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1973节

  “言温溪的遗产,”红依美说,“都处理好了。”

  方羽伸出手,将木匣子的搭扣拨开,搭扣发出一下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掀起匣盖,匣盖掀开的时候,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匣子里铺着一层深色的绸布,绸布是深蓝色的,边缘用金线锁边,锁边的针脚细密,间距均匀。

  绸布上放着一柄短剑,剑身不长,约莫一尺半,剑鞘是黑色的,鞘口镶着一圈银色的边,银边上刻着细小的纹路。

  剑柄上缠着皮条,皮条被手汗浸得发亮,皮条的边缘有些翘起来。

  方羽将短剑从匣中取出,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托着剑鞘。

  他的右手拔出一截,剑身在光下闪了一下光。

  剑刃很薄,薄到能透过剑刃看到对面的东西,对面的东西是模糊的,带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剑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划痕的间距不等,有的深,有的浅。

  他将短剑插回鞘中,剑身滑进去的时候发出一下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将短剑放回匣子,放的位置和之前一样,剑柄朝右,剑尖朝左。

  他打开布包。

  布包的绳子系得很紧,他用手指将绳结拨开,绳结的结头很小,他拨了两下才拨开。

  布包展开之后,里面露出几锭银子,大大小小的,有的圆,有的扁,边缘被磨得光滑。

  最大的那一锭有拇指长,最小的那一锭只有黄豆大。

  还有一小串铜钱,用麻绳穿着,铜钱的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边沿被磨圆了,方孔的四个角变成了弧形。

  银子的成色不一,有的白得发亮,有的泛着淡淡的灰色。

  他解开纸卷上的麻绳。

  麻绳扎得很紧,他用指甲在结头上抠了几下,结头松了,麻绳从他手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将纸卷展开,纸卷展开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纸张的纤维在拉伸。

  纸上写着一些字,字迹工整,横平竖直,是言温溪的字。

  方羽看过言温溪的信,认得她的笔迹。

  那些字的笔画粗细一致,起笔和收笔都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拖尾。

  纸上写的是几处地产的位置和面积。

  一处是在城南,一处是在城东,一处是在城北。

  每一处都写了具体的街道名称和门牌号,还有土地的大小,用“亩”和“分”来标注。

  后面还写了一些药材的名称和数量,名称有黄芪、当归、人参、灵芝,数量从几两到几斤不等。

  方羽将纸卷重新卷好,卷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着,让纸张卷得更紧一些。

  然后扎上麻绳。

第1228章 灵堂蹦迪

  方羽将木匣子、布包、纸卷装进一个布袋里。

  布袋是粗麻布的,口子用绳子扎紧。

  他提着布袋走出房间,布袋的重量不轻,提在手里往下坠,他的手臂微微伸展开一些,让布袋悬在空中。

  红依美和鬼向明跟在他身后。

  一切,已准备就绪。

  第二天早晨,太阳从东边的城墙上升起来。

  葬礼在卯时三刻正式开始。

  言温溪旧宅院门上挂着的白布挽联在晨风里轻轻晃动,联上的黑字笔划粗壮,是博昌全托京城最好的裱画铺子连夜赶出来的。

  院子里摆了三十六把素面竹椅,分列灵堂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铺了白布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灵堂正位。

  言温溪的骨灰盒安放在紫檀供桌中央,前面一盏长明灯,两侧依次排着砚台、旧剑、玉簪、剑纹玉佩、冬袍、字画。

  每一样物件都在晨光里泛着各自不同的光泽。

  砚台暗沉、剑身锈迹斑斑、玉簪温润、字画的纸边微微卷起。

  陈芸芸跪在蒲团上,一身素白麻衣,头发用白绳束在脑后。

  她跪了快半个时辰,膝盖下面的蒲团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浅坑。

  博昌全站在回廊左侧,欧阳大师站在回廊右侧。

  吊唁的宾客从卯时起陆续进门。

  来的人里有言温溪当年的邻里街坊。

  有在共过事的旧识。

  也有受过她恩惠的人。

  每个人走到灵堂前鞠躬上香,然后退到两侧落座。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布鞋底踩在青砖上的窸窣声和偶尔压低的咳嗽。

  辰时正,第一批不受欢迎的人到了。

  院门口的光线被一群人影堵住了大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六十出头的瘦高老者,穿一身暗青色绸袍,袍子上绣着低调但用料极考究的云雷纹。

  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护卫腰间的刀鞘是镶银的。不是普通武人的制式。

  瘦高老者跨进院门的时候,目光先在灵堂方向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跪在蒲团上的陈芸芸身上。

  博昌全从回廊左侧往外迈了一步。

  他认出了这个人。

  京城东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姓贺。

  言温溪当年和东城兵马司有过一段极不愉快的交集。

  贺副指挥使曾托言温溪护送一批军需物资出城,言温溪接了,但在途中发现这批物资并非公务调拨而是贺副指挥使私贩的禁品。

  她把物资原路押回,直接送到了兵部备案。

  贺副指挥使因此受了大过处分,三年没能升迁。

  贺副指挥使站定在院门内侧。

  他身后的两个护卫自动分开站在他左右。

  “言温溪的徒弟。”

  贺副指挥使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公堂上念判词。

  “你师傅当年做过什么事,你大概不清楚。她害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大师从回廊右侧走出来,往院门口一站,双手拢在袖中。

  他的站姿和他上朝时的站姿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穿的是墨青色素袍而非官袍。

  “贺大人。”

  欧阳大师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在例行公事。“今日是故人葬礼,不想闹事的话。请回。”

  贺副指挥使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还没接话,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更多。

  五六个,簇拥着一个体形臃肿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酱紫色的锦袍,手指上戴了三枚戒指,每一枚的宝石成色都不同。

  他跨进院门的时候下巴微抬,目光从贺副指挥使身上掠过,落在欧阳大师脸上。

  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院子里涌。

  先是西城临采商会的会长。

  当年和言温溪竞争失败了的那位,带了一帮商会的人。

  接着是北城琴家的二爷,当年追求言温溪追了好几年,被当众拒绝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再往后是三个并排进来的老人,都是京城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个退下来的老郎中,一个还在任的礼部官员。

  每个人进来时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目光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

  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当面清算的机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已经站了将近二十个不速之客。

  他们三五成群地散在灵堂前面,把原本肃穆的葬礼场面搅成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博昌全往前站了一步,站在灵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诸位今日来,如果是为温溪上一炷香。请排队。如果是为别的,请回。”

  博昌全的声音压得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沉。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着,袖口的白布条在风里轻轻飘。

  人群静了片刻。

  然后礼部官员开口了。

  他不急不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几步,站在灵堂台阶下面,仰头看着博昌全和欧阳大师。

  “博大人,欧阳大师。”礼部郎官的语调平缓得像在念公文。

  “你们二位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我们来。不是闹事。是要一个说法。言温溪当年做下的事,她的徒弟跪在灵堂前替她接香火,那这些旧账。是不是也该一并接了?”

  灵堂里跪着的陈芸芸把背挺直了一些。

  她没有回头,但肩膀的线条明显地收紧了。

  欧阳大师看着礼部郎官,嘴唇动了一下。

  “你要什么说法。”欧阳大师问。

  “很简单。”

  礼部郎官把双手从袖中抽出来,右手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言温溪当年私扣我祖传药材一事,至今没有个交代。我那批药材是准备进贡太医院的,被她扣下来退了回来,害我被罚俸三年、降职一级。”

  他顿了一下,“第二。”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粗壮的汉子挤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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