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也停住了。
“那是......明非？”陈雯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苏晓樯回过头，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柳淼淼也看了过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夏弥嚼着糖葫芦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
五个女孩站在街边，目光齐齐地锁定在那两个人身上。
路明非和罗娜蒂尔似乎正在说什么，罗娜蒂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朝路明非说了句什么。
路明非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似乎想拿她的手机。罗娜蒂尔侧身躲开，把手机藏在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
然后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那是......唐小姐？”苏晓樯的声音有些僵硬，“她怎么和明非在一起？”
“不知道。”柳淼淼的声音很轻，但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们......”陈雯雯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五个女孩站在街边，沉默了几秒。
“要不要跟进去看看？”夏弥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苏晓樯咬了咬下唇，目光在餐厅门口和路明珞脸上来回游移。
路明珞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们怎么看？”苏晓樯把问题抛了出来，“是当没看见，还是进去看看？”
“我想进去看看。”柳淼淼第一个表态，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很坚定。
“我也是。”陈雯雯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呗。”夏弥耸耸肩，“反正也到饭点了，在哪吃不是吃。”
三个女孩的目光落在路明珞身上。
路明珞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
“进去看看......但尽量不要直接打扰他。”
五个女孩穿过马路，朝着“兰庭”走去。
苏晓樯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即将上战场的将军。
柳淼淼跟在她身侧，步伐优雅，但目光一直锁定在餐厅门口。
陈雯雯安静地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帆布袋，眼睛却比平时亮了几分。
夏弥嚼着最后一口糖葫芦，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小跑着跟了上去。
路明珞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
推开“兰庭”厚重的木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餐厅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被改造成了精致的用餐空间，青砖灰瓦的墙壁上挂着水墨画，红木桌椅摆放得疏密有致，每张桌子之间都用竹帘或屏风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显得逼仄。
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天井，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几盆兰草上，光影斑驳。
“您好，欢迎光临兰庭。”穿着素雅旗袍的迎宾小姐微微欠身，“请问有预定吗？”
“有。”罗娜蒂尔报了名字，“罗娜蒂尔·唐，中午十二点半，两位。”
迎宾小姐在预订册上查找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唐女士，您预定的是‘精选双人位’，请跟我来。”
路明非跟在罗娜蒂尔身后，穿过天井旁的走廊，被领到了餐厅深处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很安静，竹帘半卷着，透过雕花木窗可以看到外面小院里的一棵老银杏树，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桌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摆着一只细颈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兰花，暗香浮动。
“这个位置不错。”罗娜蒂尔满意地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视野好，还安静。”
“你倒会挑。”路明非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菜单上的菜品和价格，“这地方不便宜吧？”
“反正我的钱都是不劳而获的。”罗娜蒂尔理直气壮，头都没抬。
迎宾小姐递上两杯温热的柠檬水，“罗女士，您预定的套餐需要现在上菜吗？还是等一会儿？”
“现在就上吧。”罗娜蒂尔合上菜单，递给迎宾小姐，“饿了。”
“好的，请稍等。”
迎宾小姐欠身退下。
路明非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这地方环境确实不错。”
“那当然，我查了好久攻略呢。”罗娜蒂尔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大众点评上评分最高的几家我都看了，这家评价最好，说菜品精致、环境安静、服务也好。”
“你还会上网查餐厅？”
“废话，我可是电脑高手。”罗娜蒂尔翻了个白眼，“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但对互联网还是有点路径依赖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约五分钟后，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您好，这是您预定的‘兰庭精选双人套餐’。”
服务员将菜品一一摆上桌。
前菜是两道精致的冷盘，一道是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薄如蝉翼，糯米填得饱满，上面淋着琥珀色的桂花蜜；另一道是话梅小番茄，去皮的小番茄浸泡在话梅汁里，颜色红润透亮，看着就开胃。
汤品是一盅松茸竹荪汤，汤色清亮，几片松茸和竹荪在汤中沉浮，散发着淡淡的菌香。
主菜有三道——清蒸鲈鱼、黑椒牛仔骨、蟹粉豆腐。
每道菜的摆盘都很精致，鲈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豉油，鱼身微微翘起，像在水中游动；牛仔骨切成整齐的小块，黑椒酱汁淋成心形；蟹粉豆腐盛在白色的瓷盅里，上面点缀着几粒枸杞，金黄色的蟹粉和雪白的豆腐交相辉映。
但真正引起路明非注意的其实是甜点，那是一小块心形的提拉米苏，周围用可可粉撒了一圈细小的花纹，看起来像是玫瑰花，盘边还用巧克力酱写着“For Two”的字样。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那颗心上，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第542章 监视小队
“怎么了？”罗娜蒂尔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迷你相机，注意到路明非的表情，“不好看？”
“好看。”路明非收回视线，语气古怪，“摆盘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甜品嘛。”罗娜蒂尔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满意地放下相机，“行了，开吃开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唔……好吃！这个藕很脆，糯米也很糯，甜度刚好。”
第543章 “这大概算约会吧”
罗娜蒂尔托着下巴，目光从窗外的老银杏树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路明非身上。
“小路子。”
“嗯？”
“你说，今天这算约会吗？”
路明非正拿着餐巾擦手，闻言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罗娜蒂尔眨了眨眼，嘴角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两个人单独出来吃饭，逛街，划船，吃甜品，打游戏或者看电影——这大概算约会吧？”
路明非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容，沉默了两秒。
“你说是就是吧。”
“那就是了。”罗娜蒂尔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人约会。”
“你第一次？”路明非挑了挑眉，“你以前没跟人出来吃过饭？”
“吃过啊，前几天不是还和你一起吃了一顿吗？但那种不算约会。”罗娜蒂尔掰着手指，“那次不是单独和你出来。”
“再往前，参孙和大利拉没来以前我都是当赏金猎人的，哪来的人约我吃饭，只有今天是我主动约的，而且对方还答应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点的是双人套餐。”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点双人套餐就是约会？”
“双人套餐和情侣套餐有什么区别？”罗娜蒂尔理直气壮，“反正都是两个人吃。”
“你刚才还说双人套餐呢。”
“都一样都一样。”罗娜蒂尔摆了摆手，“别在意这些细节。”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你了。”
“佩服吧。”罗娜蒂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反正今天你陪我出来，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行行行。”路明非懒得跟她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罗娜蒂尔放下水杯，目光又落在他脸上，看了几秒。
“小路子。”
“又怎么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嗯......”罗娜蒂尔想了想，“大概就是，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有没有感觉和她们出门逛街不一样？”
路明非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平时总是懒懒散散的眼睛，此刻竟然有几分认真。
“确实。”路明非点了点头，“跟你在一起挺放松的。”
“是吧。”罗娜蒂尔嘴角翘了起来，“所以我才说，你应该多跟我出来。比跟那些大小姐们轻松多了吧？不用哄，不用猜心思，不用端水。”
“你倒是挺自信。”
“这叫自知之明。”罗娜蒂尔理直气壮，“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最大的优点就是省心。”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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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柳淼淼的呼吸近乎停滞。
少女的手指攥紧桌布，她的听力在龙血觉醒后变得极其敏锐，刚才那段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约会。”
“情侣套餐。”
“第一次跟人约会。”
“你说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