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21节

  姜令骁闻言,身形一震,眼中怒火未熄,却多了几分冷厉的清醒。

  她缓缓直起了身子,指尖拂过唇角,脸上冷意愈盛:

  “本宫当然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只是……本宫不甘心啊!”

  “明明她是我送出去,与沈嫔争宠的提线木偶,结果现如今,她却得到了远超沈嫔的荣宠……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个小桃花……她真的只是个无知宫女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看穿了本宫的算计,继而借本宫之势而上,藉此成为了陛下的新宠?”

  …………

  那位年迈的嬷嬷望着犹自不能平心静气下来的姜贵妃,微微思忖了一瞬之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娘娘,若老身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力捧小桃花上位的,除了娘娘您外,貌似还有柳昭仪吧?”

  不待姜令骁回答,这位年迈的嬷嬷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柳昭仪曾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嫔,风光无限,却在沈嫔得势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如今,她与娘娘合作,好不容易搬开了沈嫔这座大山,结果,转身一看,她与娘娘一同扶起的小宫女,竟一跃成为了和她同等位份的九嫔之一!”

  微顿了下后,这位年迈的嬷嬷抬头直视向了姜令骁的眼眸:“娘娘,您和柳昭仪不同,您有退路——您是姜家之女,是这后宫之中唯一的贵妃,陛下即便一时迷了心窍,也不会轻易动您的位分!可柳昭仪不同,她无权无势,全凭圣宠立足,如今宠被夺、势被压,她才是真正走投无路之人!论急,论恨,论不甘,她才该是第一个坐不住的!相较于您,她更该急,更该怕,同时也更该……动手!”

  听得此嬷嬷之言,姜令骁原本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眼中的怒火也瞬间被寒流扑熄,转而凝成一片幽深的冷光。

  姜令骁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待其再睁开时,已不见方才的失控与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轻笑一声,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讥诮:“本宫方才被怒气蒙了心窍了——嬷嬷说得很对,即便要急,那也轮不到我姜令骁急,柳清漪才应该是那个最坐立难安的人才对——她亲手捧起来的提线木偶,如今却要踩着她的头颅登顶,这滋味……岂能好受?”

  姜令骁缓步踱至窗前,指尖轻抚冰凉的窗棂,望着远处蕙草殿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唇角处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

  为彰显自己对新晋嫔妃小桃花的宠爱,帝王李乾坤特意将她召至承明殿,陪伺于御案之侧。

  殿内檀香袅袅,金猊炉中青烟盘旋,如丝如缕,缠绕在龙纹雕柱之间。

  李乾坤端坐于御案后,眉目沉静,批阅着堆叠如山的奏章,而小桃花则轻立一旁,素手执壶,不时为他添上一杯温茶。

  她身着新制的宫装,藕荷色的裙裾曳地,绣着细密的桃花纹样,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桃花簪,清丽脱俗,宛如春日初绽的桃蕊,娇而不艳,柔而不媚。

  她并不言语,只是安静地侍立,偶尔抬眸偷觑帝王神色,见他眉头微蹙,便轻轻将茶盏推近几分,低声道:“陛下,饮些茶润润口、缓缓神。”

  声音如珠落玉盘,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羞怯与体贴。

  李乾坤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竟放下朱笔,伸手轻抚她发梢,低语道:“你倒比那些只会跪拜请安的妃嫔懂得心疼人。”

  小桃花脸颊微红,垂首不语,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就在这温情脉脉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总管王德全尖细的通禀声:“皇上,沈嫔求见!”

第48章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太监总管王德全的声音像是一道冷风,骤然撕裂了殿内温存的氛围。

  原本趁着气氛良好,想要和皇帝李乾坤有进一步“发展”的小桃花指尖微颤,茶壶险些倾斜,但好在,她迅速地收敛了心神,继而低头退至一旁,姿态谦卑。

  但是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小桃花的唇角处却是勾起了一抹怨忿的冷笑。

  与此同时,李乾坤重新拿起手边的朱笔,在一份刚展开的奏章上写下了朱红批语。

  对于沈嫔此刻的求见,李乾坤的心中其实和明镜似的。

  沈嫔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无非是因为小桃花荣宠过盛,继而在有心人的撺掇下,她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于沈嫔而言,她是继柳清漪柳昭仪之后,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嫔,风光无限,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压过一头,怎会甘心?

  只是,沈嫔不知道的是,她今日此来,亦在小桃花的算计之中!

  “正好,借此机会,先让沈嫔这个好用的工具人暂时下线,至于日后要不要重新启用她……到时候再说!”

  心中如是思忖着的李乾坤眸光微闪,当即吩咐殿外的太监总管王德全道:“让她进来吧!”

  “是!”

