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字,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说实话……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背叛她,而是后悔低估了她。
他一直以为徐月红离不开他,以为她是一只温顺的金丝雀,只要他稍微给点脸色,她就会乖乖听话……即便此前他没有去接走徐月红的尸体,他也依旧认为,自己只需说些好话,就能让徐月红再次回心转意。
可今日徐月红的那一舞,彻底的打碎了他的幻想!
尤其是当他想到,皇帝李乾坤将之给直接抱走的画面……
不由得,明堂的思维有些发散了开来。
“话说……她在李乾坤身下承欢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话说……她在接受万人朝拜的时候,可曾想起过我明堂呢?”
“话说……”
…………
正当明堂神情怔忪的时候,蓦地,也就在此时……
“世子!”
只见得,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明堂的身后。
明堂头也不回:“说。”
“柳清漪在冷宫……疯了。”黑影低声说道。
明堂动作一顿:“疯了?这不可能!”
“可事实却是如此!听说她在冷宫里又哭又笑,嘴里一直喊着‘皇上救我’,还抓着老鼠当皇子……看守的太监说,她大概是受刺激太大,神志不清了。”黑影如是言道。
明堂微微皱眉,对于黑影报告的消息,完全不信!
只因为,就在今日凌晨,他刚接收到一份仙缘,而也正是这份仙缘,使得他清楚的意识到,柳清漪这位皇贵妃究竟有多么的不凡!
现如今,你告诉我,这么不凡的皇贵妃疯了?
“不去管她……只要她没有生命危险,那就什么都不用做,若是她有生命危险,记住……哪怕是我死,都不能让她出事!”
明堂厉声叮嘱着黑影道。
尽管不知晓,自家世子为何会突然如此关注皇贵妃,但他还是立即应允了下来。
而后,明堂再次吩咐黑影道:“另外,你去给我找人查一查徐月红……她今日能一飞冲天,背后定有人指点,所以……你得给我查清楚了,她背后指点她的人,究竟是谁!”
微微一顿后,明堂再次开口道:“你可以往她今日所跳的那支舞上调查,只要查清楚,她的那支舞究竟是谁教她的,接下来顺藤摸瓜就可以了!”
“是。”
黑影当即领命而去。
待得黑影从明堂的视线中消失了之后,明堂才以只有自己能够听清楚的声音,缓缓说道:
“徐月红,你以为你赢了?”
“呵……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握有怎样的底牌!”
“只要那位存在还需要我为他做事,在这日月国中,你就永远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
与此同时,凤仪宫侧殿中,灯火通明。
此刻,已经沐浴完毕的徐月红,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鲛纱寝衣,坐在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铜镜中,女人的容颜依旧绝美,只是那双眸子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幽暗。
“娘娘,陛下今晚……怕是宿在您这儿了。”
徐月红身边的贴身嬷嬷,一边为她绞干头发,一边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兴奋。
没办法,她实在是没法不激动与兴奋!
毕竟,她身为徐月红的嬷嬷,与徐月红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现如今,徐月红得宠,她这个嬷嬷在宫中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面对嬷嬷的激动,徐月红倒是有些淡然,
只见得,她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后,蓦地轻声开口道:“嬷嬷,你觉得……我美吗?”
“娘娘自然是美的,这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娘娘分毫。”嬷嬷很是真心实意地说着道,“或许之前,宫中还有能与娘娘媲美的,但自从娘娘从兰林殿那边回来后,我敢肯定,宫中断不会再有人,比娘娘更美了!”
“不会再有人……了吗?”徐月红的嘴角处,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嬷嬷,你要记住,在这宫里,美貌单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除非……她能搭配上其它属性!”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徐月红眼神一凛,随即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娇羞柔弱的模样。
她放下梳子,起身迎了出去。
李乾坤大步走进内殿,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一切声响。
此刻,他的身上还带有一些酒气。
他并未急着宽衣,而是抬手挥了挥,示意左右侍奉的宫人全部退下:“都出去,没有朕的传召,谁也不许靠近此殿半步!”
