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真言使者 第80节

  “……你们机械教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给出一个优雅方案和一个野蛮方案?”

  “工作逻辑只分为直接和间接,不存在优雅或野蛮的说法。”

  正说着,频道里突然爆出一连串更响的枪声。控制室那边显然也被敌人发现了。

  柳里娅尔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只有几下极轻、极快、几乎不像人能发出的呼吸换气声。接着是某种金属物件坠地的碰撞,再是短促到极点的一声闷哼。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侵入颅骨已安放。”

  艾米玛瞬间接管。她面前一整列符号瀑布般往下刷,红色瞳光亮得像两枚烧红的钉子。

  “权限已接入……正在释放地下仓库主货门锁。”

  瑞凡盯着监控屏,只见那扇几米高的主通道门先是震了一下,然后内部数十组沉重锁栓开始依次回缩,发出一连串闷雷般的解扣声。

  但门还没完全升起来,敌人的阵地先乱了。有人显然意识到了他们想干什么,火力立刻分出一大截去扫那扇门和附近的通道。曳光弹打在门体边缘,炸出大片火花。

  “他们在封门口!”

  “继续开门。”伊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货车准备好了吗?”

  频道另一头,一个粗粝的驾驶员声音立刻回应:“一直热着呢,审判官大人。”

  瑞凡猛地反应过来。伊蕊这时候还在地表上。不,准确地说,她一直都还没真正进地下。前面一直被压着打、硬生生啃工事的,全都是马休的第一梯队和柳里娅尔。而真正用来砸穿这块硬骨头的那柄锤子,直到现在都还在门外。

  下一秒,瑞凡在监控画面上看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场面。

  那辆经过改造的重型伪装货车,在距离主货门不到八十米的直道上完成了加速。发动机的咆哮声通过通讯频道的背景噪音传回来,像一头被铁链拴了太久的巨兽终于挣脱了束缚,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狂奔。那声音沿着地下通道一层层滚下来,带着地面和金属墙体一起共振的低沉回响。

  “真是高调的出场方式……”瑞凡喃喃道。

  下一秒,那辆伪装成冷链运输车的重型货车从门外坡道猛的冲进了鏖战中的地下空间。

  它根本没减速。枪火、碎片、阻拦物、地上翻倒的箱体——全都像纸板一样被它撞开。硕大的车头像攻城锤一样撞穿了第一道掩体——堆叠的钢板和混凝土隔墙在它面前连减速都做不到,直接被连同后面的武装分子一起碾碎了。一个来不及躲开的武装分子被车头正面顶中,整个人在监控画面里只来得及抬起半只手,下一帧就消失了。

  那辆宛如发疯的公牛一样的货车冲到主仓储区中央才猛地甩尾停下。刺耳到让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混着枪响一齐炸开,整辆车横在那里,像一道粗暴插进战场中央的钢铁城墙。

  车刚停稳,货箱后门便从里面被一股巨力直接掀飞。

  浓重的白色蒸汽从货箱内部翻涌而出,在幽蓝色的地下灯光中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冷雾。然后,一只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巨大金属靴子从雾气中踏了出来。靴底砸在地面上,发出的不是脚步声——那太轻描淡写了——那是一声沉闷到能让胸骨跟着共振的撞击,就像一座教堂的大钟从钟塔上坠地。

  然后是第二条腿。然后是整具躯体。

  身披重甲的伊蕊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瑞凡看着那画面,感觉后背的汗毛一下全立了起来。

  她不是从走廊里一步一步杀进来,她就是被一辆大货车直接投送进战场中央的。牙白色的动力甲光是站立在那里就已经是一道心理威慑:超过两米半的高度,厚重的带着雕花的复合装甲覆盖了每一寸可能被瞄准的部位,背部的聚变供能单元发出低沉的、像心跳一样规律的轰鸣,每一次震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发颤。她左手提着暴风爆弹枪,两根带着深槽的枪管粗到足以塞进黄瓜,枪身上铭刻的净化祷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光芒。右手上的动力剑尚未激活,但剑柄上符文已经开始隐隐发亮,冷蓝色的能量在剑刃槽中流动,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闪电。剑尖刮过车厢边缘,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她开始向前走。

  不是冲刺,不是战术跃进,不是利用掩体交替前进。她就是一步一步地、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匀速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每一步都像一辆坦克的履带碾压在仓储区的水泥地面上。

