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安静而又忙碌的小家伙，于生甚至都有点不适应，尤其是顶着同样一张脸的艾琳就在他旁边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时候，这种违和感更是强的一比。
胡狸这时候已经浇铸完了最后一批骨架零件，她吹着尾巴上的青烟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于生和艾琳：“恩公，咱们造这么多量产人偶……那平常不打架的时候都让她们干什么啊？”
“那用处可多了，咱们‘大本营’这里可到处都是缺人的地方，”于生闻言笑了起来，显然对此早有规划，“星港那边的日常维护，小镇里照顾孩子，枢纽这边照看打扫，还有特勤局建造的许多设施，那都缺人。
“现在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是靠特勤局支援的人手在打理，但那毕竟是承了人情，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我原本是想着等童话那边扩招了，让他们派人来接手山谷里的一些设施的，但想了想又有个雇佣童工的嫌疑，现在好了，量产人偶一出来，问题能解决一半。”
于生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艾琳立刻就哔哔起来：“合着不能雇佣童工，你就都让我干啊？我一个量产机才66厘米！比那帮熊孩子还低一大半呢好么！！”
“你这时候倒是强调自己只有66厘米了是吧？”于生一听乐了，顺手戳了小人偶一下，“当初是谁说这山谷里都是咱们家产业，为这事儿兴奋得满屋子乱窜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床上傻乐的——既然是自己家产业，自己亲手打理有问题吗？”
艾琳：“那话又说回来了……”
胡狸则在听到于生的话之后有点不放心：“这些事情，量产人偶真能做好么？简单工作还好说，让她们去维护大型设备的话……我都怀疑她们会掉进机器里……”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在炼金平台之间跑来跑去，时不时还会撞到一起的小家伙，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
“总感觉她们笨笨的。”
“机魂是会成长的，”于生倒是对量产人偶很有信心，“你没看她们现在活动的时候已经比一开始要灵活多了么？而且这些人偶之间还会共享知识和经验，又懂得基本的配合与学习，反正我是很看好她们的成长性。再说了，真要太复杂的工作我也不会交给她们的。”
胡狸想了想，毛茸茸的大耳朵抖了抖：“那倒还好。”
“行了，也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好歹以后枢纽这边的日常打扫她们总能搞定，”于生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从炼金台子上起身，“已经在这里面忙活够久了，咱们先带一部分量产人偶出去透透气，也跟其他人打个招呼——艾琳你安排，分一半留在这里继续搓量产机，另一半出门。”
“哎！”
三十分钟后，长发公主坐在童话小镇的一处屋顶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于生身后领着浩浩荡荡的十几个艾琳大摇大摆地走过街道。
一长串量产人偶整整齐齐地排着队，目不斜视地跟在担任“主机”的艾琳（螺纹钢）身后，而且各种意义上都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一幕别说长发公主了，连从来都十分成熟稳重的小红帽看见了都是一跟头。
“哎……哎！红帽！你看见了吗，艾琳又增加了……一口气增加了一群啊卧槽！”长发公主几乎是直接从屋顶上滚了下来，跑到小红帽旁边咋咋呼呼，“这啥情况啊？”
“我不知道啊，”小红帽这时候也懵着，“我还以为自己刷驾考题刷多了眼花呢……”
俩人说着话的功夫，于生已经领着那一堆艾琳沿着街道走了过来，小红帽见状立刻就迎了上去，然后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小人偶，足足憋了得有半分钟才开口：“……不是手滑搓多了吧？”
“有这么手滑的么？”于生笑着抬手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些是艾琳-量产型……”
小红帽：“……”
红衣少女有些呆滞地看了看于生，又看了看艾琳——队伍里唯一一个眼睛里带高光的，一看就是个“主机”——过了好一会她才冒出一句：“不是，你们都咋想的啊？！”
“年纪轻轻的想象力就跟不上了可不行，”于生顿时一乐，随口跟对方解释，“你就当成是旅社开发的新技术——之前不是说发电站那边人手不够么？这一群就是分配过去照看发电机的，回头我教你怎么跟她们交流。待会还有一批从枢纽金字塔里出来，是准备派到星港和黑森林伐木场那边的。另外，今后应该隔三差五就会有‘艾琳’从枢纽里走出来，你要是见着迷路或者在小镇周围乱跑的，就带她们去‘城堡’那边集合，这些量产人偶毕竟还没经过太多测试，或许会有不稳定。”
