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明非一愣。
“我现在有很多钱。”零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莉维塔娜小姐帮我继承了罗曼诺夫家族的遗产，加上这十几年我们在能源、军火和金融市场的投资运作。”
“虽然还没有完全统计，但能够调动的流动资金很庞大。”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这些都转到你的名下。”
“或者......嗯....军队？我们几乎控制了俄罗斯军方，从武器供应商到士兵工资。”
零一口气说了出来，只是女孩的语气和给路明非留了块糖没什么区别。
在她看来，这十六年的努力，所有的财富、权力、地位，唯一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能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有用了。”
为了不再做那个只会哭着要抱抱的拖油瓶。
为了能成为他的底气，他的剑，他的盾。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模样、却说着足以撼动世界局势话语的女孩。
莉维塔娜说的没错，零确实是“猫系”。
这确实是猫的报恩方式——它不会摇着尾巴讨好你，它只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抓到的“老鼠”默默放在你的枕头边，然后高傲地看着你，等着你的夸奖。
路明非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酸涩又柔软。
他放下叉子，反手握住了零放在桌上的那只小手。
“零。”
“嗯。”
“你做得很好。”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真的，非常非常厉害。”
零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是，”路明非话锋一转，“我不需要那些。”
零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下，“你觉得没用？”
“不是没用，是很厉害。但对我来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路明非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提款机，也不需要你做我的军阀。”
“我带你走，给你名字，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工具。”
“我只是希望......”
路明非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大海，又回到零的脸上。
“我只是希望，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你能活得开心一点，自由一点。”
“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可以坐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有追杀，也不用算计什么利益。”
“这对我来说，比钱啊军队啊什么的重要的多。”
零定定地看着路明非。
镜瞳的理解又报错了。
她努力变得有价值，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
但路明非告诉她，她存在本身就是价值。
“......我不理解。”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理解。”路明非笑了。
他端起牛奶，轻轻碰了碰零面前的杯子。
“干杯。”
“庆祝我们重逢。”
零看着那个白色的瓷杯，迟疑了一下，也端起了自己的牛奶。
“干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路明非喝了一口牛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坏笑了一下，“虽然我不缺钱，但既然富婆姐姐都开口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稍微吃点软饭？”
零认真地点了点头。
“可以。”
“你想吃多软都可以。”
“我的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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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过后，两人没有急着回房间。
路明非带着零，沿着甲板慢慢散步，海风很大，吹得零的裙摆猎猎作响。
路明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那件外套对于娇小的零来说太大了，直接罩到了她的膝盖，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零没有拒绝，她拢了拢带着路明非体温的外套，将手缩在袖子里，感觉很暖和。
他们走过热闹的泳池区，看着那些欢笑的游客；走过静谧的图书馆，看着窗内的阅读者。
一路上，零的话依然很少。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路明非身边，偶尔会对某种事物发表一句简短且犀利的评价。
走到船尾的栏杆旁时，两人停了下来。
这里人很少，只能听到螺旋桨搅动海水的轰鸣声，看着那条长长的白色航迹延伸向远方。
“明非。”
零忽然开口了，她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大海，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几乎透明。
“其实，我有点生气。”
“嗯？”路明非有些意外，“气什么？气我迟到了？”
“不。”
零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
“你把自己弄得很累。”
“嗯？”
“你一直在亲力亲为。”
零伸出手，那只缩在宽大袖子里的小手探出来，轻轻抚摸着路明非的脸颊。
“肯定很累吧。”
“以后......多让我帮你一些。”
“我是你的零。”
“也是你的武器。”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
“杀人，放火，毁灭世界......只要你一句话。”
零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彪悍得一塌糊涂。
“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那样显得我们不称职。”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抓住零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掌心。
“好啊。”
“那以后我就当个混吃等死的昏君，让我的女武神去替我征战四方？”
“可以。”零认真地点头，“我很乐意。”
“但我舍不得啊。”
路明非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我的女孩们，不是用来当挡箭牌的。”
“不过......”
路明非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面冷心热的小姑娘。
“有你在身边的话，我确实感觉轻松不少。”
“零，欢迎回家。”
海风吹起零淡金色的长发，发丝拂过路明非的脸颊。
零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就是她等待了十六年的重逢。
只有一个混乱的开场，一顿简单的午餐，和此时此刻温暖的怀抱。
这就够了。
因为正如路明非所说，无论经历了什么，无论等待了多久。
这里，就是家。
“嗯。”
零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我回来了。”
第481章 混乱后是心平气和的新人接纳环节（？）
爱琴海的夜色来得很早，深蓝色天幕缀满星辰，笼罩着这座古老城市。
MSC辉煌号静静地停泊在雅典的比雷埃夫斯港。
原本按照航程计划，游轮应该在傍晚起航前往下一站。
但十六层甲板在下午发生了一场“不可抗力”的事故——落地窗全碎，家具几乎全部报废，甚至连承重柱都有了裂痕。
MSC辉煌号只能在雅典多停留一天，由连夜赶来的施工队修补皇家套房。
于是，原本属于路明非的小窝暂时成了工地。
今晚的聚餐环节不得不转移到陈雯雯三人所住的行政套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