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眼镜闻言,倒是竖了个大拇指:“看出来了?说的没错,今天不只是要赢他的钱而已,更重要的还是耗尽他的福油,再搞得他福运全无,衰气缠身。”
“再精明的人在这时候都会犯错,所以或是今天,或是明天,他一定会搞出些动静,只要落进我们手里,那不就简单了?”
‘这都什么损招啊,害起人来感觉比我们韩家的都邪……’
韩平心里腹诽着,却也思索着点头:“那就先把正事办了吧!”
圆眼镜听着,也是眼前一亮,道:“该帮的忙我是已经尽了力了,却不知韩大行头,后面的事打算怎么弄?”
韩平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弄?今天你让我长了不少见识,那我,也让你见见韩家是怎么办事的吧!”
? 第228章 再开讲茶大堂
“豁?”
圆眼镜听了韩平这个话,倒是搓了搓手掌,很是期待。
而既然已经将那个健健引上了钩,又即将对那供奉凶物的村子动手,那跟着光头的车到了酒店住下之后,第一件事当然就是……
……点钱了!
那一撂撂的绿色小砖头,再加上一把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可是比什么都诱人。
韩平只是大体估量了一下那几个小砖头,这就三十多万了,当然,减掉自己带过来的本钱,剩下的也就二十万左右,赚的比自己预料中的多了些,足够做生意了。
而那一堆纸币,林林总总也有万把的,当零花肯定够用。
一个月给哨子妈二百块钱买菜,这一万能吃到大后年去!
“老兄,拿着!”
韩平随手拿了一板,扔给了旁边那个光头,笑道:“肚子也饿了,去找点东西来吃?”
“哎呀呀,哎呀呀……”
对方惊得跟什么似的,拿着这厚厚一撂,感觉像是在梦中。
其实他原本看着床上那一大堆,心里不热也是不可能的,实在不行叫几个小兄弟……
可是一想到这俩人是白山县大勇哥介绍过来的,干脆还是歇了吧……
那勇哥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也正是在他歇了这个心思之后,韩平这一万递了过来,却一下子使得他惊喜不已,这可是一万啊,恨不得当场就把韩平当爹供起来了。听说韩平饿了,立刻就抱了钱下楼了。
“我的呢?”
圆眼镜也跟在一边,翘首以待,眼神热烈。
“这次的事情多亏你出力,肯定要分你一个大头。”
韩平接连把床上的钱都捡了起来,连捡了好几板,圆眼镜都把手伸出来了,韩平却随手塞进了皮包里,道:“所以就等办好了事一起算吧,毕竟钱多,省得乱。”
“行……行吧!”
圆眼镜看着韩平拉上了皮包的拉链,有点尴尬地把两只手揣进了兜里,装着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道:“现在也没外人了,那韩哥你要不要说说,这次咱们挑哪个地方向姚村下手?”
“老实说,我也挺想看看你怎么手撕那凶物的!”
“……”
“谁说我要下手撕那凶物了?”
韩平笑着看向了他,道:“我们韩家人办事,向来都是以理服人的好吧!”
“?”
圆眼镜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怎么服?”
韩平道:“简单!先抓人,借这个机会搞清楚那村子里究竟在做什么勾当,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严重的话,就直接请官面上的人进村子抓人,咱们就借机会把那凶物处理掉……”
圆眼镜道:“如果不严重呢?”
韩平笑笑不说话,下楼去打电话,道:“我得先要把讲理的人请来!”
怎么讲理?当然是讲茶大堂。
从这趟来新县之前,他心里的思路,就已经清楚了,要想立起瘸腿师傅的规矩来,就得把讲茶大堂开到新县。
说到底不是老辈子了,不需要带一票人来到新县打打杀杀的立棍。
那容易犯法!
大家都默认的一个玩法,只要你把讲茶大堂开到了新县,只要你能顺利地开下来,没有人砸你的场子,也都服你这个决定,那新县就算是将军的地盘了。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其他有不服气的再说。
而且这也有讲究,不是你偷摸过来开一个就行,而是要先知会新县这边的同行。
韩平细细地一琢磨,便开始了准备工作,先去旅店一楼打了电话,让老陶把老葛,刀子吴等人都通知到,明天一并到新县来。又打给大勇子,让他带人过来,准备给这场戏捧捧场。
而在新县这边,如何知会当地同行,韩平却是琢磨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唱阴戏的迟老爷子。
这花脸迟家,住在迟家村,论起地域划分,便已经属于新县地界。
这可算是老相识,在东乡村打虎时打过照面,而且印象都不错,互相留了电话的。
既然要知会新县同行,那迟家老爷子本事大,名气也大,辈份同样足够,却是正合适了。
“迟老爷子,许久未见,我如今便在新县县城,却是有一件事,需要您老帮忙。”
韩平是第二天上午给迟老爷子打过去的,而且说话很客气。
大意为发现了这边有人不守行当里的规矩,被自己抓着了,这种事不好送官,但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所以我打算在这里邀请几个行当里的老前辈,一起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弄。
“这么快就开始了么?”
