随后,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地站了起来,速度几乎是分毫未减。
巴黎的郊区,低矮的房屋遍布。
穿插着公园和街道的密集城市,对大卫·贝尔来说就是一座天然的游乐场。
他的身影快速穿越在楼宇之间,不时甚至会从楼顶一跃,穿过窄巷直接落在紧挨着的另一座建筑上。
18岁,正是身体机能最巅峰的时候。
这些路线也在日复一日地挑战中被他烂熟于心。
几乎完全是服从本能般地穿梭着。
“Merde!”
贝尔的脚步忽然停下,惊叫了一声。
随即赶忙向后一个飞扑,将那盘差点砸在地上的录像带救了下来。
这可是自己刚从店里租来的,要是摔上那么一下,谁知道这玩意儿会不会直接坏掉。
看着封皮上画着的【飞鹰杰克】,贝尔嘿嘿一笑,妥帖地将它掖到内口袋里,确保不会再掉出来。
他很喜欢Jackie拍的那些电影。
虽然文化内核跟法兰西有不小的差异,但动作符号,那种肢体语言却是共通的。
尤其是手上这一盘。
飞鹰杰克那飞檐走壁的能耐,真的深得他心。
兴许是因为自己天生就是爬楼的高手,在看这些电影时,他总有种独特的代入感。
总是想要亲自试试看那些华丽的动作。
不过贝尔的思路跟Jackie有些不同。
他更喜欢研究‘路线’,也就是法国人最推崇的障碍赛训练法。
不管是上下学,还是游走于街区里的各家店铺之间,他总有自己独特的路线。
或是从房上走,或是翻越围栏。
只要不是从大马路上走,哪条路都让他感到兴奋。
绝大部分时候,凭借这独特的机动性,他甚至能比开车的人们到的更快。
毕竟城市这种地方,熟练的跑者可不需要等红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