  敌人朝她开火了。

第145章 深渊霹雳(3)

  几乎所有还活着、还能扣动扳机的人都把枪口转向了审判官。

  恐惧会让人的大脑放弃思考,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消灭眼前最大的威胁。整个仓储区的火力在那一瞬间几乎全部集中到了伊蕊身上。激光打在胸甲上,烧出浅灰色的焦痕,然后被下一发激光覆盖,再然后整片胸甲已经在高温下微微泛红,但里面的陶瓷复合层纹丝不动。实弹打在肩甲上,弹头变形,粉碎,变成火花和金属碎屑从装甲表面滑落。一条用于捆扎货物的重型锁链被爆裂弹炸断,连着挂钩甩过来砸在她头盔侧面,发出“咣”的一声闷响——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自动炮塔的攻击是最密集的。右侧走廊上方悬挂的双联装重机枪炮塔锁定了伊蕊的侧翼,两条曳光弹链像燃烧的鞭子一样抽打在她右肩和背部的供能单元外壳上,每分钟几百发的射速在几秒之内就打空了整整两条弹链。火星在她身边炸成一片金色的暴雨,有些跳弹还击中了她脚下的地面和旁边的货架,把木箱打得木屑横飞。而她只是在弹雨中停了一秒,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她抬起左臂。

  暴风爆弹枪开火。

  那声音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完全不像枪声。它更像一门被塞进了狭窄走廊的轻型野战炮。第一发爆弹从枪管中脱出时,整个仓储区的空气都被那声低沉到近乎次声波的爆响震得发颤——然后才是弹头撞上目标的爆炸。那台还在压制她的自动炮塔连同它所在的整个支撑平台被一发爆弹从结构上炸断了,自动机炮的枪管歪成可笑的直角,供弹机构被殉爆的弹药撕成碎片,安装在墙壁上的固定底座连着残留的螺栓拖着一截电缆从墙面上脱落,砸在下方的货箱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用途了。

  伊蕊甚至没有回头看第二眼,她收枪继续向前走。

  “……她就这么走过去了?”瑞凡声音都发飘了——尽管他自己也穿过这玩意,但看着它在专业人士手上发挥真正的力量又是另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动力甲的意义之一,就是让低等级步兵火力失去战场价值。”艾米玛说,“何况这还是一套终结者级别的动力甲,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要在意,那才是对万机神的亵渎。”

  “重火力!干掉她!”对面有人嘶声喊道。

  一扇侧门被猛然踹开,至少六名武装份子从后方仓库里冲了出来。其中两人扛着肩射式火箭筒,另外四人则推着一台车载式的重型激光器——那是某种被改装过的工业级切割设备,加粗的光束导管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拆干净的物流标签。他们把激光炮架在一堆翻倒的货箱上,炮口对准了伊蕊的正面,开火。

  暗红色的激光光束打在伊蕊胸甲上,灼烧出一片拳头大的橙色光斑。装甲在这个点位上开始发热,颜色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近于橘黄的炽热。那是真正的、持续数秒的穿甲级火力,足以把一辆装甲车从头贯穿到尾。在瑞凡旁边的艾米玛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短促声响——也许是指标告警,也许只是注意到了什么。

  伊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甲上正在发热的那个光斑,然后抬起头。

  她的脚步第一次加快了——不是奔跑,只是从一步接一步的稳速前进,变成了更密、更重的步伐,每一步的间隔缩短,踏地的力道加重,整具动力甲的供能单元开始发出更高频率的嗡鸣,装甲缝隙之间甚至开始溢出灼热的白气。她在加速,而那加速本身比任何奔跑都更令人恐惧。

  两步。

  三步。

  第四步时,她已经撞上了那道垒在走廊中央的路障。堆叠的钢板、货箱、甚至两辆被翻倒当掩体的叉车——这些东西在动力甲面前只是一堆可笑的积木。那些钢板被肩甲斜着撞中的瞬间,直接就从焊缝处撕裂,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回来又撞碎了旁边的货架;一个货箱被她膝盖直接顶穿,木屑和里面装着的什么东西一起炸开,泼了满地;叉车被伊蕊整个人撞得侧翻过去,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横移了整整三米才停下,驾驶室被彻底压扁,里面的座椅和方向盘挤成了一个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球。那些原本躲在路障后面的武装分子在被路障撞飞之前就已经开始惊恐地尖叫——然后尖叫被撞击、断裂、碾压、爆炸的声音全部吞没。

