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一愣。
随即又释然，朝丁惠一笑。
“有你在，我放心。“
涅槃组织和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信任，秘兔会在这过程中留下什么后门或者手脚，他是有预期的，不然也不会带着丁惠一起去。
“涅槃组织能给我们带来很大便利，不必撕破脸皮，互相利用就好。“丁惠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方羽也不是吴下阿蒙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丁惠继续道，“另外，我知道涅槃组织一定会给你安排任务，而且任务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小心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回去后，我熬一锅‘固本培元汤’。你刚继承那么多至臻金瓣花的力量，根基不稳，需要温养一段时间。”
方羽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听你的。对了，你去前面和诸葛诗说一声，让她不用这么警惕，这条路上没什么危险。”
前方，这时候，已经隐隐能看到欧阳府的大门了。
方羽慢慢闭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干净，带着露水的湿意。
但方羽能闻到更多。
隔壁院落里刚出锅的馒头香味、三条街外屠户开始宰猪的血腥味、地下水道里老鼠爬过的腐臭味...
以前的他，嗅觉能力可没那么强大，但现在，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气息的来源。
“虎骨之力...”方羽喃喃自语。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手背皮肤下的骨骼立刻显现出淡金色的轮廓，在晨光中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握拳，松开，再握拳。每一次握拳，都能感觉到骨骼深处涌出的力量，那力量如此磅礴，仿佛能将山岳都捏碎。
但力量只是其一。
方羽闭上眼，他能“看到”自己体内的变化，骨骼完全变成了淡金色，密度大幅度增加，血液中隐隐有金光流转，那是骨虎之力正在与他的身体彻底融合。
最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势”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下方的一切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这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气势，而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属于百兽之王的威严。
“这就是骨虎的力量...”方羽睁开眼，眼中闪过金芒。
然后，他在心中默念：“系统。”
几乎是瞬间，一连串信息如瀑布般在他意识中展开，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实体，却仿佛有质感，在他脑海中流动、旋转、重组，最终形成清晰的文字和数字：
【恭喜玩家得到身体强化，经验值大幅度增加。】
【检测到玩家身体已达到境界极致，即将强行突破境界。】
【恭喜玩家突破到至智魂境中阶。】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打破桎梏，突破至智魂境中阶，体魄+200，精神+200。】
【体魄：2400→2600。】
【精神：1500→1700。】
【恭喜玩家得到身体强化，体质属性大幅度增加。】
【体魄：2600→3000。】
【检测到玩家身体已达到境界极致，即将强行突破境界。】
【恭喜玩家突破到至智魂境高阶。】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打破桎梏，突破至智魂境高阶，体魄+400，精神+400。】
【体魄：3000→3400。】
【精神：1700→2100。】
【系统提示：经验值突破100，转化为3333点属性点。】
方羽的呼吸微微急促。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夸张的提升幅度，还是让他心头震动，仿佛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连续突破两大境界！
从智魂境初阶，直接跃升到高阶！
体魄暴涨一千点，从原本的2400飙升至3400！这已经逼近六魄境的门槛！
精神提升六百点，从1500到2100！
精神力的提升意味着感知更敏锐、思维更清晰、对气的控制更精细。2100的精神力，已经能支持他同时运转三门以上高阶功法而不乱。
还有那整整三千三百三十三点属性点！
“呼...”方羽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这一波继承骨虎之力的提升，简直像是将数十年的苦修压缩在一夜之间完成。
那些痛苦、那些几乎让他意识崩溃的折磨、那些骨骼重塑时撕心裂肺的剧痛...此刻看来，完全值得。
不，不是值得。
是超值。
方羽睁开眼，小巷尽头有一块废弃的石磨，直径三尺，厚一尺，青石打造。
他走到石磨前，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摆出架势，只是随手一拍。
“砰！”
沉闷的响声。
石磨纹丝不动。
但下一秒，石磨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蛛网般蔓延开来。
然后，整块石磨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堆石粉，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不是碎裂，是粉碎。
方羽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甚至连红痕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这就是力量...”他喃喃道。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如同奔涌的大河，在经脉中咆哮流转。
那不是气，而是更本质的、源自肉身的力量。
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坚实感，仿佛能将山岳都扛在肩上。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而感知的提升更是明显。
他闭上眼睛，周围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可辨。
墙缝里蚂蚁爬行的轨迹、屋檐下蜘蛛结网的颤动、隔壁院落里老妇人熬粥时勺子和锅沿碰撞的轻响...甚至更远处，三条街外，两个早起的小贩为了摊位争吵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方圆十丈，了如指掌。
如果现在有刺客潜行接近，在进入十丈范围的瞬间，他就能察觉。
这不是武者的直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感知，如同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幅立体的地图，每一个生命、每一个动作，都在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虎骨之力，果然不凡...”方羽赞叹。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力量提升得太快，未必是好事。
“这算是...拔苗助长吗？”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确实，这次提升完全是依靠骨虎遗骨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强行将他的体质拔高到了接近六魄境的程度。
境界也因此被强行提升。但其他方面呢？对功法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对武道的感悟...这些明显没有跟上。
就好比一个孩童突然拥有了巨人的身躯，却不知道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空有力量，没有技巧。
空有境界，没有领悟。
空有体魄，没有相应的功法匹配。
如果就这样出去与人交手，有人可能连一个经验丰富的智魂境中阶武者都打不过。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出手要么太重，要么太轻，要么打不中要害，要么误伤自己。
“根基不稳...”方羽皱眉。
没有扎实的根基，高楼建得再高也会倒塌。
武道修行更是如此，每一步都需要稳扎稳打，将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圆满，才能走得长远。
强行拔高境界，短期内战力暴涨，但长远来看，潜力耗尽，前路断绝。
这就像是饮鸩止渴，痛快一时，毁了一世。
方羽想起一些传闻。
某些大势力为了快速培养战力，会用秘法强行提升弟子境界。
那些弟子初期确实威风八面，但往往在三十岁后就停滞不前，终生无法突破更高境界。更有甚者，因为根基虚浮，在与人交手中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还好，我有系统。”方羽心中庆幸。
如果没有系统，这种根基不稳的状况，土著只能花费很多年时间才能慢慢弥补。
期间战力虚浮，潜力耗尽，几乎断送了未来的武道之路。
这确实是那些庞大组织惯用的手段，快速制造战力，不在乎长远发展。
但系统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那三千多点属性点，就是他的底气。
属性点不仅可以提升属性，还可以直接提升功法熟练度。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属性点来填补“理解”和“感悟”的空白，强行将功法境界提升到与自身属性相匹配的层次。
虽然这样依然不如自己苦修来得扎实，但至少不会留下致命破绽。
而且有系统在，他还可以通过后续的任务和修炼，慢慢打磨根基，将虚浮的境界重新夯实。
“那么，现在就开始。”方羽做出决定。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
方羽心念一动，开始分配属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