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第2章 手搓一级弹
一进船舱。
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扑面而来。
苏默皱了皱鼻子，有点反胃，但也没办法，整个游民区都是这样，他这里已经算得上干净了。
他走到角落那张破旧的桌子前，桌子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
苏默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铁皮镜子。
说是镜子，其实就是一块打磨过的金属片，边缘锈得发绿，镜面满是划痕和氧化斑点，照人的时候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而且这玩意儿太小了，竖着勉强能照到额头到下巴，左右两边都照不全，想看全脸得歪着脖子来回转。
苏默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才勉强看清自己的模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知道镜子中是自己，但就像镜子中有个陌生人在看着你一样，让人心里发毛。
“长得倒是不错，难怪会让嫂子惦记。”
苏默放下镜子碎片，又把目光看向其他工具。
两根弯成不同弧度的铁钩、一只带刻度盘的量具，还有几把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从零零碎碎的记忆中，苏默了解到。
这家伙确实是一个机械师学徒。
说是学徒，其实就是底层的流水工人，主要工作就是，把回收的弹壳重新填充火药，并不算难，但也算是一门技术活。
在游民区，能有这门手艺的人屈指可数，毕竟大多数人只能靠出苦力换几个海贝点，勉强饿不死。
原主靠着这手艺，过得相当滋润，隔三差五就往小房间跑，半个月能去七八回，攒下的那点家底全填进女人里面。
赵嫂子说得没错，他这人是真管不住自己。
“也不知道那小房间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默想要回忆，但他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关于小房间的记忆，也被打上了马赛克。
可恶啊，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再不赚海贝点，明天就要被扔进海里喂鲨鱼啊喂。
“搓子弹，对，我还能搓一级弹。”
苏默立马来了精神，原主有祖传手艺。
手艺人，到哪里都饿不死。
想到这，苏默在床底下的破木箱里扒拉了半天，从一堆锈铁片底下摸出一个帆布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堆灰白色的弹壳，这些弹壳都是上次剩下的废料，大部分品相还行，只是口沿有些变形。
苏默把弹壳一枚枚摆在桌上。
正好十二颗。
如果他能在这十二颗中诞生两颗成品，那么明天就不用被喂鲨鱼了。
“先试试吧！”
苏默深吸一口气。
他并没有马上急着动手，而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步骤，扩口的力道、装药的克数……
还有什么来着？
对，压弹头的角度。
确认每一处细节都没问题后，他才伸手拿起第一枚弹壳，借着船舱昏暗的的灯光，里面保留着部分火药渣。
他拿起钢刷伸进去，一圈一圈的转，轻轻清理里面的残渣。
这一步非常的简单。
几乎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接着就是扩口。
苏默把扩口器旋进弹壳口沿，慢慢加力，感觉到黄铜在工具的压力下缓缓延展，一圈薄薄的卷边均匀地翻出来。
以前原主做这一步有时候会用力过猛撑裂壳口，所以苏默格外注意，到那个临界点就停住了。
扩口完成就开始装药。
他打开那半包仅剩的火药，用手指捻了捻，有点潮，但还没到不能用的地步。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药倒在量具的刻度盘上，按着记忆里的标准，一克不多一克不少，然后顺着漏斗灌进弹壳。
最后是压弹头。
他将修整好的弹头对准壳口，用冲子轻轻敲进去，弹头一点点沉入壳口。
整个过程很顺利。
顺利得让人有点不真切。
“成了？”
苏默看着手里的子弹，愣了两秒。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就成功。
说实话，原主搓子弹虽然熟练，但报废率也接近三成，经常搓的满头大汗也是常有的事。
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的情况，原主从来没遇到过。
苏默算了算时间，这次复装大概花了15分钟左右，比原主足足快了四倍。
这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我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
苏默还没来得及喜悦。
脑子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紧接着，面前凭空浮现出一屏幕面板。
【姓名：苏默】
【状态：正常】
【天赋：专注到底】：当你专注于某一行为时，该行为的成功概率将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提升，直至必然成功。
【技能】：复装一级弹（入门）、机械维修（入门）、嫖娼（大师）
“卧槽，金手指到账了。”
苏默揉了揉眼睛，面板还在。
他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手指穿过那些发光的文字，什么也没碰到。
看了两千本小说。
没想到穿越还能赶上这种好事？
他盯着那面板上的文字看了一遍，不禁摸了摸下巴，不禁有些失望。
“貌似……没什么用啊！”
单单只是一个面板。
不可以加点，也没有任务之类的。
就只能看看个人信息。
“罢了罢了，有总比没有好！”
苏默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继续开始研究面前的面板，技能栏直接被他忽略，真正吸引他的还是那个天赋描述上。
当你专注于某一行为时，该行为的成功概率将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提升，直至必然成功。
苏默慢慢吸了一口气。
难怪自己能搓出子弹。
现在想来应该是天赋在作怪。
“意思就是只要我够专心，就能百分百成功率？”
苏默舔了舔嘴唇。
目光放到桌子上那些剩余的弹壳上。
第3章 吃一颗提神醒脑…
“再试试！”
苏默重新坐下，拿起第二枚弹壳，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全部清空，然后开始继续制作。
清膛，扩口，装药，压弹头。
每一步都非常的丝滑。
第二颗，第三颗……
搓到第六颗的时候，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发现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他以为是兴奋过头了，没太在意，又拿起第七枚弹壳，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坐稳。
“怎么回事？”
苏默扶着桌沿缓了两秒，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去，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续打了六次飞机，身体被人掏空了似的。
他赶紧打开面板。
【姓名：苏默】
【状态：疲惫】
【天赋：专注到底】：当你专注于某一行为时，该行为的成功概率将随时间推移而持续提升，直至必然成功。
【技能】：复装一级弹（入门）、机械维修（入门）、嫖娼（大师）
面板的状态栏发生变化。
从正常变成了疲惫。
苏默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这天赋是有限制的，并不能一直用。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直保持高度专注状态，对精神的消耗远超正常劳作，这就跟打游戏一样，没有蓝了，就放不出技能了。
他算了算时间，总共制作了六颗子弹，每颗大概话费时间十五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他的天赋只能维持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