韩平说的客气,但迟家老爷子听了之后,却是瞬间明白了。
对这个事,他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之前自己去东乡帮忙,见了韩家人的手段,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作为老八家的李家跟韩家,既然要管这江湖上的事,就必要把规矩立起来,而且要立规矩,必然不会只守在一个白山县,早早晚晚,会到新县这边来。
他可无意与韩家李家去争,如今心里甚至有点欣慰,起码他们还知道先通知自己。
这代表着,等韩家成了势,自己在新县这边辈份不会低,甚至比以前高了。
“放心,放心,行当里的老伙计,我还是认识几个的,一定能通知到位!”
他忙笑着答应,挂了电话之后却也不免有些担心:
上次在东乡村,就弄没了高家,收拾了山姑子的娘俩,却不知在新县,盯上的又是谁……
总不能再搞出那么多人命吧?
……
……
“健健哥,这次的钱有点大!”
此前不久,韩平等人带了钱离开之后,赌场的热闹便消了下去,一是刚看了场好戏,其他的便有点提不起兴趣,再就是健健在那里坐着,失魂落魄,也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
老钩子拿了欠条过来,叹了一声,道:“我这是小本生意,可撑不了太久。”
“这十七万块钱对我来说不少,但对你却是个小钱,要不,你大体给我说个期限?”
说着,还要陪笑找补一句:“反正你手气旺,再赢回来就是!”
“赢回来?”
“这他妈是十七万,不对,十八万,去哪赢回来?”
健健听了老钩子的这个话,表情都出现了隐隐的扭曲,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习惯性伸手去衣裳内兜里掏风油精的瓶子,想再抹点香油,给自己壮壮运,却没想到,倒了两下,瓶子居然空了。
“香油用光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玩了一整天了。
作为小挂事,他每个月能分到的香油也就那么一点,这次不但欠了大的,还没了福油……
他倒根本没有意识到,开最后一把牌时,圆眼镜从他身后走了过去,不一会又走了回来,一来一去,他的福油瓶子离开了身体一分钟,又回来了。
他摆了摆手,没说别的,就直接走出了赌场,周围夜风裹了过来,他只觉自己像是随时要被风吞没了似的,满脑子都是这个钱的事,甚至不理解,这么倒霉的事怎么让自己碰上了?
这件事太大了,肯定是不能告诉长辈的。
老奶奶之前就发了话,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低调再低调,不仅不能下地干活,最好门都不要出……
自己好歹是因为在县城联络买卖的,所以老奶奶管不着自己,才偷偷跑出来玩几把牌,但事情闹大了就不一样了。
她昨天晚上才放了这个话,自己今天就去耍钱,还耍得这么大,还签了欠条,用了福油,一旦老钩子找去村里讨债,被她老人家知道了的话……
想到那个结果,健健只觉浑身都哆嗦了一下,仿佛寒风吹进了骨缝。
但是,若不让老奶奶知道,这个账怎么平?
靠自己赚钱来还?
干一次买卖,自己也才分一千多,啥时候能赚到十八万啊?
更何况,老奶奶现在一直摁着手下人,不让下地,啥时候开工还不知道呢……
不行,哪里丢的钱便从哪里找回来,这十八万,还得从那个赢钱的人身上再拿回来。
只是,那小子鸿运当头,怎么赢他?
出千?
不行,自己手法不到家,一旦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可自己这个月的福油已经用光了,那去找相熟的人借福油么?
怕也不够!
“所以……”
他心里已经浮现了答案:“我得自己搞点福油,悄悄地借一笔大运,先平了这个事再说!”
心思既定,他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劲,脚步也有力了许多。
……
……
“滑条,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任务,那个赌钱的人气息你还记得吧?”
而打完了电话回到酒店的韩平,则也召唤出了滑条来,细细的吩咐:“去盯着他,一旦他要做什么,立刻过来通知我!”
“但如果他真的什么也没做,你也及时过来通知我,我们就得赶紧安排点别的计划来候着他们了……”
“……”
其实现在也只是猜着那姚村有事,猜着那个名叫健健的人应该会做点子什么,只要抓了他,问出点什么,就可以让官方名正言顺地介入进来。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