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中年人不甘心,但也清楚,他不是第一次起坛,确实不该犯这些简单的错误,他只是表情变得凝重与恐慌,看向那坛,神色紧张:“自从你爷爷取回了将军印,咱们家的法就已经不一样了,拜将军艰难,但祭将军却非常的安全,他让你快一些祭将军,也是要借将军法的法力破三关,按理来说,将军印在我们家里供着,甚至可以直接调动兵马,稍躲着点将军就行……”
“哪怕有风险,哪怕受些反噬,都正常,但千不该,万不该请不来将军啊……”
一种整个认知都被冲破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终于还是做下了决定:“事情太大了,我们,必须得立刻告诉你爷爷才行……”
“还有高家,我需要立刻安排人去打听高家人的下场,不知他们……”
“……”
“……”
回到自家的院子里,与谷君君搭手把两个筐卸了下来,放进了里屋。
按理说谷君君是客人,韩平应该好好安顿一下,但这时候他实在太累,只想赶紧上床睡觉。
而谷君君也好事的很,还急着去看一下李冒一如何调阴安邪,双方一拍即合,于是她就骑着韩平的摩托走了。
韩平也不吃晚饭,倒头就睡,真是比吃了安眠药好使。
这一觉睡的深沉,仿佛体力正在缓缓恢复,那个疲惫的洞正在被填上,睡了也不知几个小时之后,迷迷糊糊的梦里,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掌被蹭了一下,才缓缓坐起了身来。
只看到,床前三只泥狗子,果然已经老老实实,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了。
“早就在等你们,是看我累了,让我多睡一会?”
韩平倒是笑了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果不其然,从里面掏出了几块骨头来。
? 第93章 将军咒真正用法
这些骨头一共五块,而且这时一看,便确定了自己之前下坛时候的感觉没错。
这次高家请出来的恶鬼留下来的骨头,与前几回拿到的完全不同,他之前研究过普通小鬼留下来的骨头,颜色呈现的是杂黑,大小也各不相同,有的是鸡蛋大小,有的大了一些,但也不过掌骨大小。
可这次的五块骨头,却皆有成人手掌大小,而且看缺口,皆能拼合,倒像是本有一块,只是摔碎了,变成了五块。而且色泽也是呈现出了一种浓随而纯粹的黑色,乍一看去,倒有几分瓷器之感。
又或者说,这属于满蕴灵光?
“邪门东西有所不同,所以从它们身上剥下来的骨头也不同?”
韩平拿着这几块骨头陷入了沉思。
这些骨头,似乎是那些冤魂身上沾染的某种“黑泥”?
这些邪门东西沾染的黑泥多少并不一样,所以掉下来的骨头也有区别。
其实沾染的最少的,便是荣荣嫂身边那两只邪婴。
而且那两只邪婴也与其他邪门东西不一样,它们身上的“黑泥”,是自己剥离下来的。
再次之,便是慧慧的哥哥铁生了,它身上的黑泥是被泥狗子直接撕咬下来的。
现在再看,这种“黑泥”,自身的品质也有高下之分?
“呼呼呼……”
而在韩平拿着骨头细细揣测之时,三只泥狗子尾巴已经摇的像是风扇一样了,口水哗哗。
“别着急,我们是自家兄弟,哪能亏了你们?”
韩平笑道:“虽然这次的事情你们没帮上忙,但骨头也不能少了你们的。”
“来,一人一块!”
“……”
说着,便拿出了三块,一只泥狗子给了一块。
剩下两块,当然要是拿着研究一下,毕竟不够分的,不能让狗子们打起来不是么?
“唰!”“唰!”
丧彪与滑条得了骨头,明显比之前更急迫一些,嗖嗖两声就叼着骨头冲进了里屋供桌上享用去了。
它们似乎也本能的感觉到了这是好东西,有点心急。
倒是那只斗鸡,先轻轻把嘴里叼着的骨头放到了地上,然后慢慢悠悠走到了韩平的身边,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手掌。
韩平看了一眼里屋,又快速的摸出了一块骨头塞进它嘴里。
这可不是偏心!
毕竟若不是斗鸡捡来高家人的漏,自己这次斗法没有那么容易占便宜啊……
“嗖!”
动作慢吞吞的斗鸡闪电般吞下了这块骨头,而后又叼起了地上自己分的那块,状若无事,慢慢悠悠的回里屋去了。
“它……”
韩平都一时哑然:“不仅是有心眼子,好像还很多啊……”
……
第二天起来,韩平照例第一时间去里屋看泥狗子,心里关心泥狗子吃了不一样的骨头,会有什么变化。
细细一看,倒确实能够感觉到不同,以前泥狗子毕竟是泥捏的,便是神态再栩栩如生,仔细去看,也一样有些粗糙感觉。
可是这一夜过去,自己总觉得几只泥狗子的通体变得更细腻了,就连神态,也明显比之前更活灵活现。
在它们面前供起来的香,也一缕一缕仿佛充满了灵性,绕着它们三个打转。
“好好吃,快长大!”
