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看完后点头，指挥部决策完全正确，他也不好再多置喙。
“我去部署辅助军战线，避免他们被俘虏。”
伏尔甘长叹一声，挥手做出告别：“最少保护凡人不要遭受那些残酷。”
杜姆沉重地点头：“到了危机时刻，用炮火帮他们结束悲惨未来。”
“我会的……”
随着悠悠叹息落下，全息影像通讯切断，结束了简短交流。
面对兄弟哀愁，杜姆无法做出其他安抚，重新拿起刻刀雕刻勋章。
毕竟在激烈鏖战中，善良的人不仅要面对敌人，内心更要承受冲击。
伏尔甘的善良绝非软弱，也深知自己使命，但他拥有的人性和担当，不允许他视而不见。
杜姆一个又一个雕刻勋章，感受地面传来震动。
炮火从未停歇，摧残着参战者的肉体与意志，逐步消磨其人性与信念，直至彻底崩溃。
帝国创造阿斯塔特与基因原体，剔除人性的软弱，将脆弱的人类锻造成钢铁之躯，以应对无尽的战争。
他理解伏尔甘的善良，更理解战争的意义何在。
想让凡人彻底远离战争，只有大远征结束，人类荣光得以光复，盘踞银河的异形完全被肃清。
帝皇的网道计划得以实现，人类远离混沌污染。
【滴~滴~】
提示声让杜姆停下刻刀，桌面弹出光影，一串倒计时已经结束。
他手指点在桌面上，快速编辑出一条参考指令：
【基因退化仪已经启动，现在已最低功率运行】
【注意观察冉丹阵线，记录退化仪威力变化】
【如果需要调节功率，联系灵能大师，驱动灵能水晶调节仪器功率】
做好安排之后，杜姆继续进行雕刻工作，静静等待大战到来。
刻刀下铁屑翻飞，他又觉得现在做的准备并不充足，放下手中勋章，披上披风走出宿舍。
“安排一艘战舰，我要回归努尔。”
杜姆乘坐穿梭机登上战舰，没有带任何人，独自进入亚空间去往努尔。
人类和冉丹，双方在战场投入真正精锐力量之前，他悄然离开。
高端力量短暂离开，对现有的战局影响微乎其微。
双方在互相消耗海军战舰、凡人部队，战争烈度还未上升到精锐力量厮杀。
再者，五号行星固若金汤，杜姆充满信心。
毁灭战士军团九成力量在此，搭配各种战争机器，基因退化仪逐渐起效，防线失守绝无可能。
杜姆的离去没有任何波澜，他的投影时常出现在前线和高台，迷惑冉丹视线。
倒是随着时间流逝，冉丹阵形内，出现了许多异常状态。
基因退化仪开启一个月，第一个退化者出现在最前线。
异形奴隶理智崩溃，完全失去控制，在战线内屠杀友军。
但是这种特例，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冉丹阵线太过密集，五百公里战线上，层层叠叠，奴隶士兵始终维持在十亿上下浮动。
一个精神崩溃者，分量抵不过一缕蜉蝣。
冉丹战士们不知道，基因退化仪退化能力，作用范围先从大脑智慧开始。
智慧，作为生命被称作“智慧生命”的关键因素。
神经元与突触数量，决定了生命智慧的上下限，让生命得以理解复杂世界和运用科学。
可是在某种影响下，智慧生命大脑内神经元与突触减少，让思维变得迟钝，理解能力极速下降呢？
冉丹脑液很强大，亵渎智慧物种自由意志，操控思维，扭曲意志奉其为尊。
只需一个简单指令，便能让奴隶们前仆后继。
但在某个时刻，奴隶大军拥有的智慧，不足以理解脑中传来的命令了，结果会怎么样？
古泰拉诗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虽然意境完全不同，意思却可以代入。
退化辐射侵入生物基因，奴隶大军出现严重智力衰退，浮躁与暴戾之气逐渐在冉丹阵线中蔓延。
各类异形种族，肢体上“原始”特征出现，身躯出现兽性佝偻，语言系统中夹杂着莫名嘶吼。
起初，冉丹统御者认为这是件好事。
认为是高强度战争，改变了奴隶基因，让它们出现攻击性进化。
直到后来，奴隶大军中频繁爆发小规模内乱，冉丹中层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向高层汇报。
经过科学阶层查找，发现星球存在某种特殊辐射，正在退化下位种族基因。
彻查命令很快下达，深度扫描仪探测行星地下，因为强干扰存在，始终找不到特殊辐射源头。
无奈，只好下令在关键位置修建防辐射层，屏蔽退化辐射。
虽然人类阵线也存在辐射，但冉丹中高层只觉得，战争愈发艰难了……
