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影月苍狼离开之前，还有一项重要事情要处理。
他要带领军团，去异形联合的首都世界，挖掘那惨遭活埋的两千名加斯特林终结者。
军团战士早已被溺毙，但两千套各型号终结者，是一笔极其重要的军团资产，影月苍狼必须进行回收。
荷鲁斯带着子嗣离开前，尤其深沉地看了一眼佩图拉博。
挖掘城墙下的终结者，影月苍狼还要进行一场战斗，剿灭异形首都内的防御者和太空死灵。
随他之后离开的，是佩图拉博和多恩，他们前后脚离开，在走廊里谈论清剿事宜。
虽然主战场上获得了决定性胜利，但星系内各个世界，仍然盘踞着大量绿皮和死灵部队。
两支善后军团需要深度合作，才能避免出现巨大伤亡和决策性错误。
“莫塔里安回避一下。”
最后，瓦尔多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莫塔里安离开。
沉默的身影没有犹豫，起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等会议室大门关上，瓦尔多亲自站在门口戒备，帝皇缓缓开口对杜姆询问：“李唐的下一步行动呢？”
“原定是巡弋星海。”杜姆如实回答：“努尔舰队和太空死灵舰队大战，双方损失不小。”
“他想去泰拉接受军团战士，然后去星空远征，执行一些中小型征服计划，陆续补充舰队。”
“我还会组织一支搜索舰队，前去寻找失踪的军团战士。”
“失踪？”上首的王座上，帝皇眉头蹙起，语气也有了变化。
两名毁灭战士的失踪，对他而言难以接受，那是帝国最沉痛的损失之一。
“我确定他们没有牺牲。”杜姆肯定地说道：“所以判定为失踪。”
帝皇点头，干涩声音带着惋惜：“这件事你看着处理。”
“至于李唐……”他郑重地说道：“我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说着，帝皇抬起手掌，动力爪掌心投射出全息光影——是一座缓缓旋转的银河。
杜姆看着全息地图快速收缩，最后锁定到朦胧星域和极限星域的交界处，那道诡异非常的亚空间裂痕。
“恐惧之眼。”
帝皇面前，刺眼的现实伤痕浮动，“我要开始网道计划了。”
闻言，杜姆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端正自己的态度。
关乎人类命运的网道计划，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努尔舰队停靠泰拉，毁灭战士和禁军一起行动。”帝皇说着，全息投影随着他的思维变化，“我会派出禁军，加上寂静修女。”
“这支精锐部队由瓦尔多和李唐指挥，前往恐惧之眼，清洗周边的混沌感染。”
“他们要保护技术人员，前往灵族帝国的核心遗址，寻找用来修建网道的灵骨材料。”
“我需要灵骨材料构建网道大门，对现有网道产生共鸣，才能黑入古圣修建的真正网道。”
杜姆意识到行动的重要性，皱眉询问：“不需要我亲自去吗？”
按道理而言，关乎人类命运的重要行动，他不可能被排除在外。
“你不能去。”帝皇摇头，“我也不能去。混沌诸神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你我。”
“祂们无法看透我们的具体行动，但大致方向尽在神明监视当中。”
“你我任何一人去往恐惧之眼，无疑是告诉祂们，我们在谋划着什么。”
“是这样吗？”杜姆认真思考一阵，“毁灭战士的行动，也在祂们的监视之下。”
“诸神的视线无处不在，特别是毁灭战士，祂们时刻留意着军团的动向。”
“灵能遮蔽区，在诸神眼中太过显眼。”
“不一样。”帝皇露出些许微笑，手中投影变成了死灵的黑石方尖碑，“这是一个惊喜。”
“我将它们带回泰拉激活，人造一块灵能遮蔽区，让诸神以为毁灭战士在泰拉集结。”
“他们离开时，将搭乘寂静修女的“黑船”，灵能遮蔽混在一起，诸神便发现不了异常。”
“明修栈道？”杜姆明白如此复杂的行动，目的是为了误导诸神的耳目。
“对。”帝皇掐灭手中光影，指向会议室大门：“你和莫塔里安一起行动，也会吸引诸神的视线。”
“至于我……”
人类之主的微笑很神秘，“为了掩护这次行动，我去往努尔群星，利用安魂星弄出一些动静。”
第770章 你是个好人
隐秘行动商定，杜姆独自走出了会议室。
他行走在华丽的金色走廊，路过的帝国官员纷纷下跪，向战士之王表达敬意。
杜姆摆摆手，回忆着帝国谋划的行动细节，计算着可行性。
单从帝皇对混沌诸神了解而言，可行性确实很高。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古泰拉早有箴言，说明了本次行动的核心要点。
网道计划也并非一蹴而就，帝皇早有相关布局。
恐惧之眼周边，寂静修女的“黑船”，用寻找和押送灵能者的名义，在恐惧之眼周边活动了五十年以上。
