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的解说让公牛球迷很是不满，立刻就有球迷打电话给ABC电视台投诉，要求阿尔伯特公正解说，不能使劲拉踩伟大的篮球之神，这是对芝加哥的不尊重。
不过这些暂且与场上的局势无关。
杨坚落地后转身跑回后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乔丹身边跑过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有几英寸的距离，但谁都没有看谁。
乔丹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他只是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朗利把球发出来，然后慢跑过半场。
公牛进攻。
哈珀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右侧四十五度角的皮蓬。
皮蓬持球面对休斯顿的防守，做了一个三威胁的动作，然后传给低位要球的朗利。
朗利背对尤因，运了两下球，想要往篮下挤。
但尤因的下盘很稳，像一棵长了十年的橡树，朗利挤了两下，完全挤不动。没办法，他只能把球传回皮蓬。
皮蓬在三分线外运球，观察着队友的跑位。乔丹从底线绕出来，借着罗德曼的掩护，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杨坚立刻顶开罗德曼的掩护贴了上去。
乔丹运球节奏很慢，球从右手交到左手，再从左手交回右手，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
杨坚的防守姿势和丹子几乎一模一样——屈膝，重心下沉，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眼睛盯着乔丹的肩膀。
乔丹启动了，他的第一步也是历史级的。
他向右迈出一步，和杨坚刚才的突破方向完全一样。杨坚立刻向右滑步，但乔丹没有变向，而是直接用肩膀顶住杨坚的胸口，强行往里突。
这是乔丹的招牌动作。
不靠变向晃开防守人，而是用力量和速度直接碾过去。他的肩膀抵在杨坚的胸口上，像一柄楔子钉进木头里，每一步都往篮下推进几英寸。
杨坚被顶得后退了一步，但他立刻稳住重心，用胸膛顶回去。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球衣的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汗水从两个人的皮肤上溅开。
乔丹在罚球线右侧急停，起跳，后仰。
杨坚也起跳了。
他的手掌伸到最高，指尖几乎碰到了篮球。但乔丹的准备动作很充分，后仰幅度太大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向后倾斜了超过三十度，手臂完全伸展，球从指尖拨出去的时候，出手点比杨坚的封盖点高了至少三英寸。
球越过杨坚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2:2。
乔丹落地，转身跑回后场。
他从杨坚身边跑过的时候，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杨坚没有听清，但他看清了乔丹的嘴型。
“Same move.”（同样的动作。）
杨坚刚才用急停跳投在他头上得分，他立刻用同样的方式还了一个。用杨坚最擅长的武器，在杨坚的头上把比分扳平。
这就是迈克尔·乔丹。
杨坚看着乔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联合中心对阵公牛时的感觉，那种面对历史最佳球员时的压迫感他记忆犹新。
今晚的丹子杀气更甚。
不过杨坚并没有说什么，一个月前他能在丹子头上砍下38分并从联合中心带走胜利，今晚公牛来到自己主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跑过半场，柴尔斯把球传给他。
乔丹再次贴了上来。
杨坚在三分线外运球，这次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观察着队友的跑位。
尤因在低位要位，和朗利纠缠在一起。约翰逊在弱侧给休斯顿做无球掩护，休斯顿从底线绕出来，在右侧底角获得了空间。
杨坚把球传了过去。
休斯顿接球，起跳，出手，
皮蓬从掩护中挤过来，手掌伸到休斯顿面前。
休斯顿面对干扰中投偏出，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罗德曼抢下了篮板。
他把球传给哈珀，哈珀运球推进，公牛的反击来了。
乔丹从左侧快下，杨坚紧追不舍。哈珀把球传给中路的皮蓬，皮蓬运了两步，看到乔丹在左侧四十五度角获得了半步的空间，立刻把球传了过去。
乔丹接球，杨坚贴了上来。
乔丹运了一下球，向左迈出一步，急停，起跳，后仰。
杨坚起跳封盖，手掌几乎贴到了乔丹的脸上。
“唰。”
球还是进了。
4:2。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嚣声被压下去了一截。
看台上，穿着红色球衣的公牛球迷跳起来欢呼，那几百个从芝加哥开车十二个小时赶来的球迷，在这一刻发出了比两万尼克斯球迷还要响亮的声浪。
