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心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露出的一只眼死死盯着搞毛说道：“今天妥协这个，明天妥协那个。”
他浑身沐浴赤色火焰，愤怒地厉声质问搞毛：“后天又会为了什么妥协？！！”
搞毛无言以对，因为得寸进尺的事情，时时刻刻发生着。
“那便战吧！”搞毛涌动神力的手臂抬起，种族神器落入手中，“用原始的暴力，清算纠缠的概念。”
“不！”杜姆再次开口，拒绝了搞毛。
他要借助一些外力，算计某些神祇，在永恒的见证下，彻底终结兽人战争的因果。
在搞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杜姆露出残忍笑容，举剑昂首，对虚空低吼：“万神见证！”
轰——！
紫色的“6”、惨绿的“7”、血红的“8”，幽蓝的“9”。
混沌诸神的圣数印记，印在地幔的岩石上，散发着独特神性。
混沌四神之外，还有各种其他印记出现：扭曲齿轮、痛苦荆棘、燃烧阴影……
无数关注战斗的半神、亚神——所有拥有神名的强大实体，纷纷投下印记，证明它们在见证神战。
“闭嘴！！”
搞毛知道弑神者要做什么，祂化作绿色流星，要打断这场仪式。
可惜已经晚了！
“杜姆·诺威克。”杜姆说出自己的名字，裁决剑指向搞毛，“万神见证下，与搞毛进行誓言战斗，清算纠缠的概念与因果！”
诸神见证之下，杜姆发出决斗要求：“搞毛胜，我收回箴言；我胜，搞毛不再以此为由报复人类。”
他提出的条件，是用彼此之间的胜负，清算箴言削弱兽人的因果。
“同意！”恐虐印记流出鲜血，祂第一个表态。
“同意。”奸奇细长音调里，总是有玩世不恭的态度。
“同意。”纳垢也同意了。
“同意。”靡靡之音缠绕，黑暗王子期待着表演。
混沌四神接连表态，愿意作为见证，裁决神战的胜负。
“同意。”更多缥缈的声音传来，半神们全部同意，见证神战的胜负。
杜姆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
混沌四神与帝皇做了交易，在交易完成之前，不允许有意外出现，让人类之主找到借口推脱。
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理由，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祂们不会让搞毛肆意妄为。
誓言决斗，只是给了诸神一个正当理由。
“那就来吧！”伴随着怒吼，搞毛挥舞两柄种族神器，携带无尽狂怒袭杀而来！
对于搞毛而言，这场战斗祂拒绝不了！
神明无惧任何挑战，所以不会拒绝挑战者，这是神性中不容忤逆的本能。
这是其一。
其二，是在场的见证者，祂们概括了亚空间大部分实体，代表亚空间意志。
祂们的见证之下，没有神明能拒绝挑战。
如果祂拒绝出战，人类便不战而胜，兽人的削弱只会更加严重。
搞毛更没想到，祂本不当真的威胁话语，弑神者却当真了
而且祂挑动诸神见证，正式挑战神明！
“来吧！”杜姆的怒火从未熄灭，吼声如雷，高举裁决剑用力往两边拉扯。
刺啦——！
弑神屠魔的诅咒之刃，在主人手中一分为二，成为两柄单手利剑。
轰隆隆——！
大地喷涌岩浆，帝皇合拢的世界再次撕裂，一绿一红两道身影，从地下世界冲出地面！
祂们违反物理规则，站立在虚空之上狂暴对攻。
电光火石间，武器对撞上万次，连基因原体也看不清招式，只有不绝于耳的武器碰撞声。
弑神武器和种族神器对撞，爆发的气流撕裂真空，绝对力量随手一击，就是千百公里的峡谷。
整个结界在颤抖，大地惨遭蹂躏。
如果不是有神秘力量保护，结界内的军团战士们，早已化作碰撞之下的肉泥。
“这里太小了！”搞毛在怒吼，祂再次放弃来不及折返的武器，抓住弑神者袭来的鞭腿，将他抛向天幕。
赤色流星撞得天幕支离破碎，搞毛拖出绿色流光，重拾武器追杀上去。
神战脱离四神控制，从结界蔓延到现实宇宙！
“这里还是太小！”杜姆回应以怒喝，精金洼地里全是人类，必须让战斗远离这里。
他在虚空转身，长剑劈向搞毛时突然发动克己技巧，收剑避开木棍，变招为肘击打在搞毛左脸。
搞毛牙齿散落虚空，身躯如流星般坠落，砸得数座山脉崩塌，掩埋无数绿皮兽人。
杜姆手持双剑冲上去，一道绿色流光却从崩塌的群山里冲出来，撞入他怀里。
搞毛用最擅长的摔跤技巧，用一记过肩摔，将杜姆扔出大气层，砸在太空死灵战舰上！
“这……？？?”
