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您这样的才能。”艾丽卡别过脸，甚至不敢直视杜姆。
“那就听从我的安排！执行我要求的战术指令。”
杜姆的视线眺望远方，脑海中继续规划细节，准备完成关键一环。
巨大的战争要塞随着战场移动，在远离兽人聚集地的一处低洼处停下，以免被发现，沦为攻击目标。
杜姆独自爬上一座矮山，不需要任何远眺设备，超凡视力把十几公里外的场面尽收眼底。
兽人被游骑驾驶的反重力摩托勾引，逐渐汇聚在一起。
那些野蛮生物咆哮着，互相推搡争斗。扭曲的五官可憎而丑陋，怪诞的大嘴张合着，露出腐败交错的狰狞尖牙。
不出杜姆预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
数量众多的兽人汇聚在一起，它们会互相争斗，然后在唯心力场作用下，赢得最多崇拜的那个，就是它们的老大。
杜姆微微一笑，现在他要打断这一过程，然后人为操纵一个老大诞生。
随着兽人的聚拢，暗夜守卫也从各个方向汇合。
在战争领主的授意下，暗夜守卫一支千人部队，从侧后方发动袭击，瞬间吸引了兽人的注意。
它们狞笑着，发出愉悦的咆哮，一股脑地冲上去。
暗夜守卫们手持大盾，摆出防御阵型推进，不断用长矛和剑，向蜂拥而来的兽人群射击。
被切割的血液飞溅，更加刺激兽人的狂性，它们双眼血红兴奋地狂叫，挥舞着武器冲击暗夜守卫阵线。
“游骑入场。”
多支驾驶反重力摩托的游骑兵入场，开启防护力场，打开切割刃，在战争领主划出的几条道路上来回冲撞，切割兽人的阵形。
“远程火力打击！”
炮弹和电浆，精准落在预定落点，不求大面积杀伤，在杜姆的精准控制下，制造足够多的混乱，让兽人失去方向感。
“艾丽卡，可以让你的手下狙击！”
潜行大师麾下，全部穿着潜行遮光服。潜伏在隐秘位置，用远程狙击枪猎杀重要目标。
随着杜姆的指令，肉眼可见混乱的兽人群中，不断有大个子被击中头部，然后不甘的倒下。
杜姆满意地观察战场，一切的一切，全部按照他规划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前进。
“该你入场了，哈兰！”
“吾乃哈兰·奥格里维！”摩托搭载的扩音阵列，将冠军剑士的挑衅怒吼传遍整个战场：“绿皮懦夫们！让你们的老大出来和我一战！”
一个手持两把光剑的白色人影，从摩托车上跳下，砸入兽人群正中心，震耳欲聋的咆哮甚至盖过了战场喊杀声。
所有兽人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住。在杜姆的运作下，暗夜守卫的攻势逐渐放缓，甚至缓缓退到战场边缘。
舞台已经搭好，该让主角开始表演了！
兽人谁是老大？现在没有老大，但有理想的兽人小子都想当老大。
哈兰·奥格里维！
兽人小子们听说过他的名字，一个强大的人类大只佬，杀了很多强大的兽人小子。
“杀了他！杀了他！小子杀了他就是老大！”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吼叫，很快在兽人们传开——杀死哈兰·奥格里维！就是老大！
“干得不错！艾丽卡！”
杜姆表扬了潜行大师，她利用遮光服潜行进入兽人群，喊出了那句话。
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和潜伏者，模仿兽人的嗓音和腔调并不难。
“继续等待，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决斗开始了，一些体型比一般小子高大的兽人，向哈兰发动了挑战。
自发围成一个圈，绿色的潮水中人头攒动，绿皮伸长脖子，等待老大的诞生。
兽人在任何方面都没规矩，偏偏在打架这方面很有规矩。
冠军剑士名不虚传，一头高大的小子冲进决斗圈，撑不住一个回合，被哈兰斩下头颅。
又一头兽人冲过去，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整整十分钟，决斗圈越扩越大，哈兰越战越勇，长剑乱舞杀得绿皮逐渐沉默。
“没人了吗？绿皮就这点本事吗？”
兽人的唯心力场此时起了反作用，数万绿皮觉得哈兰不可战胜，逐渐失去挑战的勇气。
就在这时，一个懦弱的声音传来：“我来挑战你！”
第49章 老大诞生了
在被打压得禁声的兽人群中，出现一个懦弱的声音，虽然微小底气不足，在安静的决斗圈却依然清晰可闻。
兽人循声望去，很自然的给声音的主人让一条路。
那是个瘦弱，营养不良的兽人小子。皮肤干瘪，杂毛丛生。脸上的皮肤因为松弛向下垂着，牙齿布满深刻裂痕，枯瘦的四肢像干柴，手里拿着一条粗木棍。
杜姆观察战场很久，在绿色汪洋中发现了这个异类。它不像其他兽人那般好战，瘦弱的身躯总是在后退，在为自己寻找一条活路。
一头懦弱的兽人小子，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击败强敌，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是不屈的“传奇”!