“迈克尔·乔丹！连续两次面对约瑟夫的防守后仰跳投命中！”阿尔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他今晚的进攻欲望完全不同。他想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证明，他还是那个王。”
杨坚看着球穿过篮网，没有表情。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乔丹落地的时候，右手攥成了拳头，拇指按在中指的第二关节上，那是他在重要比赛中的习惯动作。而且，乔丹跑回后场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拍。
那不是急躁，是饥饿。
如同一个饿了很久的猎食者，终于看到了猎物的饥饿——那个猎物就是尼克斯和自己！
杨坚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传球。
他在弧顶三分线外运球，面对乔丹的防守，挥手示意队友拉开，他要和截至目前为止的NBA历史最佳球员单挑。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都站了起来，两万双眼睛盯着他的身影。
斯派克·李把牌子放在膝盖上，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
杨坚运了两下球，然后迅速启动。
他向左迈出一步，然后直接用肩膀顶住乔丹的胸口，像乔丹刚才顶他一样，强行往里突。
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乔丹被顶得后退了一步，只是一小步，但足够杨坚突过去了。
杨坚从乔丹的右侧抹过去，杀向篮下。朗利从禁区里扑出来补防，罗德曼也从弱侧收缩，两个人形成了一堵墙。
杨坚在两个人的夹缝中起跳，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左手手腕一抖，球从罗德曼的腋下穿过，飞向右侧底角。
休斯顿在那里等着。
球到人到。
休斯顿接球，起跳，出手。皮蓬扑过来封盖，但休斯顿的出手速度太快了，球离开指尖的时候，皮蓬的手掌还离他有半英尺远。
“唰。”
三分命中。
4:5。
尼克斯反超了比分。
麦迪逊广场花园再次爆炸。
休斯顿跑回后场的时候，伸手指了指杨坚，杨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约瑟夫·杨的助攻！他没有强行出手，而是找到了空位的阿兰！”
比尔·沃顿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响起：“他的进攻手段和初入联盟的迈克尔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迈克尔的队友无法支撑他的传球，他只能一个人战斗；约瑟夫不同，他进入联盟就有一群实力不俗的队友，可以随心所欲的切换进攻方式！”
乔丹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自己攻。
他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持球，观察着队友的跑位。皮蓬从底线绕出来，借着朗利的掩护，在左侧四十五度角获得了一个空位。
乔丹把球传了过去。
皮蓬接球，起跳，三分出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尤因抢下篮板，立刻传给杨坚。
杨坚持球推进，尼克斯的快攻来了。
他运球过了半场，乔丹挡在他面前。
但他没有减速，而是直接用速度生突乔丹。丹子依旧是联盟头号球星，但自从退役打棒球回来，爆发力已经大不如前。
左脚蹬地，右脚迈出，杨坚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
乔丹被过了半个身位。
杨坚杀向篮下，朗利和哈珀已经退了回来，没给他直接冲击篮筐的机会。
不过这没什么！
杨坚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急停，引诱罗德曼协防后把球从右手交到左手，然后左手从背后把球传给跟进的约翰逊。
约翰逊接球，面前是空的。
没有丝毫犹豫，大妈迅速起跳双手灌篮——
“砰！”
球被狠狠砸进篮筐，篮架晃了三晃。
4:7。
“背后传球！约瑟夫在快攻中用一记魔术师般的背后传球找到了拉里！”阿尔伯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在戏耍公牛的防守！这孩子的视野是历史级的！”
约翰逊落地，跑向杨坚，两个人撞胸庆祝。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乔丹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杨坚和约翰逊庆祝的背影。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拇指按在中指的第二关节上，按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