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第1792节

  魅影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尖啸,阴影疯狂凝聚,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但,徒劳。

  “噗嗤——!”

  白色惊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单薄的阴影防御,骨刃那冷冽的锋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暗红核心的正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核心的搏动,骤然停止。

  那暗红的光芒,如同被刺破的水袋,猛地向外迸射出最后一道刺目的血光,随即迅速黯淡、龟裂、粉碎!

  “嗷——!!!”

  魅影妖发出了它在这世上最后一声凄厉无比、却又迅速衰竭下去的惨嚎。

  它那庞大的、由血雾和阴影构成的躯体,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沙堡,轰然崩塌、溃散!

  浓稠的紫黑色阴影与尚未完全凝结的血雾疯狂涌动、蒸发,化作漫天飘散的、带着腥臭的灰烬,簌簌落下。

  妖魔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扰人心神的魔音,彻底消失。

  大厅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压抑的哭泣、以及痛苦的呻吟。

  被气爆吹飞、散落各处的人们,眼中的暗红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剧痛、以及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他们挣扎着坐起或爬起,看着周围狼藉的景象,看着同伴或陌生人的尸体,看着自己身上莫名的伤痕和血迹,记忆混乱而破碎,但那份濒临死亡的冰冷恐惧,却无比真实。

  台上,方羽缓缓抽回骨刃。

  那冷白的骨刃迅速软化、褪色,恢复成一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指尖残留着些许苍白的手掌。

  他将清霜剑归入鞘中,动作沉稳,只是气息有些虚浮。

  他看也没看那正在消散的妖物残骸,目光扫过台下渐渐恢复神智、却仍陷于恐慌混乱的人群,眉头再次蹙起,但很快又松开,似乎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二楼雅间。

  护卫按在刀柄上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看着下方瞬间逆转、尘埃落定的战局,尤其是方羽最后那石破天惊的“气爆天璇”和一击绝杀,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那一击的威力、时机的把握、以及对力量范围精准到恐怖的控制,绝非寻常武者能做到。

  义父说的没错,这家伙,之前果然隐藏了实力,而且隐藏得极深。

  金销缓缓收回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脸上那饶有兴趣的笑容终于完全展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赞赏,有探究,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思量。

  “结束了。”他轻声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笃定。

  “义父,此人……”护卫忍不住低声询问。

  “骨化武技,刚猛无俦的气劲,对战机的敏锐把握,还有那份在乱局中控制力量……”

  金销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沿,“有点意思。看来这次没白来,看了场好戏,还发现了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台下正在调息、并开始尝试安抚混乱人群的方羽,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走吧,戏看完了,该办我们自己的事了。”

  金销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袖,仿佛刚才楼下那场生死搏杀、血肉横飞,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

  护卫立刻躬身应是,紧随其后。

  两人离开雅间,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仿佛从未在此停留过。

  台下,正蹲下身检查一个昏迷孩童状况的方羽,似有所感,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那已然空荡荡的雅间窗口。

  竹帘依旧半卷,随风轻晃,里面却已人去楼空。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疑惑,随即垂下眼帘,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走了?难道……计划失败了?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不上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大……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啊!”

  “呜呜……多谢大人斩了那妖魔,为我兄长报仇……”

  劫后余生的人们,在最初的茫然和恐惧过后,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是谁将他们从妖魔的操控和杀戮中拯救出来。

  感激、崇拜、后怕的情绪交织,纷纷涌上前来,将方羽围在中间,语无伦次地道谢,甚至有人就要跪下磕头。

  方羽扶起那位跪倒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的老者,温言道:“老人家请起,降妖除魔,护佑一方,本是修行者分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大礼。”

  他的声音平和清朗,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周围激动的人群稍稍平复。

  他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戏园子,目光如梳,掠过每一张或恐惧、或感激、或茫然的脸,扫过每一个角落、阴影,甚至连后台入口的帘幕晃动都未放过。

  绝门的人,不见了。

  难道……自己的行动并未达到预期的“展示”效果?“绝门”已经悄然离去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在方羽心底悄然滋生。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深思。

  “大人,这边请,这边请!后院已备好静室,还请大人务必休息片刻,让王某略尽心意!”