  太监总管王德全很是恭敬的应了一声。

  不多时,殿门再启,沈嫔缓步而入。

  今日的沈嫔,身着素色宫装,未施浓妆,发髻也只简单挽起,簪一支白玉簪,显得清减而憔悴。

  沈嫔行至殿中,声音微颤的跪地叩首道:“嫔妾拜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万寿无疆。”

  李乾坤头也不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继续批阅起了手上的奏章来。

  而也就是在此时,小桃花却是悄然上前,为李乾坤研墨——动作轻柔,姿态亲昵,仿佛全然未在意殿中多出的那人!

  与此同时,正好行完礼抬眼的沈嫔,刚巧看到这一幕——帝王与其新宠,一个执笔批阅,一个温婉侍奉,亲密无间,而她沈嫔,却如一个闯入的外人……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此刻,沈嫔心头如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可她不能失态!

  尤其是不能当着小桃花这个皇帝新宠的面失态!

  于是,她死死地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这才强忍住了心中的悲愤!

  “陛下,臣妾……听闻陛下连日操劳,特备了一碗雪梨燕窝,亲自熬煮,只为陛下清心润肺……”

  好在,还记得自己此行主要目的的沈嫔,当即放下了对小桃花的怨忿,转而柔情蜜意的向李乾坤献媚道。

  “哦?”李乾坤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手中捧着的青瓷碗。

  此时,碗中燕窝尚有余温,有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你有心了。”李乾坤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温情,“只是朕如今已有小桃花照料,饮食起居皆由她打理,你这燕窝,还是带回去自己用吧。”

  听着李乾坤如此冷漠的话语,沈嫔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曾是这承明殿中最熟悉帝王气息的人,如今却连靠近御案的资格都被剥夺,甚至连亲手熬煮的燕窝都换不来一句温言。

  她望着眼前的那对身影,一个高坐龙椅,一个温婉侍立,两者相得益彰,而她沈嫔……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多余!

  怨恨如藤蔓在心底疯长,缠绕住最后一丝体面与克制。

  终于,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沈嫔咬牙跪倒在了地上:“陛下!嫔妾有要事进谏,恳请陛下屏退左右,独留嫔妾陈情!”

  殿内只有三人,李乾坤端坐上首,小桃花立于御案之侧,沈嫔跪于殿心——所谓“屏退旁人”,明眼人皆知,所指正是小桃花!

  小桃花很显然理解了沈嫔的意思,眉梢微动间,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如风:“陛下,嫔妾先行告退,不打扰您与沈姐姐叙话。”

  她姿态谦卑,神情温顺,仿佛全然无争,只是一朵不染尘埃的桃花,静静退场。

  若非李乾坤早已洞悉一切,单看她此刻的举止,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知礼、识分寸的温婉女子,怎会想到,今日这个局面,正是她一手导演出来的!

  然而,即便知晓这些,李乾坤却依旧轻轻抬手,止住了小桃花的脚步:“小桃花,止步。”

  小桃花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但转瞬即逝。

  她低眉顺目,恭敬应道:“是,陛下。”

  随即安静立于原地,不再言语。

  反正在小桃花看来,无论自己出不出这座宫殿,等会儿,自己都会重新回到这里来的,毕竟,沈嫔今日进谏,本就是自己让柳清漪柳昭仪撺掇于她的!

  而按照小桃花的计划,事涉废除自己的嫔妃之位,本就是需要她小桃花在场的——即便现在屏退了她小桃花,等会儿还是要喊她小桃花回来的!

  既如此,她乐得停驻于此,也省得来回跑了。

  至于李乾坤为何也要将小桃花挽留于此,实则是因为,于现阶段的李乾坤而言,保证小桃花的荣宠很有必要,因为唯有让她圣眷正隆、地位稳固,才能让姜家误判形势,以为帝王沉溺美色、疏于政事,从而放松警惕!

  既如此,他又何惜赐她几分体面,用以彰显自己对她的宠爱呢?

  李乾坤和小桃花心里各有计较,然而沈嫔并不知晓这些啊!

  沈嫔原以为,帝王念及旧情,至少会给她一个独陈心曲的机会,毕竟,她曾是这承明殿中最熟悉龙颜的人,曾为他彻夜研墨,也曾为他病中侍药,那些过往的温存,难道真如尘烟般消散无痕?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陛下在明知道她欲单独陈情的情况下,依旧将小桃花给留了下来……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由得,沈嫔缓缓地抬起了满是不解与悲愤交织的双眸,仿佛在质询……那个曾与她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男人,真的已经彻底变了吗?

  可帝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悲不喜,宛如俯视众生的神祇,冷漠而遥远。

  沈嫔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于是,沈嫔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翻涌的心绪,继而沉声开口道:“陛下,小桃花出身卑贱,不配做皇上嫔妃!”

