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96节

  而她,姜令骁,姜家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却只能在这冷宫的废墟中,苟延残喘。

  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一片湿润!

  原来,她在梦中流的泪,也带到了现实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那是她不久前,为了试探李乾坤,为了赌那一线生机,亲手用剪刀划开的伤口。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活着……”

  姜令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她为什么要活着?

  为了复仇吗?

  可她的仇人,是当朝天子,是这天下的主宰!

  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复仇?

  为了苟活吗?

  可这冷宫的日子,比死还要难受百倍!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花。

  一朵已经有些枯萎的、却依然顽强地保持着红色的海棠花。

  姜令骁的瞳孔猛地收缩。

  海棠花。

  那是母亲最喜欢,也是最常给她做的衣服颜色。

  她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朵花。

  指尖触碰到那干枯的花瓣,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花,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红玉吗?还是……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梦,那个关于兄长的梦!

  兄长在临死前,曾对她喊过一句话!

  “妹妹,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希望?

  什么希望?

  不管什么希望,姜家……已经没了啊!

  姜令骁紧紧地握着那朵海棠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那轮残月,眼中原本的迷茫与绝望,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爹,娘,兄长……”

  她低声呢喃,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如果这世间,真的还有公道,真的还有希望,那我,姜令骁,就算是爬,也要爬到那一天!”

  她将那朵海棠花,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那冰凉的花瓣,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温度,一点点地,温暖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姜令骁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姜令骁的呼吸。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姜令骁的脸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令骁肌肤的瞬间,姜令骁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两道寒光。

  “谁?”

  她厉声喝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个黑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这是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姜令骁警惕地看着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姜令骁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有不忍,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爱慕!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姜令骁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是谁?

  为什么要帮助她?

  他说,她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这是什么意思?

  怀着疑惑的心情,姜令骁转头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纸包。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纸包,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纸包,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同时,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确实是上等的金疮药——比宫里太医开的那些,还要好得多!

  姜令骁看着这些药粉,心中那股疑惑,越来越浓。

  这冷宫,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平静!

  她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头顶那破旧的帐顶。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窗户“啪啪”作响。

  她将那朵海棠花,和那个纸包,紧紧地握在手心。

  “现在还不能死吗?”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又迅速被坚定所取代,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姜令骁……都奉陪到底!”

  夜,更深了……

  ……

  ……

  “皇后,您终于醒过来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如同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姜令骁脑海中那层厚重、粘稠且令人窒息的混沌。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块,每一次眨动都牵扯着太阳穴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那声呼唤里所蕴含的焦急与狂喜,却硬生生地将她从意识的深渊中拽了回来。

  她费力地掀开眼帘,视线模糊不清,眼前晃动的,是一张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

  那是红玉,是刚被陛下调到她身边来服侍她的大宫女。

  此刻,红玉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机灵劲儿的杏眼,正布满了红血丝,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皇后,您吓死奴婢了!”

  红玉一边抹泪,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姜令骁半扶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垫上一个厚厚的软枕。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位在冷宫中也勉强维持着体面的宫女,刚才真的被吓得不轻。

  “您已经很长时间滴水未进了……”

  红玉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

  “太医说,若是您再不醒来,这身子骨就真的要熬垮了!您看看您,这才多久啊,人都瘦脱相了……”

  姜令骁靠在软枕上,虚弱地喘息着。

  此刻,她的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干涩、火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空洞的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

  这间屋子,依旧是冷宫那间破败不堪的寝殿。

  窗棂上的纸张破了几个洞,冷风裹挟着枯叶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打着旋儿。

  墙角的炭盆里,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散发出的热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她的“家”!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家!

  这只是一个令人感到窒息的坟墓,一个用来囚禁她这具行尸走肉的牢笼!

  “我不想吃……”姜令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我有什么资格吃?”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红玉端着一碗热粥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皇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是金枝玉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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