  伊蕊穿过了路障,就像穿过一张纸。

  她径直冲向那台还在开火的重型激光器,操纵员几乎是崩溃地从目镜后面抬起头,看着这台两米多高的白色死神带着灼热的胸甲和轰鸣的引擎声朝自己碾压过来。在最后两米,伊蕊抬起左臂——暴风爆弹枪没有开火,她只是用前臂装甲从下往上一拨,那台几百斤重的激光器连同脚架一起被挑飞,在空中翻滚了半圈,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裂成两截。然后她右手动力剑的一击横扫,抹过后面的两名操纵员和旁边两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武装分子。

  只一剑。

  动力剑的冷蓝色弧光切过四具躯体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力。手臂、胸骨、脊柱、肋条——在分解力场的作用下,这一剑切开的不是肉体,而是物质本身的分子结构。四具尸体几乎是同时断成两截,软塌塌地倒向不同方向,切口平整得连血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流出来,像四个被切开的蜡像。

  剩下两个扛着火箭筒的武装分子把手上的家伙一丢,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跑了三步,被伊蕊抬手一发暴风爆弹轰成了碎片。弹头的破片击中了他挂在身上的火箭弹弹药筒,殉爆的火焰将他连同身旁三米范围内的货架、墙壁、还有一个正在翻箱子逃跑的邪教徒一起吞没。

  另一个跑得更远,冲进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然后返身关上了门。门上漆着黄色警示标,沉重的金属门框与密封圈咬紧的机械锁死声清晰可闻。他用尽全力把门锁上,然后贴在门后气喘吁吁地以为自己活了下来。

  伊蕊走到那扇防爆门前,没有抬手开枪,也没有举剑劈砍。她只是微微侧身,将右肩的肩甲对准门板,然后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腰部与供能单元同时发力——动力甲的基础传动结构将这一记肩撞的力量放大到了远超人体极限的程度。陶钢肩甲撞上防爆门的瞬间,门框上所有的液压锁栓同时断裂,一扇可能重逾数吨的合金防爆门从门框上脱出,整扇飞进了走廊里面,横着砸在墙上又弹回来,把一个躲在门后的邪教徒直接压成了一团分不清是肉还是布料的残骸。

  门飞出去的声音还没落地,伊蕊已经踏过了门槛。

  在她身后,第二梯队的暴风兵已经从货车上全部下车,呈扇形展开。和马休第一梯队的夜行渗透装备不同,第二梯队带的是真正用于打穿硬目标的重武器——热熔枪的预热线圈发出刺耳的蜂鸣,重爆弹的弹药带从供弹箱中垂下来晃荡,在幽蓝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几乎每一样装备都在说明一件事:潜入阶段结束了,现在该拆楼了。

  他们根本不试图躲在掩体后面——伊蕊就是他们的掩体。

  “进攻阵型。”

  马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虽然有点喘,但依旧平稳,专业,像在训练场上报科目,“以审判官为正面前锋,双翼展开推进。左侧三组负责清剿掩体后的残敌,右侧二组盯住那些邪教术士。谁再敢施法——”

  “不用了。”柳里娅尔的声音从某个看不见的高处传来,带着一丝微妙的满足感,“刚想施法的那个,我先处理掉了。”

  “……那就照旧。火力压制。”

第146章 深渊霹雳(4)

  伊蕊开始第三次前进。

  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破阵的坦克,暴风兵们以她为中心展开队形。她撞开掩体,暴风兵从她身后两侧涌出,用精准的齐射点掉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爬起的残敌。她的左肩弹开一发穿甲弹,随即身后一发等离子就轰掉了那个躲在二层走廊上的狙击手连同他藏身的整扇窗户。她的右臂装甲挡下一发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火箭弹,下一秒两名暴风兵已经从她右侧冲出去,朝弹道方向灌了一整轮压制齐射,把那个仓惶逃窜的邪教徒钉死在墙上……

  这是瑞凡这辈子见过的最教科书级别的步坦协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

  伊蕊就是那台坦克——厚重的装甲承受伤害,不讲道理的火力撕开防线,庞大笨重的躯体无可阻挡地碾过所有试图阻挡她的人与物。暴风兵们则是跟随坦克掩体推进的机械化步兵——清除残敌,掩护侧翼,占领据点。残存的敌人现在只剩下两种选择:待在原地被伊蕊碾碎,或者从掩体后面跑出来被暴风兵射死。

