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怎么了?”
陈墨瞳张了张嘴。
她很想像平时那样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没什么,再把主动权抓在手里。
可话到嘴边,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几点了?”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电子钟。
“嗯,凌晨了。”
“你该回去了。”
“这么突然?”
“已经很晚了。”
路明非看了眼窗外,“外面还在下雪诶。”
陈墨瞳打了他一下,“你回房间只需要坐电梯,卖什么惨。”
“好像也是。”
路明非嘴上应着,却没有起身。陈墨瞳被他看得更加心虚。
“你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就起来。”
抬手推了推路明非的胸口,没推动。
“起来。”
路明非低头看她。
陈墨瞳的眼神最开始还很强硬,几秒后就躲开了。
她红着脸,小声补充道,“明天我要去苏黎世......会爬不起来的......等我回来.....”
这次路明非没再逗她。
“知道了。”
他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又弯腰替陈墨瞳把滑到肩头的衣服拉好。
陈墨瞳坐起来,迅速整理自己的衣领和头发。
她背对着路明非,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耳根一直红着。
第656章 大管家的清算、女公爵的突然袭击
陈墨瞳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但她的一头红发还乱着,像刚被风卷过的火焰。
嘴唇也比平时要鲜艳,红得让她自己都心虚。
她用凉水拍了拍脸,等那点热度退下去,转身走向路明非,路明非已经穿好了外套,正低头整理被她扯歪的衣领。
他脖颈两侧都留着齿印,一边清晰,一边稍浅。
深的那一圈怎么也遮不住,像是印章,宣告此人已经有主了。
陈墨瞳盯着自己的成果,刚刚平复的脸又有些发热。
“围巾呢?”她问。
“落在楼下了。”
“那你把拉链拉高一点。”
“这件外套没有高领。”
陈墨瞳走过去伸手替他拽了拽衣领。她努力把那圈齿印藏住,可一松手,衣领塌下去,红印又露出来。
她盯着看了几秒,索性放弃。
反正是她咬的。
刚才她还想着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现在真到了路明非要出门的时候,她又开始后悔自己下嘴太重。
“要不你在这里待到明天?”陈墨瞳试探着问。
“某人刚才还赶我走呢。”
“谁赶你走了?”陈墨瞳立刻反驳,“我只是说很晚了。你爱走不走。”
路明非点点头,伸手去脱外套。
“那我不走了。”
陈墨瞳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还是走吧。”
“到底让不让我留下啊?”路明非一脸无奈。
“现在就滚。”
陈墨瞳把他的外套重新拉好,转身来到门口。她握住房门把手,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才将门拉开一道缝。
酒店走廊很安静,没人经过。
陈墨瞳探头看了看,确认走廊无人,才转过身,看向路明非。
“现在没人,快走。”
路明非站在原地,抗议道,“这语气,我是什么不能见人的客人吗?”
“你本来就不能见人。”陈墨瞳压低声音,“你脖子上顶着两圈牙印出去别人一眼就知道你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可我也没干什么。”
“你还想干什么?”
陈墨瞳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她瞪了路明非一眼,推着他的后背往门外走。
“滚滚滚,赶紧回你房间。”
路明非被她推出门外,回头看她。
“明天去苏黎世之前,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到了也要给我发消息,医生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恩曦姐说。”
“知道了。”
“还有......”
“你怎么比医生还啰嗦?”
陈墨瞳红着脸抬起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路明非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房间里很快传来反锁的声音,随后又安静下来。
路明非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才走出两步,路明非就看见走廊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路明珞双手抱胸,背靠墙壁。身上是一件浅色羊毛衫,长发垂在肩头,脚下是一双酒店拖鞋,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她平静地看着路明非,眼眸像深冬的湖面,冰层下到底压着多少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路明非脚步一顿,“这么晚还没睡?”
“在等哥哥。”
“等我做什么?”
“接哥哥回房间。”
路明珞的目光从他的脸一路向下,最后又落在他的脖颈上。
路明非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知道。”
路明珞走到他面前,伸手拨开衣领。
陈墨瞳留下的印记完全暴露在她面前,连齿痕的轮廓都很清楚。她用指尖碰了碰。
路明非没有躲,但这个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陈师姐咬得很用力。”路明珞评价道。
“她情绪比较激动。”
“看得出来。”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
“哥哥不用向我汇报过程。”路明珞说,“我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什么结果?”他问。
“陈师姐的结果。我猜,从今晚开始,陈墨瞳会留下。不是作为雇员,也不是作为交易对象。”路明珞帮他把衣领整理好,“和我,和陈雯雯她们一样。”
“猜的没错。”路明非叹了口气。
路明珞转身沿着走廊向前走,路明非跟在她身边。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
酒店已经沉入深夜,灯光昏黄,走廊半明半暗。厚实的地毯吞掉脚步声,不愿惊动任何人。
走到电梯前,路明珞按下上行键。
“哥哥今晚睡我房间。”她说。
路明非转头看她,“这是通知?”
“是。”
“我的行李还在我的房间。”
“我早就搬过去了。”
“什么时候拿的?”
“晚饭以后。”路明珞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陈雯雯占用了白天,陈师姐占用了晚上,剩下的时间该归我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越过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