小红帽：“……啊？”
第413章 山谷中的新住户们
山谷里迎来了新的“住户”——而且可以预见的，将是一大群长期住户。
量产的艾琳人偶们。
成群结队的哥特人偶出现在传送门枢纽周围和童话小镇中，依照“主机”发布的命令熟悉着新家的环境，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小家伙很快就吸引了小镇中一大帮娃娃头们的注意，甚至还引起了一番不大不小的混乱——幸亏小红帽及时发挥家长威严把熊孩子们都轰了回去，才没有在镇子里引发几十个人类幼崽追逐着几十个艾琳人偶的“盛况”。
第一批人偶很快被送到了发电站，之后两批则被送往了黑森林伐木场和星港——当然，由于事情比较突然，再加上量产人偶才刚刚走下“生产车间”，还远没有到可以接管复杂工作的时候，所以于生并不是让她们直接过去干活的，而是先让小家伙们认识一下环境，顺便与各处设施目前的维护人员知会一声。
各处设施的维护人员替换是一项复杂且需要循序渐进的工作，而考虑到艾琳人偶的身高限制，这些小家伙即便能派上用场了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全取代人类的工作，所以在一开始，于生只打算让量产人偶们做一些最基础的事情——打扫卫生，管理仓库，给人打打下手之类的，等她们熟练了，再考虑让她们完成那些复杂一点的任务。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童话小镇尽头的城堡屋顶上，小红帽坐在屋檐上看着那些正在镇子里走来走去的量产人偶，有些无奈地对一旁的于生说道，“这种事不得提前许久就做计划，然后进行许多协调工作，最后再实施的么……”
于生听着脸上多少有些尴尬，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他肩膀上的艾琳就已经哔哔起来：“哎呀你习惯就行了，于生这点子来了憋不住的，他当初拖着一艘飞船直接在黑森林旁边戳下来的时候都不带通知的，那多大的事儿啊——我甚至怀疑在量产人偶这件事上他就比你们早知道一天……”
坐在小红帽另一边的长发公主顿时眼睛一亮：“哦哦哦！我听过这种说法，大部分作者就比读者早一天知道剧情……哥不愧是写书的。”
于生听着耳朵旁边这一来一往的叨叨，饶是以他这张脸都有点兜不住：“那，那也不至于，我平常做事情还是有很深思熟虑的规划的……”
结果也没人听他的。
小红帽则在观察了那些量产人偶好一会之后忽然好奇地问道：“这些……量产艾琳平常住哪？”
“我给她们下的指令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返回枢纽金字塔待命——那座大金字塔上面四层都是空着的，空间大得很，”艾琳随口说道，“于生造那地方的时候纯粹为了带感就给它造了那么大，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如果将来金字塔里也住不下了，就在枢纽附近或者小镇边上再给她们起一个‘人偶小镇’，”于生又紧跟着补充道，“反正那些小家伙也不怎么占地方，给她们建一堆小房子都比搓个金字塔省事多了。”
“……还真想象不出来那得是怎么个景象，”小红帽抱着膝盖仔细想象着一座住满了66.6厘米高量产人偶的“人偶小镇”的模样，结果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抓抓头发，“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挺好的，山谷里又要变得更热闹了，要不这么巨大的一片地方只住了我们这些人，有时候还是感觉空荡荡的。”
听着身旁少女的嘀咕，于生只是露出一丝笑容，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直接躺在了城堡的屋顶上，微微眯起眼睛。
艾琳在他躺下来的那一瞬就非常灵活地爬到了他胸口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也顺势躺了下来。
正坐在一旁抱着半只烧鸡啃的胡狸回头看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想，蹭蹭蹭地靠在于生身旁，把一堆尾巴往后者和艾琳身上一盖。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在镇子外面，露娜正结束了在田间地头的忙碌，她抬起头，看到六个艾琳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小道上，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骑士/圣女小姐有些发懵。
在黑森林旁边的星港上，孙工手里夹着烟卷，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一群艾琳人偶在天线塔下面钻来钻去，到处乱跑，烟快烧到手指了都不知道。
在童话小镇西南角的活动室里，苏老师哭笑不得地看着几个自告奋勇来帮忙打扫卫生的小人偶，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她们用的扫帚和墩布——看样子在让这些量产人偶派上用场之前，更重要的是得给她们弄出适合其体型的工具。
