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柳大人是谁?那可是咱们青石镇的‘财神爷’!只要咱们跟着柳大人,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嘘,小声点!听说朝廷要派人下来巡查了,柳大人这几天可是紧张得很。”
“怕什么?咱们上面有人,下面有银子,只要银子到位,什么巡查都是摆设!”
…………
李乾坤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上面有人……”
他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句话。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
……
夜幕降临,青石镇的县衙内却是灯火通明。
柳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盘着两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脸上堆满了肥腻的笑容。
“大人,这是今天收上来的‘花柳税’,一共五百两银子。”
师爷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堆满了碎银。
“嗯。”柳县令眼皮都没抬,“那几户米铺的‘保护费’收了吗?”
“收了!收了!他们都说了,以后全靠大人罩着,绝不敢再私自降价。”师爷连忙开口说道。
“哼,降价?他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柳县令冷哼一声,“告诉他们,明天开始,‘卫生税’也要收了!谁家门前不干净……罚!”
“是!是!是!”师爷连连点头应声道。
只是,却也就是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
伴随着这声怒喝,是一阵打斗的声音,继而,便是几声惨叫。
柳县令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大变的询问道:“怎么回事?外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话音未落,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乾坤带着几名侍卫,大步走了进来。
屋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照出柳县令那张惊恐万状的面庞。
“你……你是谁?”柳县令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朕是谁?”李乾坤冷笑一声,缓缓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颗夜明珠,在手中抛了抛,“朕倒是想问问你,你这个‘扒皮虎’,究竟剥了多少百姓的皮,吃了多少百姓的肉?”
“朕?你……你是……你是……”
柳县令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来人啊!来人啊!有反贼冒充陛下!有反贼冒充陛下!”
蓦地,柳县令歇斯底里地大喊了起来。
然而,门外的衙役早已被侍卫们制服,根本没有人回应他的呼救。
李乾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柳大人,你的靠山无论是谁都保不住你!朕会在这里,陪你们好好玩玩……直到把你背后所有的人……全都给挖出来为止!”
说完此言,李乾坤淡漠的吩咐着自己身边的侍卫道:“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另外……别让他死了!此人于朕而言,还有些用处!”
“是!”
侍卫们在应和了一声之后,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那个还在颤抖的柳县令给拖了出去。
柳县令被拖走后,李乾坤在稍微沉吟了一番之后,蓦地下令道:“传朕密旨,调江南道按察使,即刻前来见驾!若有迟误,提头来见!”
“是!”当即就有人领令而出。
……
……
江南的雨,向来是缠绵悱恻的,如同女子的愁绪,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然而,这一夜的青石镇,雨水却变得狂暴而急促,仿佛无数面战鼓在天地间擂动,似是在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
李乾坤坐在县衙大堂之上,手中把玩着那两枚从柳县令手中夺来的夜明珠。
珠光温润,映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堂下堆积如山的账册,那是柳姓县令这些年来搜刮民脂民膏的铁证,每一笔账目,都沾染着青石镇百姓的血泪。
“陛下!”一名站在一旁的侍卫首领眉头微皱,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按理说,江南道按察使接到密旨,应当星夜兼程,轻车简从赶来觐见……但这都过去三天了,却连个信儿都没有……”
李乾坤放下夜明珠,淡淡一笑:“莫急!朕让他来,他自然不敢不来!只是,他来的方式,恐怕会有些‘特别’。”
这名侍卫首领闻听此言,顿时忍不住心头一跳,隐约间,他似是猜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确定。
而也就是在此时,一名暗卫如鬼魅般出现在大堂门口,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陛下!探子来报,江南道按察使徐震,率大军三万,正朝着青石镇而来!”
“大军?”之前开口的那名侍卫首领猛地站起身来,其手中的兵器更是差点掉落在地,“三万大军?他……他这是要造反不成?”
李乾坤却依旧稳坐如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待得其抿了一口后,才悠然开口道:“三万大军……徐震这是怕死啊!他不敢确定朕身边究竟有多少人马,所以,他要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来!”
“陛下!”侍卫首领顿时就有些急了,“三万大军,而我们身边只有百十来号人,这……这如何是好?若他真的兵围县衙,我等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瓮中之鳖?”李乾坤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你太看得起徐震了!三万乌合之众,也想围困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传朕旨意,让屯骑营准备迎敌!”
“屯骑营……”侍卫首领蓦地反应了过来——刚才他太担心陛下的安危了,以至于都忘记了,这次随行的,可都是屯骑营中的精锐!
要知道,屯骑营,可都是修炼过“九宫八卦锁龙阵”这一仙人阵法的!
李乾坤微微伸手,似是掌握了整个乾坤:“让屯骑营出城,在十里坡布阵!朕要在那里,会一会这位‘忠心耿耿’的按察使!”
“是!”侍卫首领当即不再多言,直接领命而去。
……
……
十里坡,雨势愈发猛烈。
官道上泥泞不堪,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扩大,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和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仿佛一头巨大的洪荒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徐震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重甲,面色阴沉如水。
他接到密旨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知自己这些年在江南做的那些勾当,早已是罄竹难书,若是真的让皇帝查下去,他徐震别说官位不保,恐怕连脑袋都要搬家。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第171章 勾人叛乱(2合1)
徐震十分清楚,那个身处于青石镇,且自称皇帝陛下的人,乃是真真正正的皇帝陛下,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赌一下!
正好,徐震从那名送消息来的人口中得知了,皇帝此行只有百十来号人的事实后,徐震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了起来……
只要他能在青石镇把皇帝“误杀”在乱军之中,然后再嫁祸给流民、乱党,那自己……就是为陛下报仇的大功臣了!
“大人,前面就是十里坡了。”副将策马赶到徐震身边,低声说道,“探子回报,前方有人拦路。”
“拦路?”徐震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现,“多少人?”
“大概……一百来人。”
“一百来人?”徐震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看来是本官多虑了!什么狗屁皇……哼哼!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罢了!带着一百人就想拦住本官的三万大军?真是笑话!传令下去,全军冲锋!将这些人,全部踏为肉泥!”
“是!”众人齐声应和道。
而后,伴随着号角声的呜咽响起,三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朝着十里坡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坡顶时,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一百名身穿黑色战甲的士兵,并没有因为大军的压境而露出丝毫惧色。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持长戈,目光如炬,仿佛一百多尊雕塑,又仿佛一百多头蛰伏的猛兽。
为首的一名校尉,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而后……
“布阵!”
伴随着其一声怒喝,霎时间,风云变色!
只见得,那一百名恍若雕塑一般的士兵,瞬间就活了过来。
继而,他们的位置迅速的发生了奇妙的变幻!
只见得,他们彼此呼应,进退有据,并且,原本空旷的官道上,也在此时突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雾气来。
很显然,那雾气并非是自然生成,而是由阵法引动天地精气所化。
只见得,雾气中,隐约可见九宫之位与八卦之象,同时,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更是在其中流转不息。
“这是……什么妖法?”
徐震座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嘶鸣。
“大人,不好!这是阵法!”副将惊恐地喊道,“我们冲不进去了!”
徐震定睛看去,只见那一百多名士兵仿佛化作了千军万马!
无论他的前锋部队如何冲锋,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或者陷入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九宫八卦,锁龙!”
校尉再次怒喝一声。
“轰——”
只见得,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阵法中心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灵蛇一般,缠绕向徐震的大军。
“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在金色锁链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锁链所过之处,兵器折断,铠甲崩碎,人仰马翻!
徐震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