  没有人选择第三种,因为试图逃跑落单的人都被柳里娅尔从背后捅了刀子,尸体还没倒下去战斗就结束了。

  一个人数不明但可以估算为数十人的防御阵地,配备自动炮塔、重武器和邪教术士——在伊蕊踏入战场后的不到两分钟就被从地图上抹去了。那条曾经压住马休第一梯队的走廊,现在满地都是翻倒的掩体碎片、弹壳、烧焦的布料、看不出原形的机械零件,以及形态各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臭氧、烧焦蛋白质和某种说不清是香料还是腐臭的诡异混合味道。

  伊蕊站在仓储区的最中心,周围是一片半径超过二十米的废墟。她缓缓将动力剑收回磁力锁扣,剑刃上残留的蓝色能量还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她的头盔缓缓转动,扫视了一周,确认没有站立的目标。然后她抬起左臂,暴风爆弹枪的枪管还未完全冷却,枪口边缘的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前进,肃清整个区域。”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伪术者清理。”

  “东侧掩体区肃清。”

  “主仓储通道安全。”

  “升降平台控制中。”

  ……

  一条条汇报砸进频道里,瑞凡甚至开始有种不真实感。就好像刚刚那场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鏖战,只是为了等这辆货车把真正的攻城槌送到门口。

  而现在,槌子已经砸下去了。

  一锤定音。

  随着地下设施的主要抵抗被一片片拔掉,监视器上的画面质量却越来越差。瑞凡皱着眉敲了敲屏幕,但艾米玛只扫了一眼参数就给出了解释:

  “地下结构更复杂了,这设施远比正常的仓储结构更深。除了泥土和舱板,设施内的自有电网和高能设备都在干扰信号。他们再继续往下深入设施,随身摄像头的视频链路会越来越不稳定。”

  她说这话的时候,监控墙上已经有两块屏幕彻底开始抽搐似的闪烁。剩下的几块也不时出现花屏、掉帧、拖影和横向撕裂。某个暴风兵刚从一个平台边缘跑过去,画面里就只剩下三四个连续错位的残像,像是同一个人被硬生生切开摆在了不同时间点。

  瑞凡越看越不舒服——他开始发现,战况虽然在持续进展,但自己对战况的掌握不但没有因为推进而更清楚,反而在逐渐变少。

  上面那会儿,他至少还能看见。现在他更多是靠听。听脚步,听枪声远近,听谁的呼吸在加重,听频道里那些越来越简短、越来越省略主语和宾语的战术短句。

  “继续下。”

  “前方净空。”

  “等下,右侧还有一个没死透。”

  “补掉了。”

  “升降平台启动。”

  “收到。”

  ……

  画面中偶尔能看见更深处的结构。更厚的门。更暗的灯。更多刻在墙上的细密符文。还有一些一闪而过、让人很难确定是不是看错了的东西——像是被封在玻璃后面的巨大影子,像某种沉在液体里的轮廓,又像只是信号不稳造成的重影。

  瑞凡努力告诉自己那只是噪点和花屏。但他说服不了自己。

  这时,柳里娅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大。甚至比前面更轻。可频道里所有人都像是本能地停了一下。

  “下面还有。”

  马休的声音:“更深处……还有敌人?”

  “不是之前那样的火。”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柳里娅尔平时对“火焰”的判断向来直接得可怕。

  “更下面的火……不一样。”

  瑞凡心里莫名一沉。

  “怎么个不一样?”他问。

  柳里娅尔沉默了两秒。她那边只剩很轻的呼吸,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像风从空洞里灌过去的底噪。“不是人的形状。”

  “是蓝色的,更大。更冷。”她的声音轻得像在描述一个自己都不想碰到的噩梦。“之前……我的导师,她的火就是被这种蓝火吞没的。”

  频道里短暂地静了一下。下一秒,最左边那块本就不稳的头盔画面突然彻底黑了——不是渐弱,不是干扰。而是啪一下,直接没了。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无信号“。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三块倒是没有全黑,但开始疯狂滚动雪花和条纹,偶尔才闪出一帧模糊得像噩梦剪影的图像——一个向下延伸的巨大工业升降井,一圈圈环形轨道,还有下方深不见底的黑。

  艾米玛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图传链路正在丢失。”

  “能修吗?”瑞凡忽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或者增强图传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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