第49章 贵妃今日竟这般大度?

  沈嫔既然已经开口了,便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索性,她直接撕去了自己最后一层的温婉面具,而后神色肃然的望着皇帝李乾坤道:“皇上如此抬举一个宫女,不仅有损皇家体面,更将祖制礼法置于何地?此举非但令后宫人心浮动,更恐寒了诸位妃嫔之心!陛下纵有万般恩宠,也当有所节制,岂能因一女子而乱纲常?”

  她言辞铿锵,正欲进一步剖陈利害,殿外忽传来太监总管王德全略带慌乱的声音:“陛下,贵妃来了!”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猛地推开。

  伴随着承明殿的殿门被推开,贵妃姜令骁那略显张扬的声音徐徐响起:“后宫人心浮动?恐寒了诸位妃嫔之心?沈嫔心中不满,说你自个儿就行了,莫要带上我等,毕竟……你还没资格代表我等!”

  贵妃姜令骁此话一出,沈嫔的话头戛然而止,继而愕然回首——只见贵妃姜令骁身着一袭赤红宫装,金线绣凤,步摇轻晃,气势逼人地踏入进了承明殿中!

  她未等通传,未候宣召,便如风般直入承明殿中,仿若视这森严宫规于无物一般!

  “皇上圣安!”闯进承明殿的贵妃姜令骁盈盈下拜,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此地本就是她的主场,而非帝王批阅奏章、处理机要的后宫重地。

  与此同时,阻拦贵妃姜令骁未果,因此不得不和姜令骁一起踏进承明殿的太监总管王德全面色惨白、额角渗汗。

  他王德全身为内廷总管,竟未能阻住强闯入承明殿的贵妃,此乃大过——轻则失职受罚,重则革职查办!

  与贵妃姜令骁一起踏进承明殿的王德全垂首退立,不敢多言,只盼帝王莫要迁怒。

  李乾坤抬眸,淡淡地扫了王德全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罢了,你先退下!”

  “是!”

  王德全如蒙大赦,匆匆退下,背影透着劫后余生的狼狈。

  伴随着王德全的离开,殿内气氛不仅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反倒是愈发的紧绷了起来。

  而后,早就已经彻底豁出去了的沈嫔,眼瞅着姜令骁如此嚣张,竟敢在皇帝面前公然僭越,心中怒火大炽,再加上此前姜令骁那明显来者不善的话语,当即厉声呵斥道:“贵妃好大的威风!这承明殿乃陛下理政之所,岂是你能擅闯之地?不通报、不请示,便破门而入,眼中可还有君王?可还有宫规?”

  姜令骁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与不屑。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刃,直刺沈嫔:“呵……宫规?我看失了体统的是你才对吧!你不过区区嫔位,也敢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皇上尚在座上,你便如此喧哗无状,是想以声势压人,还是想借题发挥,污蔑本宫?”

  微顿了下后,姜令骁唇角微扬,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你见自己失宠,便想拉本宫下水,好博一个‘刚正不阿’的名声?只可惜,你选错了时机,也选错了对手!”

  沈嫔气得指尖发颤,正欲开口反击,却见姜令骁已轻移莲步,转向龙椅之上的帝王。

  此时,姜令骁的语调忽转柔婉,如春风化雪,仿佛方才的凌厉锋芒从未存在过一般:“皇上,臣妾听闻沈嫔在此慷慨陈词,心中惶恐,特来请罪——是臣妾统摄六宫不力,以致嫔妃心生怨怼,此乃臣妾之过也!”

  说着,姜令骁偏目斜睇了一旁的沈嫔一眼,眸光之中满是杀意:“若有不安分者,臣妾愿亲自规劝,断不使后宫生乱,扰了陛下清听!”

  此刻,端坐于紫檀雕龙宝座之上的李乾坤,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身前俯首而立的贵妃姜令骁身上,眼神中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情绪。

  什么时候……姜令骁竟变得这般大度了?

  李乾坤十分了解姜令骁——她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甘居人下之辈——虽说以地位来论,姜令骁不仅不在小桃花之下,还远在其上,但若是以恩宠来看的话,莫说是姜令骁了,即便是曾经的柳昭仪以及当下殿中的那位沈嫔,也是远不能及的!

  按理来说,以姜令骁的性情,此刻早就应该要闹起来了才对——此前她对付柳昭仪的时候,闹出来的事情可不少!

  哪怕现如今,因为自己此前对她的训诫与教导,她已不会再公然争宠了,但也应该会心存芥蒂才是。

  可她现在呢?

  非但未曾流露出半分妒意来,甚至于,她竟然还主动帮助小桃花压制沈嫔,仿佛一切皆是为他李乾坤分忧,为他后宫的安宁着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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