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珞：但他可能自己也认不清。】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晓樯盯着屏幕，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路明珞说得对。路明非不会骗她们，但他会骗自己。他会把所有的异常都解释成“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直到某一天，他再也无法解释。
【柳淼淼：那我们怎么办？】
【苏晓樯：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冲过去跟明非说“罗娜蒂尔对你有意思”，让他离她远点吧？】
【柳淼淼：那样只会把明非推得更远。】
【陈雯雯：也许......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苏晓樯：什么意思？】
【陈雯雯：如果唐小姐真的喜欢明非，那也是她的事。明非喜不喜欢她，是明非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明非。】
【苏晓樯：相信他不会喜欢上别人？】
【陈雯雯：相信他会处理好。】
苏晓樯盯着屏幕上的字，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柳淼淼打破了沉默。
【柳淼淼：我觉得雯雯说得对。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与其瞎担心，不如......做好自己。】
【柳淼淼：明非喜欢我们，不是因为我们阻止他喜欢别人，而是因为我们本身。】
【苏晓樯：你倒是想得开。】
【柳淼淼：我只是在说服自己。】
【夏弥：你们累不累啊？想这么多。】
【夏弥：小路子又不是明天就跟罗娜蒂尔跑了，你们现在操心有什么用？】
【夏弥：该吃吃，该喝喝，该约会约会。】
【夏弥：就算咸鱼真的加入，那又怎样？排班表上都有五个人嘞，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苏晓樯：你倒是大度。】
【夏弥：我不是大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夏弥：小路子对谁都不会放手。你们要是因为这种事闹起来，只会让他难做。】
【夏弥：到时候，反而是你们把他推远了。】
群里安静了片刻。
苏晓樯盯着夏弥的消息，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苏晓樯：那你的意思是......当没看见？】
【夏弥：我的意思是，先不管。】
【夏弥：观察观察，看看咸鱼到底什么心思。】
【夏弥：如果她真的没什么，那就皆大欢喜。】
【夏弥：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那也得看看小路子什么态度。】
【夏弥：小路子要是不喜欢她，你们担心什么？小路子要是喜欢她，你们闹了也没用。】
苏晓樯盯着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晓樯：你说得对。】
【苏晓樯：那就......先这样吧。】
【柳淼淼：嗯。】
【陈雯雯：好。】
路明珞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将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路明非洗完澡，换了睡衣，从卧室走出来。
“怎么了？”他看到路明珞的表情，挑了挑眉，“还在想咸鱼的事？”
“没有。”路明珞摇了摇头，站起身，“哥哥，早点睡吧。”
“嗯。”路明非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
第548章 咸鱼的困惑
罗娜蒂尔打开公寓的门，风衣都懒得脱，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方向透出电脑屏幕的微光。参孙大概还在康斯缇娜的房间里做胎教，大利拉不知道在书房里算计什么投资。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玩得确实挺开心的。兰庭的菜不错，什刹海的风景也好，甜品店的提拉米苏确实能排进京城前三，网吧那几把打得也爽。
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说不上来。
罗娜蒂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殿下？您回来了？”
参孙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高挑丰满的龙女仆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客厅，顺手打开了灯。
“嗯。”罗娜蒂尔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参孙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在罗娜蒂尔身上扫了一圈。殿下的风衣还没脱，鞋子也没换，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只受了委屈的拉布拉多。
“殿下，今天的约会......不顺利吗？”
“不是约会。”罗娜蒂尔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含混不清，“就是出去玩。”
参孙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茶放在茶几上了，是您喜欢的果茶。”她说，“如果殿下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去照顾康斯缇娜殿下了。”
“去吧去吧。”
参孙微微欠身，退出客厅，轻轻带上了门。
罗娜蒂尔又在沙发上躺了几分钟，然后翻身坐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参孙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
她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京城的夜景说不上多繁华，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光，还有街道上流动的车灯。
罗娜蒂尔忽然想起在什刹海的船上，路明非说“可惜我们不是普通人”时的表情。
那种平静的表情。
她当时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那么多干嘛......”罗娜蒂尔自言自语，放下茶杯，踢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卧室。
电脑屏幕还亮着，战网的界面停留在游戏大厅。她中午出门前挂在这里，还没退。
罗娜蒂尔在椅子上坐下，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诺蒂拉。”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诺蒂拉？死了没？”
还是没有回应。
罗娜蒂尔皱了皱眉。
诺蒂拉最近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自从搬到京城，那条龙就几乎没怎么出来过。偶尔罗娜蒂尔能感觉到她在精神世界的深处存在，但那种感觉很微弱，像隔着厚玻璃看水底的鱼。
有时候罗娜蒂尔甚至怀疑诺蒂拉是不是真的死了，虽然她知道初代种没那么容易死。
“诺蒂拉。”
罗娜蒂尔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上了些许龙威，直接渗透进精神世界的深处。
几秒钟的沉寂。
然后，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
“吵什么吵！”
那声音又凶又暴躁，像被从深度睡眠中硬拽起来的人，满是不耐烦和起床气。
“叫魂呢？喊一遍不够还喊两遍？你是不是闲得慌？”
罗娜蒂尔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
“我就是看你最近都没动静，以为你死了。”罗娜蒂尔在心里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你死了两万年我都不会死。”诺蒂拉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太吵了，不想搭理你而已。”
“我哪里吵了？”
“你哪里都吵。”诺蒂拉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打游戏的时候在脑子里叽叽喳喳，吃饭的时候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现在回来躺沙发上还在脑子里叽叽喳喳。你是不是有病？”
罗娜蒂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角度。
“而且——”诺蒂拉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单纯的暴躁变成了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罗娜蒂尔愣了一下，“出去玩啊。”
“出去玩？”
“嗯，和小路子出去吃饭、划船、吃甜品、打游戏。怎么了？”
诺蒂拉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里，罗娜蒂尔隐约感觉到精神世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管那叫‘出去玩’？”诺蒂拉终于开口，语气古怪。
“不然呢？”罗娜蒂尔理直气壮，“不是出去玩是什么？”
诺蒂拉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罗娜蒂尔能感觉到她在精神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正在做什么事情。那种感觉像是在翻阅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计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