  管事抹着额头的冷汗,殷勤备至地在前引路,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他此刻已将方羽视作救命稻草和挽回损失的唯一希望。

  方羽收回搜寻的目光,对王管事微微颔首:“有劳王管事了。”

  做戏做全套,离开也倒不急于一时。

  “多谢大人赏脸!”王管事露出喜色,如同抓住了主心骨。

  方羽不再多言,随着王管事走向后院。

  一路上,感激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如影随形。

  他却在心中飞速复盘今晚的一切。

  从雾明如登台,到金销在二楼的出现,灯光骤灭时的死亡,魅影妖现形,自己出手,金销的旁观以及其手下斩断触手,再到最后自己爆发实力斩杀妖物……

  每一个细节,金销可能的表情和反应,尤其是最后自己那刻意展现的“局部骨化”与“气爆天璇”,应该足以引起任何有心高手的注意。

  任务的核心,是接近金销,获取信任或引起其足够兴趣。

  从结果看,金销确实注意到了自己,甚至可能产生了兴趣,但最后他径直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是觉得分量还不够?还是另有所虑?”

  方羽暗自思忖,“绝门那边,对这次接触的预期又是什么?失败了会如何?”

  他并不担心任务失败会引来“绝门”的质疑。

  只是,不清楚这次“表演”在“绝门”的整体计划中占据多大权重。

  思绪纷杂间,已到了后院一间颇为雅致的静室。

  王管事亲自奉上热茶和精致点心,又张罗着请大夫、报官等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方羽没有久留。

  他简单调息片刻,便婉拒了王管事百般挽留的晚宴和酬谢,飘然离开了这里。

  夜色已深,长街清冷。

  方羽独自走在回欧阳府的路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的屋檐下,偶尔有更夫提着灯笼走过,梆子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他看似步履从容,心神却依旧沉浸在对今晚任务的评估中。

  “或许,该通过其他渠道,探听一下金销离开后的动向,以及……‘绝门’是否有新的指示传来。”

  他心中盘算着。

  不知不觉,欧阳府那熟悉的门楣已在眼前。

  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透出温暖的光晕,驱散了街角的黑暗,也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些许沉郁。

  这里,算是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城中,为数不多能感到些许放松和安心的地方。

  刚踏上台阶,回到府内,在偏院里,方羽就看到了练武的二姐。

  刁茹茹似是有所感应,回头一看,立刻露出喜色。

  “刁德一,你回来啦!”

  方羽脸上不由露出真切的笑意:“二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刁茹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我在练功嘛!我跟你说,我好像……好像真的变厉害了!”

  她说着,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摆开一个颇为标准的拳架,然后娇喝一声,一拳击出!

  拳风呼啸,竟带起了隐约的破空声,虽然力道尚浅,但招式衔接间已有几分流畅自如的意味。

  方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在看到二姐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二姐血条有所增涨,只是,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时日。寻常人习武哪有这个进度,二姐这效率,未免太快了些。

  他心中刚升起疑惑,随即恍然。

  是了,二姐的体质早已不同往日。

  在经历那些变故之后,她的身体已然脱胎换骨,远非常人可比。

  体内潜藏的能量和潜能,需要适当的引导才能激发。而教导她的人,哪一个对她而言实力高深的存在。

  尽心尽力的传授,诸多因素叠加,进展神速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此节,方羽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由衷赞道:“二姐果然天赋异禀,进步神速!这一拳已颇有章法。”

  “真的吗?”刁茹茹听了夸奖,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厉害一点,不用多强,只要足够自保,就已经足够。

  “自然是真的。”

  方羽笑着说道:“不过练功也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伤了根基。天色已晚,先回休息吧。”

  “嗯!”

  刁茹茹用力点头,听话地跟着方羽一起走,但兴奋劲儿还没过,叽叽喳喳地说着练功时的趣事。

  方羽耐心听着,心中那份因任务不确定性而产生的阴霾,也被二姐的单纯冲淡了不少。

  将二姐送回她的小院,叮嘱丫鬟好好伺候其洗漱安歇后,方羽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草木清香。

  他需要静一静,整理一下思绪。

  刚走到自己房间附近,他就察觉到房内有人。

  气息熟悉,是丁惠。

  丁惠这么回来的这么早?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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