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24节

  “我看网上那些探店视频,那家店就在比赛球馆旁边不到两公里。”

  “至于保质期,咱们最后一天买,飞回来还能吃!就是可能没有现做的那么好吃就是!”

  薛长明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行,做陪练的话没有问题,我这边可以去和孙爸说,但你的机票和住宿怎么报,得队里点头。”

  本来薛长明就没有想拒绝石宇齐,帮自己的好兄弟说一两句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石宇齐在这次韩国公开赛上拿了一个不错的名次,接下来也没有比赛,只要想好借口,磨一磨嘴皮子,孙爸大概率还是会同意的。

  做陪练这个借口显然不错,只不过还需要再具体一点。

  薛长明开口道:“孙爸要是问你帮我练什么,你就说帮我来练习开发新的球路,毕竟韩国公开赛里,我这方面确确实实是被你压制了。”

  石宇齐愣了一下,他想到薛长明会同意,毕竟他们的关系在这里。

  但是没想到薛长明甚至还帮他想好了借口。

  他摆了摆手:“行,孙爸那边……”

  “我会说的。”

  “Nice!”

  ……

  “emmm……”

  孙骏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两人,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执教这么多年,太清楚石宇齐的脾气了。

  至于薛长明,相处一年的时间也让他有所了解。

  石宇齐虽然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分明在偷瞄他的表情;而薛长明站在旁边,表面上一脸平静,但能让他主动开口帮忙编借口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今天居然为了石宇齐能不能去丹麦的事,破天荒地帮着想了个“练接发”的理由——这个忙,他得帮。

  “行了,别低着头了。”孙骏把保温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石头,你跟我说说,去丹麦到底想干嘛?”

  石宇齐抬起头,眼珠转了半圈,显然在盘算是说实话还是继续编借口。

  最终他选择了说实话,在孙骏面前撒谎的代价可比被拒绝惨得多。

  “想去看看我的偶像。”

  “谁?”

  “device.”

  孙骏手里的保温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刚才听石宇齐说“去看偶像”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列好了几个名字。

  皮特·盖德?或者是约根森?再不然是安赛龙?

  虽然年纪差不多,但安赛龙这两年的欧洲新生代里也算一号人物,石宇齐想亲眼看他的现场打法也说得通。

  他甚至连接下来怎么接话都想好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石宇齐嘴里蹦出来的名字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音节。

  “device?”孙骏放下保温杯,声音里满是困惑,“这是谁?”

  石宇齐的眼睛亮了。

  这是只有在聊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时才会亮起来的光,和他聊羽毛球战术时的那种专业的认真不同,这是一种对于某项事物更纯粹的热情。

  他站直了一点,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个羽毛球天才,但是因为伤病选择了去打csgo,成为了csgo的职业选手。”

  孙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正在努力消化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信息。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眉头微微拧起来,最终他用手抹了一把脸,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这件事。

  “等等,你是说……你大老远自费去丹麦,是为了去看一个打游戏的?”

  “是打电竞的。”石宇齐纠正了一下,语气很礼貌,但很坚定,“CSGO,device是他打职业的ID,本名叫尼古拉·里德茨,丹麦人。”

  “他以前在丹麦青年羽毛球国家队待过,和安赛龙是同一个时期的,据说当时天赋很高,但是膝盖受伤之后转型去打CS了。”

  “并且他在CSGO领域今年就拿下了类似于世界羽联排名第三的好成绩。”

  “你跟我说说,这个……device,跟你打羽毛球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石宇齐不禁想起了那个梦中受伤的自己。

  他不知道梦里的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但是他觉得device或许能给他一个答案。

  即便那只是个梦,在现实里也不会发生。

  但是此时作为中二少年的石宇齐,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他因为这个伤放弃了羽毛球,转去打CS,然后站在了那个领域的最高点。“

  “我想去看看他,我想知道一个被伤病从自己最喜欢的运动里赶出来的人,是怎么在另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里重新站到最高处的。”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石宇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辩,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很诚恳的请求。

  “去吧。”孙骏拿起笔,在石宇齐递过来的申请单上签了字。

  “机票自理,住宿和薛长明一间房,餐饮补贴队里出。”

  “回来之后交一份报告,不用写技术分析,就写你看完这个丹麦小伙子的经历之后,对你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有什么想法。”

  “是!”

第234章 蝴蝶效应,丹麦公开赛开始!(过渡章)

  就像是高考前的一百天,每次觉得似乎还很遥远,可一晃神,考试便已近在咫尺。

  欧登塞的天刚蒙蒙亮,在生物钟的精准唤醒下,薛长明睁开了双眼,无神地望着客房天花板上那盏乳白色的吸顶灯。

  时差已经倒过来了,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长途飞行和连日训练的黏滞感。

  他眨了两下眼睛,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今天就要高考……不对,今天就要比赛了啊!

