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行吧......不过，明珞，你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
“放心。”路明珞难得地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只是想看着他。火车上这么多人，我不会乱来的。”
苏晓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分配完毕，众人开始往包厢里搬行李。
路明非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隔壁包厢，然后回到女孩们的包厢帮忙。虽然行李不少，但在几个女孩的协作下，很快就安顿好了。
“还有十分钟开车。”路明珞看了看手表，“我去买点水。”
“我去吧。”路明非拦住她，“你在这陪她们。”
路明珞想了想，乖巧的点点头，“好呢，快去快回。”
路明非穿过走廊，走向车厢连接处的售货区。
透过车窗，他看到站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送行的人们站在黄线外挥手告别。
他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零食，又顺手拿了几份杂志，然后往回走。
经过车厢连接处时，一阵风吹过，带来站台上熟悉的广播声。
“由滨海开往京城的G152次列车即将发车，请未上车的旅客尽快上车......”
路明非停下脚步，透过车门看向站台。
那里，一个穿着制服的父亲正抱着孩子，隔着车窗向里面的家人挥手。一对年轻的情侣紧紧相拥，女孩的眼眶泛红。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跑过，赶在最后时刻冲上车厢。
人间百态，浓缩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路明非忽然笑了。
他想起苏晓樯的父亲在车里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晓樯就交给你了”，想起柳兴邦感激的眼神，想起陈文生在窗帘后看着他们相拥的落寞背影。
那些老丈人们，把自己的掌上明珠托付给了他。
这份重量，他接下了。
“呜——”
列车发出长鸣，车身微微一颤，开始缓缓移动。
第499章 旅程
车身轻轻晃动了一下，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
路明非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站台上那些送别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城市的轮廓从窗外掠过，高楼大厦被绿意盎然的田野取代，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厢，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提着买好的水和零食回到包厢，先推开女孩们所在的包厢门。
苏晓樯已经霸占了下铺靠窗的位置，正把枕头垫在背后，惬意地靠着窗看风景。柳淼淼坐在她对面的下铺，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几本乐谱和一个小巧的MP3。陈雯雯则坐在靠门的边座上，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傲慢与偏见》，安静地阅读。
“水来了。”路明非把袋子放在小桌板上，“还有零食，谁饿了先吃点。”
“我要薯片。”苏晓樯立刻伸手。
柳淼淼拿了瓶矿泉水，陈雯雯轻声说了句谢谢，继续低头看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弥从上铺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像个倒挂的蝙蝠，“有可乐吗？我要可乐！”
“有。”路明非递过去一罐可乐，顺便敲了敲她的脑门，“别趴那么高，小心掉下来。”
“我可不是普通人，掉下去也摔不死。”夏弥接过可乐，“啪”地打开，美滋滋地灌了一口，然后缩回上铺，继续窝着。
路明非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有事喊他之类的话，才退出包厢，回到隔壁。
路明珞已经把行李归置妥当，少女坐在靠窗的边座上，脱了鞋，双腿蜷缩在座椅上，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都安顿好了？”
“嗯。”路明非把剩下的水放在小桌板上，在路明珞对面的下铺坐下，“她们那边还挺热闹的，夏弥在上铺窝着，晓樯在看风景，淼淼在听歌，雯雯在看书。”
“很和谐嘛。”路明珞托着腮，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哥哥累不累？昨晚都没怎么睡。”
“还好。”路明非舒展了一下手臂，“在火车上反而可以放松一下，什么都不用想。”
路明珞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起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薄毯，递给路明非，“盖着腿，车上的空调有点凉。”
路明非接过毯子，但没有自己盖，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路明珞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两人肩并肩靠着。
路明非把毯子展开，盖在两人腿上，顺手揽住她的肩膀，“这样行了吧？”
“嗯。”路明珞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还是哥哥身边最舒服。”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暖，田野、村庄、远山一一掠过。
列车行驶的声音规律又轻柔，像催眠的白噪音，偶尔有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走廊，叫卖着零食和盒饭，声音隔着门变得模糊又遥远。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过了许久，路明珞轻声开口，“哥哥，你说京城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问这个？”路明非望着窗外，“去年我们不是还去过一次京城么。”
“我其实是说......预科班的生活。”路明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虽然我们做过那么多准备，但真正要和你一起踏入那个圈子，还是有点......不确定。”
路明非沉默片刻，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嗯。”路明珞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嘴角扬起满足的笑。