这就是杜姆为它写的剧本。
那瘦弱的兽人一脸茫然，它不明白自己的手臂怎么举起来了，明明没有开口，自己的声音却出现了，并且说着要挑战那个人类！
手腕仿佛被钳子咬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还未等它反应过来，屁股上挨了一脚，踉跄着向前小跑几步。
“不选择逃跑，反而向我靠过来了吗？”
这时人类开口了，他声音仍然带着鄙夷，也夹杂着几分兴趣。
哈兰头盔下的脸色很不好看，冠军剑士不败荣誉，今天便要终结在这里，毁在一个发育不良的兽人手里。
“兽人！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给兽人退缩的机会，走出来没有再回去的理由。
如剧本的导演，哈兰很自然的，像等待主角的反派一样，询问主角的名字。
“古牙！是古牙！那个屁精崽！向后退缩的软脚虾！”
有兽人认出了瘦弱的兽人小子，它叫“古牙”，兽人同胞蔑称它“屁精崽、软脚虾”。
在兽人社会中，屁精是社会最底层，是胆小怯懦的象征。
兽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种族，像蘑菇般从孢子中孕育而生，首先出现的单位就是屁精。
屁精胆小懦弱是刻进DNA的，它们天生会远离其他智慧物种，避免被发现的同时，进行物资收集。
等兽人小子出现后，它们依附兽人小子，生活在兽人社会最底层。
又因为兽人好战的天性，任劳任怨的屁精，被其他兽人恨恨地瞧不起。
兽人中没有比屁精崽更蔑视的辱骂，如果有，那就是软脚虾。
二者同时出现在一头兽人身上，可想而知，它在兽人社会中的境遇。
“吁~”
嘘声不绝于耳，知道古牙的情况后，一些兽人小子甚至捂着眼，避免被污秽了眼，更不想看到它丢人的模样。
古牙松弛的吊梢眼中惊恐非常，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奇妙就踏入了决斗圈。
它身后的无形空气中，艾丽卡把适应变色装置开到最大，小心地隐蔽身形，按下腰带上珍贵的转换装置。
努尔水晶的维度裂缝被撑起，打开一个供人进入的独立空间，虽然只能撑几秒，足够她进入或离开拥挤的兽人群中。
“来！古牙！与我决一死战！”
激昂的邀战声，把古牙从惊恐中唤醒，它想哭，像一个屁精那样嚎啕大哭，然后连滚带爬离开这里。
身高不到人类冠军的一半，手里的木棍如何破开装甲？
还有那技师小子无法破解、无法理解，杀兽无痕的发光武器。
自己死定了！这一次无处可逃！
事已至此，在万众瞩目下，古牙还是抄起木棍，向人类冠军冲上去了。
捂脸的兽人们，虽然很不屑，还是悄悄从指缝中偷看，软脚虾血溅当场的景象。
古牙的决死冲锋脚步凌乱，手中的粗木棍毫无章法的在乱挥，闭着眼便冲了上来。
哈兰压低身形，仔细观察它手中乱棍的每一次轨迹，计算在何时拦下它。
终于，在那个合适的点，冠军剑士长叹一口气，挥出手中的光剑。
挥剑速度极快，快到让绿皮看不清。
在木棍和关键接触的一瞬间，让绿皮们不可置信，双眼瞪得老大的事情发生了。
木棍挥舞着，和光剑触碰的刹那，人类的削铁如泥不可阻挡的剑被弹开了！
基础剑术！
在双方武器接触的瞬间，哈兰完美的停下了剑锋，然后猛地拉紧肌肉，做出被弹开的动作。
“这定是搞毛二哥的伟力！”
恰时的吼叫声再次响起，把那不可思议的瞬间，归于搞毛二哥的神力！
“Waaaaaagh！！！！！！！！！！！”
场上的兽人大脑瞬间沸腾，发出兴奋至极的吼叫！
这样的奇迹！除了搞毛二哥的赐福再无其他！
搞毛二哥在上，让一个瘦弱小子，用一根木棍打开人类大只佬的剑！
“古牙！古牙！”
数万兽人的呼喊声吼出一个相同名字，决斗圈中一脸懵的古牙。
它不明白，为什么大只佬的剑这样弱不经风。内心也在疑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才能。
在万众瞩目中，它傻乎乎摸着脑袋笑了。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杜姆也笑了，他感觉到了那股能量，正在兽人的欢呼声中统一。
古牙感受到一股力量，让它逐渐强壮。
它小心翼翼的向前，像刚才那样，对人类大只佬挥舞木棍。
哈兰的头盔下，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再次施展剑技，让自己的剑精准接下木棍，然后再被弹开。
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兽人歇斯底里了！怪异的嘴脸拧在一起，兴奋得只能抱头疯叫。
一连几次，两个体型不对等的存在武器相向，瘦小的绿皮不断击退人类大只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