第508章 杀戮智能
基因退化仪以最低功率持续运行，像滴水穿石般消磨着奴隶军队的智慧与理性。
这种潜移默化的基因侵蚀，正使大军陷入缓慢而确定的内耗深渊。
在冉丹身后埋下这颗致命钉子后，杜姆悄然乘坐快船前往努尔。
离开J-11星系，亚空间航道繁忙如星河动脉。
由努尔建造的帝国战舰在护航舰队护送下，被特制引力缆绳串联成队，宛如一串沉默的钢铁巨鲸，在亚空间的湍流中被拖向前线。
前方战事处于高压中，每一刻消耗上亿吨物资，领航员和熟练水手大量抽调到物资保障舰队。
帝国虚空舰队岗位严重空缺，舰船只能采取拖曳形式，送往前线星港停泊。
虚空战舰遭击毁，立刻从后方进行舰船补充。
持续的对峙，比拼两个帝国的战争潜力。
物资方面，从一柄基础自动枪子弹，到横跨星河的虚空舰船，双方开足马力建造。
在物资供给背后，还有相关的人员需求。
自动枪需要人扣下扳机，巨兽般的虚空舰等待人手驾驭，最前线上基层指挥官缺口如天文数字。
人类帝国，这个由无数独立个体汇聚而成的星海巨构，正通过这场战争，从最基础的层面淬炼自身。
战争对于人类而言，其中不仅有危险，也蕴含强国机遇。
目睹战争下的匆忙景象，杜姆在亚空间中逆行，几经周转回到努尔群星。
期间他顺路拜访过基里曼。
马库拉格之王完成防线封锁，闲暇之余教导子嗣行政管理，希望大远征结束后，阿斯塔特不再是战争的代名词。
罗伯特·基里曼谈及未来，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眉宇间全是期盼。
杜姆对此不置可否，告别兄弟继续归途。
大奥特拉玛边缘星港，他又遇见休整的影月苍狼，与荷鲁斯畅谈几日。
影月苍狼防线在后方巡游，驱逐海盗维护航道，保证物资往前线正常运送。
最近几个月，影月苍狼在追击一伙灵族海盗，已经锁定对方踪迹，正在缩小范围寻找海盗基地。
告别荷鲁斯，稍微转向便遇到帝皇之子军团。
帝皇之子军团从枯萎病中浴火重生，身穿华丽紫金动力甲，用骄傲姿态征服银河。
杜姆拜访军团时，紫庭凤凰运用非凡魅力，不费一兵一卒，让一个失落联邦回归帝国怀抱。
二人把酒言欢，福格瑞姆询问了前线战事，杜姆自然知无不言。
福格瑞姆坦言，随着前线战事逐渐高压，十一税不断提高，某些世界公然背叛帝国。
第八军团四处出击，仍然压不住叛乱之风。
为了维持大后方基本稳定，帝皇之子军团被迫分化，主力军继续征服，分散舰队去镇压叛乱。
福格瑞姆自己更向往正面战场，而后方世界的叛乱处理起来尤为棘手。
有些世界背叛帝国，等军团赶到时立刻投降，主动交出行星总督公开处刑。
新任总督重新上任后，等平叛舰队离开，用不了多久再次背叛。
然后平叛舰队再次前去镇压，行星总督又被民众绑在火刑台上……
舰队到来、总督伏法、舰队离开、星球叛乱，舰队再到来……
远离异形威胁的帝国腹地，很多世界在叛乱和归顺间反复横跳，浪费帝国军力不断平叛。
但又不得不管，避免叛乱之风继续蔓延。
说到这些，高贵的紫庭凤凰一脸愁容，大口大口灌酒，无奈地叹气摇头。
杜姆静静听着兄弟发泄怨气，在帝皇之子做客两天便离开。
短暂相聚，相互道别。
归途路上又拜访许多重要地点，一路走走停停，离开五号行星两个月后，终于回归努尔群星。
快船悄然从星门进入门户世界，小船从巨型运输舰下方划过，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作为努尔群星重要集散地，门户星系现在繁忙不已。
舰船进进出出，舰队来来往往，航道挤满了各种商队。
运输舰腹舱十分臃肿，像极了鼓腹河豚，等离子引擎喘着粗气，推动装满货物的飞船离开门户星系。
跟随调度指令，快船进入专用高速航道，穿过繁忙星系，再次进入星门前往核心区。
杜姆的回归没有惊动任何人，带领一众石人工匠，直接前往环带隐秘保险库。
通过一道又一道防御设施，隐秘保险库的防御系统，堪称人类最复杂的。
如果没有通行指令，任何人无法进入这里。
无数道授权完成，一行人站在宝库终极大门前，等待镶嵌在精金墙壁的精金大门开启。
这是个漫长过程，如果有人没有经过授权闯入这里，精金宝库将锁死，或直接通过维度传送转移。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