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吉斤领不领情,那是吉斤的事,不是他的事。
“两位小姐慢慢赏月,注意休息,别熬太晚了。”
刘管家又弯了弯腰,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小心翼翼。
走了大约十几步,刘管家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了。
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再也迈不动一步。
身体开始发软,像是有人从他体内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视野变得模糊,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视野中变得扭曲。
刘管家张了张嘴,想要喊人,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向前倾斜,顿时刘管家像一棵被砍倒的树,直直地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
他的身体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琴儿的耳朵动了一下。
立刻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琴儿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习武这么久,拼命练武,总算是没有白费。
此刻,她的反应非常敏锐,第一时间就转过头,看向刘管家倒下的方向。
小径上空空荡荡,只有刘管家的身体横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琴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接着目光从小径上移开,扫向花园的四周。
然后,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破空声。
嗖——
嗖——
嗖——
几道黑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他们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闪而过,留下一串串模糊的残影。
敌袭?!
琴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黑影,瞳孔中倒映着他们快速移动的轨迹,大脑以惊人的速度计算着他们的速度和方向。
吉斤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还在哭,用袖子擦眼泪。
当那些黑影从天而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有危险”,而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些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在亭子外面的空地上。
落地的瞬间,那些黑影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更让琴儿和吉斤震惊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双脚在触地的瞬间,凭空离地,浮空而立。
琴儿的脸色大变。
那一瞬,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信仰者。
真麻烦可大了!
信仰者大多实力强悍!并非她们能够对付的!
琴儿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浮空而立的身影,在心中默数着对面的人数。
五个信仰者,五道黑色的身影,悬浮在月光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吉斤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来人啊!来人啊!!有入侵者!!“
吉斤厉声大喊,但周围却没有护卫赶来的征兆。
一个可怕的猜想从两人心头冒出。
该不会,府内的护卫都已经被这几个信仰者给解决了吧?
并非钱府实力不堪,而是信仰者实力比同级武者本就强出不少,再加上有心算无心,对付一些巡逻的护卫还不简单。
琴儿这是深吸一口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五个信仰者身上。
她在评估。
对方的实力,每一个的实力都在她之上。
但琴儿没有退缩。
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琴儿知道,在这种时候,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面对五个信仰者,你不可能跑得过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战斗。
琴儿修炼多时,所以此刻战意昂扬。
她在钱府的这些日子里,从来没有停止过修炼。
琴儿觉得自己可以一战。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并对吉斤做了个手语。
跑。
动作简洁,意图清晰。
但吉斤却愣了一下:“什、什么?”
琴儿皱眉,动作加重幅度,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跑!
吉斤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扶住石桌,稳住身体,然后转身,朝屋子的方向跑去。
琴儿看着吉斤跑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回头,面对着五个信仰者。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话音落下,琴儿的身体猛地弹射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冲向最近的那个信仰者。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她的剑已出鞘,在月光下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直指那个信仰者的咽喉。
琴儿信心满满。
然而……
砰!!
琴儿的整个身体猛地倒飞出去!
她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了一下,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大到她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
利剑当藏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飞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从指缝中滑落,散落一地。
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撞在亭子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击!
只是一击,琴儿就被秒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那个信仰者甚至都没有动。都没看懂对方的出手,琴儿就已经败了。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琴儿心头不甘,身体从柱子上滑落,跌坐在地上。
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可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强悍到恐怖的信仰者。
这么强的家伙,居然有足足五人!一起降临钱府!
钱府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错愕,震惊,呆滞,失落。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修炼了那么久,那么努力,那么拼命。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那个信仰者面前,她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撑过去。
不是“勉强抵抗了几招”,不是“虽然输了但打得有来有回”,而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拿着木剑去挑战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军,将军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小孩按在地上。
琴儿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根被她撞裂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隐隐作痛。
她看着那些尊奴。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住手!!“
琴儿万念俱灰的瞬间,她看到了远处吉斤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朝她狂奔而来的画面,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吉斤身后的另一个信仰者。
看来,我们全都难逃一死。
但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