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1912节

  方羽在心里嘀咕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该不会……

  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猜测,吉斤就是旗梦?

  这个念头一出来,方羽自己都吓了一跳。

  吉斤是旗梦?那个泼辣又嘴巴毒的吉斤,是旗胜伯父那个大女儿?

  不对!怎么说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像啊。

  旗梦本来就张扬跋扈的,倒是有点符合吉斤的性格。

  但是旗梦是植物人进入的游戏,难道她忘光了现实里的记忆,只有游戏里角色的记忆?

  不是方羽多想,而是旗梦如果真的进入游戏里了,变成谁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吉斤是旗梦,不是不可能。

  方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目光在“吉斤”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资料上写着吉斤目前所在的地方,钱府。

  她不是钱家的人,而是和钱家大小家是好闺蜜,近期好像还和钱武关系有点不清不楚。

  吉斤在不久前购买了多张方羽散播的画像,购买的方式很隐蔽,不是通过公开渠道,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用假名支付的银两。

  这种购买方式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吉斤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买这些画像。

  为什么?

  方羽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可能性,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各种念头在里面翻滚、碰撞、融合,谁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会去一一接触这些人的。”

  方羽把资料折好,塞进了怀里,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赶时间,找到旗梦的希望就在眼前,方羽不想浪费一秒钟。

  他转身就要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方羽的身体被那只手轻轻一拉,就停住了。

  “相公。”丁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然是那种平静的语气,但方羽听出了那声音下面的意思。

  那是一种“你急什么”的无奈,是一种“听我把话说完”的意思。

  方羽转过身来。

  丁惠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身侧,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脸上带着一种方羽很少看到的、近乎顽皮的神情,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半眯着,像是在说“你又犯傻了”。

  “相公,”丁惠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何必这么麻烦?”

  方羽愣了一下:“什么?”

  “何必一个一个地去接触这些人?”

  丁惠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个弧度虽然依然很小,但比刚才明显了很多,“把这些人全部都抓回来不就好了。”

  方羽瞪大了眼睛。

  抓回来?

  全部抓回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不是因为不理解丁惠的意思,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思维方式中,“找人”就意味着“自己去找”。

  他亲自去查线索,亲自去跟踪,亲自去接触,亲自去确认。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事方式,也是他习惯的方式。

  他觉得这样最可靠,最直接,最不会出错。

  但丁惠说的没错,为什么要亲自去?为什么要一个一个地去接触?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些人全部抓回来,集中在一起,一个个地盘问确认?

  这样既省时又省力,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我已经通过诸葛诗,派出涅槃组织的尊奴过去抓人了。”

  丁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理所当然。

  她松开方羽的手腕,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从容。

  “应该很快就会带人回来了。”

  方羽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然后,他笑了。

  他太习惯单打独斗了。

  有了组织的力量,方羽也只想着自己去亲力亲为。

  但他忽略了,有些小事,利用组织人手办起来,反而效率更高。

  比如抓人这种事儿。

  他只有一个人,两只手,两条腿。

  他一天最多能接触几个人?而丁惠通过诸葛诗派出尊奴,一次可以抓几十个人回来。

  这就是组织的力量。

  “好。”方羽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那就等着吧。”

  他重新坐回了丁惠身边,靠在她肩膀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

  因为他知道,有人已经在替他做事了。

  ……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城东,钱府。

  钱府在前端时间,可谓名声大噪。

  当然,不是钱府本身,而是钱武自己闯出来了。

  虽然靠的不是钱武的修为,而是他的运气。

  加入天机阁的义子宇文无极组建远征队,招募各方人材。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钱家家主高兴得差点没晕过去。

  天机阁是什么地方?朝廷八脉之首!

  宇文无极是什么人?天机阁义子之一!

  能加入宇文无极的远征队,那是多大的荣耀?

  从那以后,钱家在京城商界的地位水涨船高。

  以前那些不怎么搭理钱家家主的大商人们,开始主动和他攀交情。

  以前那些对钱家爱答不理的小官员们,开始笑脸相迎。

  钱家家主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儿子钱武。

  不,不是因为他儿子本人,而是因为他儿子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宇文无极。

  本来一切是如此顺风顺水,直到远征队传来消息,巨大的噩耗打击之下,钱家家主瞬间从意气风发,到万念俱灰,整个人一下子都颓废了。

  钱家上下自然也因为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而原本终于开始对钱武芳心暗许的吉斤,在听闻远征队出事的消息时,吉斤的天塌了。

  此刻,钱府后花园。

  月亮挂在夜空中,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悬在天上。

  花园中有一座小亭子,亭子不大,四面通风,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茶已经凉了,点心也没有人动。

  亭子里坐着两个人。

  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很精致,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小口,皮肤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但此刻,这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皮有些浮肿,显然哭了很久。

  鼻子也是红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赫然就是吉斤。

  右边的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劲装,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

  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分开,像是在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

  赫然就是梦儿。

  她少见的没有在院落习武。

  不是因为她不想练,而是因为她实在练不了。

  实在是因为旁边的吉斤哭得太凄凉了。

  眼泪一波接一波地流,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吉斤的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鼻子也哭得通红,声音都已经哭得沙哑,说话的时候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石头。

  “呜呜呜……你说……你说钱武他……他会不会……”吉斤抽抽噎噎地说着,话都说不完整,每一个字都要被眼泪和鼻涕泡一下才能从嘴里挤出来。

  梦儿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吉斤今天第五次哭了。

  早上哭了一次,是因为吃早饭的时候看到钱武平时坐的那个位置空着。

  中午哭了一次,是听到府里的下人们在议论远征队的事。

  下午哭了一次,是钱夫人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说“我的儿啊”。

  傍晚哭了一次,是因为看到钱武留在房间里的那件旧衣服。

首节 上一节 1912/205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