太监总管王德全心领神会,当即低眉顺眼地带着所有的宫女鱼贯而出,并且,最后出去的太监总管王德全,还顺手帮李乾坤带上了殿门。
于是,偌大的寝殿内,瞬间只剩下了李乾坤和徐月红二人。
李乾坤目光灼灼的望着徐月红,此刻,他的眼神不再是朝堂之上的威严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侵略性,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让他惊艳不已的女人拆吃入腹。
“爱妃。”
李乾坤低唤一声,声音因酒意而显得格外沙哑醇厚。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一把揽住了徐月红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猛地将她带向自己。
两人身体相贴,徐月红甚至能听到,李乾坤胸膛里那颗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声。
“朕想你了!”李乾坤低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
徐月红并未挣扎,反而顺势软倒在他怀里,如若无骨。
她抬起那张宜喜宜嗔的芙蓉面,眼波流转间,尽是似水的柔情:
“陛下才刚走半日,便想臣妾了?”
“臣妾还以为,陛下日理万机,也就是图一时新鲜,早就把臣妾抛诸脑后了呢!”
…………
这话说得娇嗔,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撒娇,听得李乾坤骨头都酥了半边。
“胡说什么呢?”李乾坤大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至极,“朕何时对爱妃只是新鲜一时?朕对爱妃……可谓是情根深种,恨不得日日与你厮守,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烦人的政务。”
情根深种?
听到这四个字,徐月红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放在皇帝身上最为恰当不过了!
毕竟,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前脚刚在某个妃嫔的宫中用膳,后脚就能对自己说情根深种……皇帝的话若是都能信,那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不过……
徐月红心中暗自盘算着——陛下此刻心情大好,或许……正是吹枕边风,将某些事情交待清楚的绝佳时机?
于是……
在轻咬了咬下唇后,徐月红伸出纤纤玉手,抵在了李乾坤的胸口,似是轻轻推拒了一下,但却又似是欲拒还迎。
“陛下……”
徐月红抬起头,此刻,她的那双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却又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惶恐,
“臣妾有一事,压在心底许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乾坤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那点欲火稍微平复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与宠溺。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很是郑重地望着徐月红道:“讲!在朕面前,你无需顾忌!”
闻听李乾坤此言,徐月红当即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又似乎是在平复心情。
良久之后……
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的徐月红,当即低声开口道:
“陛下或许知道,臣妾入宫之前,与明堂将军……曾是旧识!”
听到“明堂”二字,李乾坤抚摸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同时,其望向徐月红的眼神,也愈发的深邃了几分。
“原本臣妾以为,臣妾入宫后,君臣有别,那段过往便自然而然的断了……”
“更何况,臣妾现在一心扑在陛下身上,只想一心侍奉陛下,并不想其它,却不想……”
…………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却不想,他之前,竟然托臣妾身边的老嬷嬷,将他与臣妾当年的旧物,交予回了臣妾之手……”
徐月红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拿出一个看似陈旧却保存完好的锦盒,双手捧着,递送到了李乾坤的面前:
“臣妾惶恐!臣妾深知宫规森严,明家世子如此行径,不仅是对臣妾的羞辱,更是……更是会影响到陛下与明家之间的君臣和睦……臣妾不敢私藏,特来向陛下请罪,求陛下做主!”
说完这番话,徐月红便垂下头,一副任君处置的顺从模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似是透露出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良久之后,没有等来李乾坤“指示”的徐月红,当即抬首偷觑李乾坤的面色,而后,不出所料的,她从李乾坤的脸上,看到了覆盖住其整张脸的……阴霾之色!
于是,徐月红满心欢喜的暗自点了点头。
成了!
这一步棋……她走对了!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的是,在她低头的瞬间,李乾坤那张原本看似阴沉的脸上,其眼底深处所涌动着的,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之意!
李乾坤现在都快要在心里笑死了!
真是天助他也!
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收拾明堂那小子呢,却不想,瞌睡来了,枕头就到了!
明堂啊明堂,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在这个时候给徐月红送什么旧物。
你以为这是深情?
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
此刻,李乾坤心中冷笑连连。
明堂联系上仙界之人的事情,明堂以为自己做的很是隐秘,而实际上,他也做的的确隐秘,因为直到现在,都无人知晓他与上界的勾连……但十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熟知剧情的李乾坤!
作为穿越者,李乾坤太清楚明堂这家伙的尿性了。
此人勾结仙界,妄图借助上界之力颠覆皇权,这是游戏中期的一个剧情。
而他李乾坤,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不引起仙界大能直接干预的情况下,斩断仙界伸下界来的这条触手呢……这不,理由不就自己来了吗?
私通妃嫔,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