结界落下，内外的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流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超凡存在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
（尼尼孩孩真冠军了，一时间有些感慨啊。）
第753章 时间不多了
星球轨道上，杜姆身躯化作炮弹，打穿太空死灵活体金属战舰。
裁决剑插入战舰甲板，将战舰劈开数公里长的光滑斩痕，杜姆才止住冲向宇宙的轨迹。
誓言之战在外层空间爆发，搞毛踏空而至，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被神明之力污染，莹绿色气场肆意扭曲星空。
祂眼中神火前所未有的热烈，降临之躯涌动超凡之力，血管隆起在体表，像爬在肌肤之上的虬龙。
搞毛每攻击一次，力量便增长一分，神躯之上的裂缝也随之加深一分。
祂不顾一切提升力量，要在身体崩溃前分出胜负！
轰——！
圆形冲击在虚空一圈圈爆开，从星球地表看上去，就像一层套一层、赤红和莹绿纠缠燃烧的炽热火环，争夺着虚空的主宰。
神器的碰撞，湮灭了一切物质，坚不可摧的死灵战舰被碾碎成虚无，顷刻间完全消失在现实宇宙。
两颗流星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所有人看不清祂们的动作，只看到相撞、离开，然后再次碰撞！
流星所过之处，连空间也寸寸崩塌。
地面战场上，基因原体们联手清理完兽人领主，拯救了被困的禁军和星际战士们。
他们抬头看向太空，看到虚空层层崩塌。
兄弟正与一头兽人强者在战斗，二者之间的较量，已经超出了基因原体的认知。
“这……？！！”
荷鲁斯的话卡死在咽喉，闪电爪不安颤抖，仰头时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场战斗。
虽然难以启齿，但牧狼神的直觉告诉他——参与到这场战斗，自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而且外层空间的战斗，已经不能以常理揣摩。
凡人一般称这类生物为——神……
荷鲁斯身边，多恩则依然沉默，他没有太关注天空之上的战斗，接入军团通讯开始指挥战斗。
他知道以自身力量，无法参与到兄弟和兽人强者的战斗，所以更加务实，开始接手地面的战争。
地面战的情况比想象复杂。
多恩只觉得自己和兄弟们，才进入结界里几分钟，外界却已经过去了一个泰拉周。
大概了解外界情况，多恩的内心被阴郁和悲伤占据。
这场战争，让帝国之拳付出了惨重伤亡。
他带入结界的精锐十不存一，外界战场，军团阵亡超过一万名星际战士。
这份沾满子嗣血迹的战报所呈现的局面，还是多次重启时间，经过无数思维博弈之后，勉强维持的可接受局面。
同样不关注虚空决斗的人，还有佩图拉博。
钢铁之主只是看了一眼虚空决斗，便将视线放回到地面战场。
他不想去理解超出思维和逻辑的战斗。
过于去了解那些，只会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无力感足以摧毁一个原体的自信心。
离开之前，佩图拉博看了荷鲁斯一眼，兄弟正在陷入自信心崩溃的迷茫。
他看得到支离破碎的信心。从荷鲁斯不安颤动的闪电爪，从兄弟紧握的剑柄的泛白指缝中，还有无意识扩张的瞳孔里。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
出于血脉兄弟之情，佩图拉博善意地提醒道：“我们无法帮助他，与其在这里发呆仰望，不如去收拢军团，对异形发起反击。”
听到兄弟沉重的声音，荷鲁斯浑身一震，不甘地看了一眼太空里争斗的流星，转身带着残兵前往人类阵地。
兄弟们接二连三离开，也没有来自父亲的下一步指示。莫塔里安从虚空收回视线，提起手中镰刀，掩护残破军队开始向人类方撤离。
说实在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军队。
结界内的星际战士和禁军，盔甲没有一处完好，坑坑洼洼的腐蚀性表面，还有枯萎的蘑菇孢子。
平时金光闪闪的禁军，盔甲黯淡无光，全是灵能侵蚀的狼狈痕迹。
兽人的Waaaaaagh能量场，超过了耀金承受的阈值。
莫塔里安看来看去，只有身穿黑色甲胄的战士们不是那么狼狈，盔甲上的结块血污全部来自敌人或友军。
但是也有几人，被军团兄弟背着或抬着离开。
他看到最后离开结界的，只有数十名星际战士、七百名禁军。
黑甲战士虽然受伤较多，但没有出现牺牲。
基因原体带着疲惫残军，禁军带着同僚尸体，在友军掩护下离开，进入人类控制区内。
虚空的战斗还在继续，无数战舰的残骸从天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