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这玩意儿，艾玛才猛然惊醒，忽然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这一刻，这个Demo的目的昭然若揭。
就像来时路上看到的那些厂商一样，它在炫耀自己的图形性能，只不过更加暴力，更加纯粹。
从软件算法到硬件机能，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艾玛：我特么超牛逼。
“这位女士，您的试玩计时已经到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圆球，直到工作人员告诉她该离开了。
“《DOOM》……什么时候会发售？”
“待会儿您可以在前台领取一张免费的，或者去软件商店购买，也可以在技术杂志上找到我们的源码~”
“等等，它已经发售了？”
“嗯！林先生说它只是个演示用的Demo，他们的下一部正作会用更厉害的新技术来呈现。”
工作人员解释了一句，手指指向前台的位置，那里也同样排着队伍，正在依次领取纪念品。
那是一张软盘。
显然就是工作人员所述的《DOOM》了。
“不过……这位女士，《DOOM》的配置要求比较高，需要使用16位显卡才能带的动，如果想要享受最高游戏速度的满配体验还需要搭配我们的SDRAM内存架构……”
……
藏在《DOOM》的演示之下的，是林立新此程的真正目的。
SDRAM和显卡。
不仅仅是在GAMENOVA自家的展台，在SGI的展台上同样有安装了最新显卡的样机展示。
只不过那边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图形性能展示，而没有《DOOM》作为噱头了。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是不可能瞒得过记者。
两个小时之内，GAMENOVA展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新东西就传遍了整个展馆。
一款完全颠覆过去认识的新3D游戏，一个有光照、有复杂立体空间的3D游戏。
一张16位的专用图形卡，一个用于3D图形加速的图形卡。
以及一个比DRAM快出了数倍不止的被称作SDRAM的新内存架构。
据小道消息，这些正是NovaXeno中技术下放的衍生产品。
一时间，不管是极客们、买主们还是其他几家展出3D机能的厂商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184章 6DoF-六自由度相机
当记者们闻风赶到时，林立新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提前一步返回了酒店落榻。
他压根没指望《DOOM》能赚到什么钱，甚至这款游戏的软盘他是直接压着成本价出的。
算上运输和管理等杂项开支，《DOOM》恰好是个不赔不赚的状态。
这就让《DOOM》成了GAMENOVA迄今为止所卖过的最便宜的一部作品。
也是唯一一部PC独占，连NovaXeno都没做移植的作品。
“呼……今天还真是够呛。”
薇薇安擦了把汗，
“不管怎么说起码咱们的目的应该算是达到了吧？”
有《DOOM》这个引子在前面勾着，这第一批显卡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销售一空。
“零售目前还是开荒期，慢慢来不用着急。”
林立新伸了个懒腰，他现在更希望能早点回去参与到新作的开发中，
“销售的大头目前还是面向高端市场的生产力工具。”
薇薇安点点头。
目前不管是工艺还是其他原因，NovaRadeon的价格控制还不太理想。
即便是显存最低的版本，在售价上也要大几百接近上千美元。
512KB版本和1MB版本就更不用想了。
不过即便是他们卖的再贵，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山姆说洛克希德那边订了一批1MB的NovaRadeon？啧啧，这才是狗大户啊。”
游戏公司也是干上航空了。
“嗯，好莱坞那边也有订购意向。”
薇薇安笑笑，对这些真正的老资历而言，掏个几千上百万美元买点芯片根本不算一笔多大的开支，
“内存的问题就稍微麻烦一点了，我们的北桥芯片产能已经顶到头了，美光的绝大部分产能都要优先供给NovaXeno。”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北桥还是给传统的DRAM使用的，想要用他们的SDRAM，那就得整个主板都换掉。
而GAMENOVA现在还真就没有自己的主板产线。
能生产一批北桥芯片交给主板厂OEM代工已经是能找到的最优解了。
“这个问题不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林立新想了想，打消了再去挖一家主板厂回来的想法。
至少暂时他们还用不到。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有个更好的办法。
交叉授权，以及规范化。
等到市场全面接受SDRAM成为新一代内存标准，其他厂商自然就会主动投靠了。
这事儿就用得到过去拉拢起来的这一大帮子PC领域的同志们了。
对林立新来说，半导体肯定要做，但它永远都只会是手段。
只会是一个能够让GAMENOVA更自由地开发想要的游戏的手段。
半导体能解决资金问题，也能解决硬件问题。
但半导体是工作，做游戏才是生活。
《DOOM》只是个简单的技术验证，真正的下一代正作还在实验室里没出来呢。
……
动视Activision。
大卫为首的传奇四人组大眼瞪小眼，看着眼前正在进行技术交流的几人。
一聊起技术，卡马克就一改常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
而戈奇虽然始终被他压着一头，但也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态度，时不时辩驳两句，寻找着卡马克话中的漏洞或是他设计思路上可能存在的问题。
坎赫姆则是乐呵呵地坐在一边，不时插一句嘴，更多还是调侃的意味。
他本来是打算去跟Infocom的大家伙再熟络熟络的，但恰好碰到了两人在这里辩经头脑风暴，也就干脆留在这边听课了。
对坎赫姆来说，卡马克已经是他的老朋友了。
早在NovaBox上的《魔法门》的开发时，就少不了这位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的帮助。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卡马克不知道为何总是对他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甚至三番两次地阻挠自己跟林立新通话。
但时至今日，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关系还算处得不错。
大卫看向自己的昔日好友，不久前刚刚被他请回来的拉里。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说是吧？”
整个GAMENOVA上下，反而是像卡马克这样的年轻人才是主流。
也就杰拉德这个早期老骨干年纪比较大了。
其他几人清一水的都是二十出头。
卡马克和戈奇更是连二十都没有。
反观自己这边一群老梆子。
难搞喔……
“BSP树当然还是要用，这个是下一代3D渲染的核心。”
卡马克立刻否决了戈奇提出的打算从头构建一个新3D渲染器的想法，
“没必要重复造轮子，BSP的路线是对的，至少在现在是绝对正确的。”
“我们只需要加入表面缓存，依赖OpenGL的硬件加速，将画面负担全部交给显卡。”
“但是你说的有一点是正确的。”
卡马克看着屏幕上那个仍旧是由一堆平面构成的纸片世界，大脑飞速转动，
“我们要废除现在的这种伪3D世界，用3D的思维去重新构建整个体系。”
戈奇疑惑地微微一偏头，随后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换用……”
“顶点，将所有的立体空间都以顶点构筑，以顶点为基本单元，构成三角面来组成形状。”
照卡马克的性格，哪里会给他开口抢话的机会，直接一口气把这件事儿给定了调。
看到两人这副明争暗斗的样子，坎赫姆一乐。
真好呀，有一帮志同道合的高手在一起开发游戏，琢磨技术，真好啊！
“彻底抛弃过去的2D平面思维呗，有意思喔，不过光是想想就够掉头发的了。”
坎赫姆终究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卡马克那样的天赋，只能大概理解他想做的事。
正此时，林立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前。
不等走近，他的声音已经传：
“下一部作品，我们需要真正的6Dof六自由度相机。”
林立新已经听到了刚才卡马克的话。
《Quake》，也就是《雷神之锤》的开创性就在这里。
它不再像《DOOM》或是《德军总部》那样用2D去模拟3D。
而是直接全方位地换用了3D的思维来定义整个世界。
这其中的关键，也就是卡马克提到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