  薛长明在黑暗中伸了个懒腰,把被子掀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

  十月的欧登塞清晨,街道上蒙着一层薄雾,路灯还亮着,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晕出一圈圈模糊的光环。

  他和石宇齐在一周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提前适应气候、熟悉场地、调整时差,这些都是孙骏在出征前反复交代过的事项。

  不过石宇齐刚下飞机就直接转乘去了Astralis的训练基地——他提前联系好了device的经纪人,约了一次见面。

  从石宇齐发回来的照片来看,device本人比直播镜头里更瘦一些,笑起来嘴角歪歪的,两个人穿着Astralis的队服在训练室合了影。

  那张照片里石宇齐笑得像个刚拿到签名照的小粉丝,完全没有韩国公开赛时“顽石”的气场。

  薛长明本想一起去的,他打CSGO还不错,device确实也是他感兴趣的选手。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不是不想去,是签表不允许。

  此次丹麦公开赛,桃田贤斗还在禁赛期,谌龙和林丹都没参加这站比赛,所以李宗伟和他分别镇守上下半区。

  如果两人都能顺利通关,决赛将是世界第一与世界第二的直接对话——也是决定世界第一归属的终极对决。

  但薛长明很清楚,决赛之前的路,自己比李宗伟要难走一些。

  他所在的下半区,竞争明显更加激烈:安赛龙坐拥主场之利,周天成正值巅峰期的上升通道,伍家朗近一年的状态也稳定得可怕。

  三个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具备冲击四强的实力。

  虽然都不如他,但是他也不能小看对方。

  特别是安赛龙,这个时间段的他已经开始踏入半步超一流的水平,再加上坐拥主场之利,他们两比赛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下午一点,欧登塞球馆的顶灯准时亮起,将三片绿色场地照得通明。

  薛长明的首轮比赛被安排在二号场地,对手是从资格赛一路打上来的法国选手勒克莱尔。

  这位法国人比薛长明大了整整五岁,身高臂长,金发在灯光下泛着白,站在网对面像一座移动的塔。

  开局勒克莱尔打得非常主动,他的战术思路很明确,利用欧洲选手天生的身体素质优势,反复控网进行抢攻。

  只要薛长明在网前给出半点高球,他就立刻起跳重杀,杀球的落点大多瞄准边线,力量十足。

  开局几分他确实打出了气势,看台上零星的法国球迷也跟着欢呼了几声。

  不过薛长明没有急,他稳稳地守在底线,把勒克莱尔砸过来的重杀一板一板地挡回去。

  久攻不下,法国人的心态开始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他的手感本就偏粗糙,心态一乱,手上就更没准头了——下网,出界,杀球打框,失误一个接一个。

  薛长明几乎没有太多主动进攻,第一局的比分就已经来到了21:11。

  这21分里有四分之一是勒克莱尔自己的主动失误送的,最后几个球法国人甚至已经开始摇头苦笑。

  第一局一输,第二局对方的心态便受到影响。

  最终薛长明以一个干净的正手劈吊网前斜线结束了比赛,21:9.

  整场比赛耗时不到四十分钟。

  在另一边的赛场上,李宗伟也是遇到了自己的老对手魏楠,最终以2:1轻取首胜,进入下一轮。

  除了李宗伟之外,安赛龙等人在第一轮碰到的对手排名都比较靠后,基本没有威胁。

  但是来到第二轮,薛长明就需要认真了。

  因为他第二轮的对手是华夏香港队的伍家朗。

  此时的伍家朗,正处在职业生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他的球路还没被岁月磨出那份精细的算计,也没有后世那种绵里藏针的拉吊突击和精准到毫厘的落点控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蛮不讲理的控网抢攻。

  那种打法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狠劲儿。

  说好听点叫侵略性强,说难听点就是上来就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

  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先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哪怕崩掉自己几颗牙也在所不惜。

  薛长明在后世见过成熟期的伍家朗,那是一个用脑子打球的人,耐心地织网,用拉吊把对手一点点拖进深水区,最后才露出獠牙。

  可眼下这个年轻版本,根本不屑于织网,他只想直接扑上来撕咬。

  这种控网抢攻的打法,太吃手感了。

  说白了,就是神经刀。

  手感滚烫的时候,他谁都能打几回合,可一旦手感凉了,连资格赛的无名小卒都能输得毫无脾气。

  上限和下限之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薛长明默默想着,反而觉得如今这个不可控的伍家朗,或许比后世那个精于算计的他更难对付。

  “芜湖,打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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