韩平轻轻叹了一声,心满意足,来到了院子里摔沙包。
不过刚试了一下就放弃了,昨天那一场消耗着实有些严重,虽然睡了一晚,精神恢复了些许,可是身体还是虚的厉害,别说练沙包了,他甚至走了几步,便觉得有些头晕眼花,甚至有些站立不稳了。
颇有一种身体亏空严重,几乎补不回来的感觉。
心下倒也一时骇然:起坛果然是个力气活啊……
或许真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只不过,当他开始念咒的时候,便也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虽然身体亏空,但法力居然雄浑刚猛。
一夜过去,竟似涨了三倍还多。
这……
他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开坛时的感觉:
当时因为要跟高家斗法,又是第一次请瘸腿师傅临坛,所以很多细节没有顾上。现在再想,自己念起了第二篇将军咒,便感觉引来了无形法力到坛上,这法力的降临,甚至还早于瘸腿师傅过来。
是否可以理解为:除了请瘸腿师傅临坛之外,这咒本身也有召唤法力之能?
这召唤来的法力,一是帮着自己法坛生了灵性,再也是与自身法力形成了共鸣,并快速壮大了?
“或许……”
脑海之中,诸般碎片开始慢慢整合了起来:“这才是第二篇将军咒的真正作用?”
“不是起坛,而是炼法!”
“将军法并不一定需要这第二篇将军咒来起坛,这是早就确定了的,老实爹活着的时候,就不懂得将军咒,一样可以起坛,用自己的名字与八字,来请将军临坛!”
“那些在暗中学将军法的人,也不一定掌握了第二篇将军咒,但他们不仅可以起坛,甚至还可以直接影响到兵马……”
“而我用第二篇将军咒起坛,那便不仅仅是起坛了,更重要的是借着起坛,法力大增,这倒像是从坛上取来了法力加持自身,又或者说是……”
“窃法?”
他在初时的惊讶之后,愈发觉得这个思路才是指向了将军法的真相。
“念咒,本是一种循序渐进,熬苦功夫的过程,其他人家的本事也大多如此,但韩家的本事,却从拜将军,再到祭将军,每一阶段,都有让自身本事大增的本领……”
“而我,既懂得三篇将军咒,又在坛上有个老熟人,倒像是把这本领又大幅度提升了……”
“这……有点厉害啊……”
“……”
不过惊叹之后,他也立刻确定:“不对,也不全是好事。”
“这种法力涨的太快,也太凶,同样也会带来问题,便如最简单的……”
“我法力虽壮了,但身体却亏空厉害,说明,这种法力暴涨,是通过我消耗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来换取的?”
“这就像是……”
他沉吟了好一会,想到了一个比喻:“蜡烛!”
“看似火光大作,满室光明,但其实,都是通过消耗自己的某些根本来完成的……”
“……”
将军法,始终是够凶也够邪的。
不过,对于现在只想应付花子鬼的自己,这倒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由此引发的一些思索,倒也开始让他心间生出了些惊骇:第一篇将军咒可以壮胆辟阴,第二篇将军咒便已公然在坛上窃法,那么,我当时编第三篇咒语时,用了那么大的几个字……
若也会有用,那得多厉害啊?
想着,竟是有点吓到了自己,第二篇将军咒他还敢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稍稍尝试着念一下。
第三篇,却是连尝试也不敢了……
一边想着,一边还是做完了念咒的功课,只是身体还是虚,于是韩平只能琢磨着弄个拐。
“叔爷丫,你怎么拄上拐了?”
刚刚找了根合适的棍试量着,小卖铺的铃铃就来了,好奇的歪头打量着韩平。
韩平便也笑道:“我昨天听戏,磕着腿了,这是又有电话?”
“是丫,我扶你!”
铃铃主动凑了过来,把肩膀借给韩平,自己一扭一扭的在前面带路。
到了小卖铺,韩平才发现这次不是等着打电话打回来,而是一直就没挂,可见打电话的人心里有多着急。
韩平先拿了两根冰棍,一根给铃铃吃,让她躲远点,一根自己吃着,拿起了电话。
刚说了声“喂”,立刻就听到了许大志急促的喘息声,长叹着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呀……”
韩平笑道:“这是又咋了?”
“咋……”
许大志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沉沉叹了一声,道:“高家昨天出事了……”
“据市所那边的初步调查,是一家子人搞迷信,在院子里又是烧香又是拜神,结果搞的动静太大,失火了,偏偏那个院子里面多是木制,连窗户都是纸糊的,他们还怕别人发现,神神秘秘的顶着门,火势一下子蔓延了起来,整个宅子烧没了,全家老小,没一个出来……”
“这……”
他说着,口吻也不由得有些激动:“这可是一大家子人啊……”
“整个泰市,多少年没出这种事了,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