她们和禁军经常出入恐惧之眼，带走大批灵能者。
这样的行动很合理。
恐惧之眼周边，亚空间能量直接逸散到现实宇宙，造就了银河最大的灵能者“资源”区。
帝国需要的“消耗型”灵能者，全部从那里抓取，使用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利用日常行动做掩护，帝皇再闹出一些动静，行动可行性确实极高。
“你在思考什么？”
突然的嘶哑问询，打断了杜姆的思考。
他回神时顺着声音看过去，莫塔里安倚靠在回廊拐角，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死亡气息。
路过兄弟身边的帝国官员战战兢兢，哆嗦着身躯，脚步也加快了。
“一些琐事。”杜姆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对莫塔里安的主动问询很诧异：“你很少主动开口说话。”
莫塔里安点头承认，却没有延续这个话题。
他的脸被麻布半遮，兜帽下的惨绿色眸子古井无波，提起镰刀与杜姆并行，“我们现在离开吗？”
离开。
莫塔里安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杜姆第一次从兄弟嘶哑、毫无波动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丝压抑的急切。
“事不宜迟。”他抬手向前引导，脚步加快了三分：“我们现在就走。”
莫塔里安脚步微顿，兄弟的雷厉风行，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他本以为，杜姆需要做出一些部署，还要在这个星系耽搁一段时间。
但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莫塔里安跟上了兄弟的脚步。一个人的内心，可以通过脚步看出来。
很显然，沉默的死亡之子现在很开心。
离开帝皇幻梦号，杜姆搭乘王族威仪号起航，这艘庞然巨舰缓缓转向，驶向曼德维尔点。
在此期间，杜姆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他将本星系内、泰拉的新兵，全部划拨到执政官的指挥序列下，身边只留下了原体卫队。
具体的后续计划，他无法直接向李唐说明，留下一句——听从帝皇指挥。
李唐也没有多问，整备军团的同时，等待人类之主的调令。
他从统一战争开始，参加了太多不为外界所知的隐秘战争，习以为常了。
对待这类行动的最好态度，就是不想、不问、不好奇，安静等待最终指令的到来。
王族威仪号撕裂现实宇宙，带着几艘护航舰，开始又一次亚空间航行，前往一千光年之外的巴巴鲁斯。
杜姆离开后不久，帝皇幻梦号起航，带着毁灭战士舰队离开。
然后是荷鲁斯，影月苍狼含恨猛攻，异形联合的高墙在军团愤怒中沦落。
牧狼神用异形的生命，为军团和子嗣复仇。
挖掘出城墙下的军团战士，看到子嗣僵直的挣扎动作，荷鲁斯能感觉到那种缓慢而痛苦的绝望。
眼睁睁目睹一切，牧狼神热泪盈眶，理智再无法压抑愤怒！
他一把抓起阿巴顿，痛斥后者傲慢和无能，几乎要把曾经疼爱的一连长扼杀在掌中。
若不是四王议会跪地劝阻，阿巴顿可能当场被基因之父掐死！
最终，影月苍狼剥开终结者盔甲，将闷得腐烂发臭的尸体火化，带着血亲兄弟的骨灰，离开了这个承载军团之殇的星系。
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留下了。
他们负责善后，继续执行清剿计划，扫荡以战争星系为中心，向外扩散的一百光年星区。
两个军团也乐于执行这样的任务。
异形敌人们被打残，剩下一些零散敌人；那些数量不少的太空死灵，是强力武器的来源。
低烈度清剿战争，任务轻松收益高，对于军团而言也是休养生息。
亚空间，王族威仪号的花园甲板。
杜姆身披蓝色王族长袍，手里拿着剪刀，弯腰修饰花草，消解亚空间航行的枯燥。
莫塔里安提着死灵战镰，一遍遍从草皮上扫过。
那些在战争期间，无人维护打理而野蛮生长的草坪，被他打理得平平整整。
“你很擅长这个？”
杜姆眼角余光看到，兄弟并不是心血来潮的冲动，而是真的精通割草。
“嗯。”莫塔里安闷闷地“嗯”了一声，专注地控制镰刀。
他看着杂乱草坪在自己打理下恢复平整，眼里全是满意，自语一般低声说着：“我在巴巴鲁斯上，经常帮助凡人干农活，收割田里的粮食。”
“我很快乐，为帮助他人感到开心。”
杜姆手中剪刀微微停顿，放过了一根茁壮的枝丫——他从兄弟那嘶哑的声音里，听到了浓浓的幸福感。
他低声询问：“巴巴鲁斯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
沉默，割草的镰刀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