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种宁静中缓缓流淌。
三点多的时候，路明非起身去隔壁包厢看了看，苏晓樯和柳淼淼已经靠着彼此暂时休息了，陈雯雯还在看书，见他进来，温柔地笑了笑。夏弥依旧在上铺，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你也休息会儿吧。”路明非轻声对陈雯雯说。
“嗯，我等会儿去上铺躺一会儿。”陈雯雯点点头，目光柔和，“你们那边还好吗？”
“挺好，明珞也休息了。”路明非帮她拉了拉滑落的薄毯，“有事喊我。”
回到自己的包厢，路明珞果然已经靠着窗睡着了。
少女的睡颜很安静，呼吸轻柔均匀，路明非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躺回自己的铺位，闭上眼睛。
傍晚时分，夕阳将车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路明珞先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对面铺位上熟睡的路明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过了十几分钟，路明非也醒了，一睁眼就对上路明珞含笑的眸子，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看什么呢？”
“看我老公。”路明珞理直气壮，“好看。”
“贫嘴。”路明非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几点了？”
“快六点了。”路明珞看了眼手表，“该吃晚饭了。餐车应该已经开放了。”
路明非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叫上她们，一起去餐车吃饭吧。”
两人走出包厢，敲响了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一脸睡眼惺忪的苏晓樯，她打了个哈欠，“吃饭了？”
“嗯，去餐车。”路明非说，“把大家都叫起来。”
苏晓樯回头喊了一声，柳淼淼和陈雯雯很快整理好出来，夏弥则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几节车厢，来到餐车，现在是晚餐时间，餐车里已经坐了不少旅客，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有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
路明非他们找了个靠窗的长桌，七个人刚好坐满。
“想吃什么随便点。”路明非把菜单递给女孩们，“我请客。”
“有你在这里，我是不会客气的。”苏晓樯接过菜单，认真研究起来。
柳淼淼和陈雯雯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菜单，小声讨论着什么。夏弥则直接对服务员说，“我要红烧肉套餐，再加一份米饭。”
路明珞坐在路明非身边，没有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和他一样。”
点完餐，等待上菜的间隙，女孩们开始闲聊起来。
“到京城要明天早上吧？”柳淼淼问。
“嗯，明天早上七点多到。”路明珞回答，“学校会安排车来接我们，直接送到预科班那边。”
“预科班是在北大附中里面吗？”陈雯雯问。
“名义上是。”路明珞说，“实际上应该是在附中附近的一个独立校区，专门用来安置我们这些‘特殊学生’。”
“不知道环境怎么样。”苏晓樯托着腮，有些期待，“希望能好一点，至少要比仕兰好一点吧。”
“放心吧，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不会亏待我们的。”路明非笑着说。
菜陆续上桌，众人开始吃饭。餐车的饭菜虽然算不上美味，但也中规中矩，胜在分量足。
女孩们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饭，一行人在餐车里多坐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萤火虫。
“真漂亮。”陈雯雯望着窗外，轻声感叹。
“是啊。”路明非应道，目光也投向那片黑暗中的点点光芒。
几人多做了一会儿，直到餐车关闭，一行人起身返回包厢。
路过车厢连接处时，凉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的清爽，苏晓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快走快走，好冷。”
回到软卧车厢，女孩们与路明非道了晚安，回了自己的包厢。
路明非和路明珞也回到隔壁，关上门，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路明珞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她坐在路明非的铺位边沿，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了？”路明非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问道。
“哥哥......”路明珞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和你睡一个铺位......”
路明非愣了一下，“不是有四个铺位吗？”
“其他位置太孤单了，我害怕。”路明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一个人睡不着，没有安全感。”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就是胆小嘛。”路明珞顺势靠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反正这个包厢就我们两个，没人知道的。”
路明非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行行，随你。”
路明珞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爬到铺位里侧，乖乖躺好，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
路明非简单洗漱了一下，关掉包厢的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他躺到铺位上，路明珞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蹭过来，钻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好了，睡吧。”路明非揽着她，轻声道。
“嗯。”路明珞应了一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