黑森林边缘，“国王”召唤出来的伐木工人有些无措地站在空地上，猎人站在伐木工人中间，松鼠则站在猎人肩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扛着巨大斧头跑来跑去的哥特人偶身上。
她们并不懂伐木是什么意思，这似乎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做引导。
“……她们的力气还挺大的。”
松鼠在猎人肩头嘀嘀咕咕。
“就是身体还没个斧子高，”猎人也小声嘀咕，“我觉得她们不适合伐木……回头教她们怎么采蘑菇和摘浆果吧。”
松鼠眼睛一亮：“还有收集榛子和橡子！”
“对，还有收集榛子和橡子。”
松鼠开心地笑了起来，在猎人和伐木工们的肩膀与脑袋上跳来跳去。
而在远方的枢纽金字塔中，更多的量产人偶正在炼金平台上睁开眼睛——来自早期个体的知识与技巧在她们共同的灵中流淌，艾琳矩阵在这初生的混沌与朦胧中懵懂地接触并理解着这个世界，而后小小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金字塔，在明媚的天光中，“艾琳们”纷纷好奇地张大了眼睛。
“艾琳主机”的初始留言回荡在每一个人偶简单的心智中，哪怕她们尚不能完全理解其意义——那是艾琳对每一个量产个体说的第一句话，也只有艾琳和“艾琳们”才知晓这句话的内容：
“欢迎来到你们的家，这可是个好地方！”
新生的量产人偶们要想顺利适应她们的“工作”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无论如何，可以预见的是这座山谷确实是要热闹起来了。
只可惜，于生却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山谷里继续享受他的农家乐时光——露娜负责农家，他负责乐，这也是一种农家乐。
在飞羽13b，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戍寂星球上空的高位轨道之外，一道银白色的辉光悄然划过漆黑深空。
胡狸轻巧地越过了那些轨道上的站点与卫星，绕开了受监控的航道区域，向着戍寂之外一路加速。
于生肩膀上扛着艾琳（螺纹钢），身旁坐着露娜，仨人坐在巨大的九尾妖狐背上，踏上了前往临近行星的旅途。
考虑到戍寂上可能还潜伏着更多的黑衣修士或隐修会眼线，他们几个是偷偷离开墨城的——其方法非常简单粗暴，于生直接开了个通往外太空的门，门的落点在异度旅社号靠近戍寂过程中所记录的一处近星坐标上……
任云清子和那帮隐修会教徒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察觉到这路数。
而玄澈与元昊真人两个则留在墨城，一方面继续调查情况，一方面也好随时向于生通报戍寂星球上的动静。
郑直也暂时被留在了玄澈身旁——这是出于安全考量，毕竟虽然大侄子“观察能力”超强，体质却脆弱得很，在搞明白目的地基本情况之前，他最好还是先在后方待命。
“你们要去的地方，官名叫‘卫戍-3’，乃是围绕此处太阳运行的第三颗星，”玄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对于生说着目的地的基本情况，“与戍寂比起来，卫戍-3更是荒凉，其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矿藏，且本身还是一颗并无地脉反应的‘荒星’，因而也不适合开发居住，除了两极建有几座用于增强超光通信信号的‘问天阁’之外，整颗星球上是完全没有人烟的，处处维持着荒蛮模样。
“昔日云清子与未知之敌恶战过的地方，位于卫戍-3的南半球，有一处从太空都可看见的冲击坑，很是好找。
“那地方已许多年不曾有人去过，谁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过去了万万小心。”
听着玄澈在对面的仔细叮嘱，于生忽然有些好奇：“昔日大能与未知强敌激战并陨落的地方，不应该很重要么？就那么放着也没人管的？”
玄澈一下子好像没反应过来于生的意思：“嗯？管……什么？”
“那不得划个保护区隔离区什么的啊？”于生随口说道，“或者变成知名禁地之类的，小说里都这么安排的，大能陨落必有机缘产生，要么是福地要么是凶地，反正得有个类似的东西，旁边还得有个隐世不出的门派世代看守，谁过来了都得被拦下考验一番，考验的时候还不说人话……”
他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职业病发作思维发散起来，却把电话对面的玄澈说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对面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的这种……倒像是古书里记载过的事情了，但那是因为古时候我们的污染处理技术不发达，大能陨落之后余波残骸污染天地，不做好隔离便恐伤路人性命——现在早已没这些忌惮了，各门各派都有非常完善的丧葬技术，哪怕是一千年前，云清子死后也是有专人前往卫戍-3料理过后事的……
“若不这样，但凡有个大能陨落便要造就一片‘禁地’出来，那古往今来陨落强者不计其数，纵然飞羽星域再大，这里还能留下几颗宜居星球？”
