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云雀，汇报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是洛朗家族的秘书长。
“目标......极其危险。”云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富家少爷，沉迷美色，但他的感知敏锐度远超资料评估。”
“他发现我了，在赌场里，隔着几十米的人群，他只用了一眼就锁定了我的位置。”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孩，那个叫苏晓樯的，也具备极高的反侦察意识。我们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混血种伴侣，但她的表现......很专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杂音，像是手机被转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紧接着，一个年轻、慵懒、天生贵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发现你了？那他动手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云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直。
伊丽莎白·洛朗，洛朗家族现任家主，也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的实际掌权人。
“家主......他没有动手。”云雀低声道，“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充满了......傲慢。就像是人类看着脚边的蚂蚁，懒得踩死。”
“傲慢？哈，S级确实有傲慢的资本。”
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家主，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继续跟踪吗？或者尝试接触？”云雀小心翼翼地问道。
“接触？不不不。”
伊丽莎白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云雀，你还是太年轻了。路明非不是什么还没长大的幼狮，他是一头已经苏醒的猛虎。而且是一头爪子上还沾着血的猛虎。”
电话那头传来了瓷器碰撞的声音，伊丽莎白似乎在喝下午茶。
“我们这次派你去，只是去看看这头猛虎的毛发是不是光亮，看看他的爪牙是否锋利，不是让你去薅猛虎的胡须。”
“离他们远点。”伊丽莎白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撤掉监控手段，不要试图在那个皇家套房附近安插眼线。既然他已经警告过了，那就是底线。”
“洛朗家虽然有钱，但我不想把钱花在支付抚恤金上。”
“是，家主。”云雀松了一口气。
“不过......”伊丽莎白话锋一转，“对他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可以多留意一下公开的信息。”
“既然能被S级选中，肯定有她们的过人之处。”
电话挂断了。
云雀瘫坐在马桶盖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猛虎的胡须......
她回想起路明非在赌场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被深渊凝视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任务......只要活着就是胜利。”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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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回退一会，下午，辉煌号的图书馆。
这里是船上除了赌场之外另一个极端安静的地方，只有海浪声和翻书声。
角落的一张圆桌旁，柳淼淼和陈雯雯正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是......鬼鬼祟祟。
桌子上堆着几本厚厚的书，书名被她们小心翼翼地用其他封皮遮挡住了。
“雯雯......这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真的有用吗？”
柳淼淼红着脸，声音低的像蚊子叫。
她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似乎很正经的医学解剖图谱——这是她在上船前特意在书店买的，美其名曰是“学习生物知识”，实际上重点全在某些特定的肌肉群和神经反射区。
陈雯雯的脸比她还红，手里捧着那本文学名著，眼神飘忽。
“书上说......文学来源于生活。”陈雯雯推了推用来伪装的平光眼镜，试图用探讨学术的语气来掩饰羞涩，“这里面有很多关于......情感与身体交流的描写，很细腻。我觉得......我们需要学习一下情绪的调动。”
“我在恩曦姐给的资料里查过了。”柳淼淼翻开那本解剖书，“龙类混血种的体质异于常人，耐力和恢复力极强。明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上次......上次我们都累得睡着了，他好像还很精神。”柳淼淼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单纯的体力对抗我们是赢不了的，我们要靠技巧。”
“技巧......”陈雯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是说......书上写的这种？”
她把书推过去一点，指着某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描写。
柳淼淼凑过去看了一眼，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但她没有移开视线，认真地研读起来。
“这个......好像很有操作性。”
“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关于穴位的说法......”
两个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孩，此刻就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武功秘籍一样，头碰头地凑在一起，在那堆成人图书里汲取着知识的养分。
“那......我们再借两本回去？”陈雯雯小声提议。
“好。我还看到那边架子上有一本《瑜伽体式大全》，感觉也能用得上......”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色呢？这叫为了爱情而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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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皇家套房内的灯光已经被苏晓樯调到了最暧昧的暖黄色。
落地窗外是漆黑深邃的大海，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像是鼓点，敲击在人的心房上。
苏晓樯把高跟鞋踢到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昂贵的黑色吊带裙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垂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手里端着半杯香槟，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上带着醉人的酡红。
“那两个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苏晓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他正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苏晓樯今天买回来的项链，眼神含笑地看着她。
“怎么？想她们了？担心自己一个人扛不住？”路明非调侃道。
“谁想她们了！”苏晓樯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借着酒劲，大步走到路明非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双手环住路明非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女王。
“今晚这里只有我。”
苏晓樯的声音沙哑，带着挑衅。
“趁着她们不在，我要把你......独占了。”
她无视了柳淼淼和陈雯雯可能会随时回来的风险。或者说，她隐隐期待着那种背德的刺激感。
“独占？”路明非的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传导过来，“晓樯同学，你的胃口好像越来越大了。”
“那是你惯的。”
苏晓樯娇哼一声，低下头，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
香槟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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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渐入佳境，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时候。
“滴——”
门锁被刷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细微脚步声，那是柳淼淼和陈雯雯回来了。
但她反而更用力地抱紧了路明非，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背后的肌肉里。
“别停......”她在路明非耳边恳求道，“别管她们。”
门口。
柳淼淼和陈雯雯抱着几本书，呆立当场。
客厅里的景象对她们这两个刚刚还在纸上谈兵的“理论派”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衣服散落一地......
“这......”
柳淼淼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陈雯雯手里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差点掉在地上。
路明非精壮的背部线条，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
“她......怎么能这样......偷跑......”柳淼淼咬着嘴唇，心里却泛起一股渴望。
就在这时，路明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两个女孩。
他的眼神深邃而狂野，带着未褪的欲色，那是被龙血点燃的征服欲。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在那儿站着。”
路明非的声音沙哑低沉，，“晓樯一个人......可应付不了我。”
听到这句话，苏晓樯有些气喘吁吁地从路明非身下探出头来，虽然头发凌乱，但眼神依然倔强。
“谁说我不行......”
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的疲惫和求助却出卖了她。
路明非的体力简直是个无底洞，她刚才虽然气势汹汹，但现在已经感觉腰都要断了。
“还不过来帮忙？”苏晓樯瞪了门口的两人一眼，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更像是邀请，“你们不是去图书馆学技术了吗？正好来检验一下成果！”
柳淼淼和陈雯雯对视一眼。
书都借回来了，理论知识也储备了。
现在战场就在眼前，难道要当逃兵吗？
柳淼淼深吸一口气，她把手里的书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放，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裙，大步走了过去。
“晓樯，你......你让个位置.......”
陈雯雯犹豫了一下，也红着脸跟了上去。
“我也来......帮忙。”
夜色渐深，辉煌号在海面上平稳航行，而皇家套房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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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巨大的卧室里一片狼藉。
枕头被扔到了地毯上，被子有一半垂在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