于生：“……”
第414章 噩兆临近
元灵真人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玉玦投影出的许多文字与图像。
这些都是千峰灵山势力范围内各处刚刚传来的报告——有关最近一段时间从太虚灵枢前往戍寂的不正常人员流动，以及在“镇魔塔失控”事件之后发生在太虚灵枢及周边星球上的一些可疑现象。
元鹤真人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凝重地看着半空中的虚幻投影，又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幻影漂浮在他身后，那似乎是一只隐匿着身形的猛兽，正懒洋洋地蜷伏在自己的主人身旁。
“从各处传来的报告看，最近几日确实有许多人突然动身前往边境——比正常情况下的人员流动多出近两成，”元灵真人沉声说道，“虽然不能直接说这些人全都是受了云清子的影响，但其中一定有类似玲珑与尚安那样的情况。”
“能拦的都拦下来了，还有一些需要在戍寂周围星球停靠中转的仙舟，我也已通知当地管制司，以‘航道风险’或‘设施故障’的理由暂时将人扣下，”元鹤真人慢慢开口，“现在那边正在仔细盘查仙舟上的乘客，如果有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来。”
“嗯，”元灵真人轻轻点头，“幸好戍寂偏远，大半航线不能直达，寻常民间仙舟要过去都需在遥门、十庭等星球上中转，而不像异度旅社号那样可以直达，这给了我们许多反应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也有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到了那边的，”元鹤真人叹了口气，“我们终究是慢了些……不知还有多少像玲珑与尚安那样的受害者此刻已经陷在戍寂了。”
元灵真人拈着胡须：“玄澈他们现在另有要务，不可妄动，戍寂本地的情况不明，那边的值守弟子甚至‘星守’都有可能也受到了云清子的影响，最糟的情况下，整颗星球都可能有问题……
“我已经就近调派了遥门星的弟子过去，一方面协助玄澈他们，一方面去追踪名单上提到的那些可能已经受到云清子影响的‘旅人’……不能让云清子的力量进一步增长了。
“只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希望那些受到影响而前往戍寂的人还能像玲珑与尚安那样清醒过来，如果能再救回来几个，说不定也能有助于搞明白云清子的底细。”
说话间，又有一阵破空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全身都由机械驱动、看上去与机关人无异的“千机真人”便大踏步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元灵！我这边都安排下去了！”离着老远，千机真人便急匆匆地大声说道，“卧云十殿和横虚已经封锁了通往戍寂的所有航道——你们千峰灵山控制区之外的那部分，现在除非是再有个‘于道友’开门过去，否则一只苍蝇都休想靠近戍寂……”
千机真人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元鹤真人，在后者有点错愕的目光中谨慎地问了一句：“……你山上没有会破碎虚空的苍蝇吧？”
元鹤真人脸都绿了：“没有！”
“那就好，”千机真人放下气缸来，接着说道，“遥岚宗的云瑶仙子刚才也已回信，她稍后会命人传来一批资料，关于戍寂过去百年间的勘探、采矿情况。幽冥谷那边也会送来一些关于戍寂早期的开拓记录——如果云清子这千年一直都潜伏在戍寂的话，或许会有些蛛丝马迹留在那些记录中……”
听着千机真人的话，元灵真人神色间终于稍微放松，并慢慢点了点头。
太虚灵枢五大宗门，其中遥岚宗与幽冥谷最是擅长矿业与异星开拓，尽管如今戍寂矿业衰落，但在数百年前，那颗星球上却到处都是遥岚宗与幽冥谷设立的矿站与屯城，事实上就连如今墨城周围那十二座直抵云顶的巨型精炼塔，也有八座是遥岚宗所筑。
这两派手中掌握着大量有关戍寂地质、环境与开拓建设历史的资料，如今他们愿意把这些东西共享出来，一方面固然有这许多年五派共治，多少建立起了一些互信共识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显然是他们也已经感觉到了云清子这件事所带来的压力。
元灵真人神色凝重，他的目光越过了千机真人，透过了大殿的屋顶与千峰灵山的大阵穹顶，仿佛望着星球之外的苍茫星空。
一种无形无质的危险恐怖之感正悬在太虚星上，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在修行之人的灵觉中，那阴影所带来的不安感已经浓的如墨，就像要把整颗星球包裹吞覆。
元灵真人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觉得……仅仅一个发了狂的云清子尚带不来这样诡异的“阴影”，哪怕再加上一群居心叵测的外道邪教徒也不够。
既然他能感觉到，那么另外四大门派的掌门之人……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