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樯的兴致被点燃了,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性格,既然那是赢来的钱,那就用来博取更大的快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皇家赌场里的一段传说。
路明非没有用作弊的手法去控制骰子或纸牌,他只是站在那里,充当一个强运的“吉祥物”。
他们从轮盘玩到二十一点,又从二十一点转战到百家乐。
苏晓樯面前的筹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最初的一枚绿色筹码,变成了一堆红色的百元筹码,最后换成了几十块沉甸甸的金色千元筹码。
那种感觉,就像是幸运女神不仅站在苏晓樯身边,还在亲自帮她发牌。
此刻,他们正坐在一张百家乐的赌桌前。
苏晓樯坐在高脚椅上,黑色的裙摆下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镶钻的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路明非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苏晓樯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明非胸膛的起伏,近到路明非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把怎么说?”苏晓樯手里捏着两张牌,微微向后仰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显然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金钱流动声中的亲密接触,让她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刺激和兴奋。
“随你心意。”路明非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吹了口气,“你想赢,那就是赢。”
这种耳鬓厮磨的暧昧让苏晓樯的身体微微发软。她咬了咬下唇,强撑着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但那种酥麻感却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你......别闹。”她有些羞恼地在桌下踩了路明非一脚,但力道轻得像在调情。
“我在帮你‘加持’运气呢。”路明非无辜地说道,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她的腰际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猛地翻开了手中的牌。
“天牌,九点。”
对面那个满头大汗的胖子赌客绝望地把牌一扔,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又是一堆筹码被推了过来。
苏晓樯看着面前那座金灿灿的“小山”,却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她并不是在意这些钱,对于现在的她和路明非来说,钱只是数字。她在意的是......周围的视线。
这连续不断的胜利,以及两人那过于耀眼的外貌和亲密的举动,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
不仅是羡慕嫉妒的赌客,还有赌场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明非。”
苏晓樯忽然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厌烦。
“我感觉不太舒服。”
“嗯?”路明非的手指依然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这里的香水味太浓了?”
“不是。”苏晓樯微微侧过身,假装在和路明非调笑,实则在用眼神示意几个方向,“有老鼠。”
“三点钟方向,那个正在假装玩老虎机的金发女人,她已经盯着我们看了二十分钟了,手里一直没换过硬币。”
“七点钟方向,那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他刚才路过我们这桌三次,每次都在清理空杯子,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还有那边......”苏晓樯隐晦地指了指二楼的栏杆,“有两个穿着西装的家伙,一直在用对讲机说话,视线就没离开过我们。”
“被人盯着的感觉真恶心。”苏晓樯皱了皱眉,被窥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观察力不错嘛,看来跟着我这么久,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他夸奖了一句,伸手轻轻捏了捏苏晓樯那气鼓鼓的脸颊。
“那......我们不玩了?”
“不玩了,没意思。”苏晓樯把手里最后一把筹码往桌上一推,“全压了,输赢都走。”
大概是“想输都难”的体质作祟,这一把随意的投注竟然又赢了。
苏晓樯看着那堆更加庞大的筹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对那个已经满头大汗、眼神呆滞的荷官挥了挥手。
“Check out,全部兑换。”
她像个高傲的女王,指了指面前那堆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十年的财富。
“帮我存进卡里。零头就不用了,给周围这几位一直陪跑的朋友买点酒水,剩下的给你当小费。”
荷官如蒙大赦,周围的赌客们也发出了欢呼声,刚才那种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敌意瞬间消散了不少。毕竟,谁会拒绝一个慷慨的赢家呢?
几分钟后,苏晓樯挽着路明非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皇家赌场。
她看起来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这一波赚翻了。”苏晓樯拍了拍手包,那是宝格丽的限量款,现在里面装的那张卡里躺着六位数的欧元,“不但把买包的钱赚回来了,甚至还能再买几个。”
“这些钱都进我的‘小金库’了哦。”她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路明非,带着像是偷腥小猫的狡黠,“你不会要充公吧?路大善人?”
“当然不。”路明非笑着摇了摇头,顺手帮她理了理被空调风吹乱的鬓角,“那是你凭运气——或者说凭实力赢来的,自然归你。以后我也许还要靠富婆包养呢。”
“哼,算你识相。”苏晓樯傲娇地扬起下巴,随后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语气变得暧昧粘稠起来,“既然不用充公......那为了庆祝这笔意外之财,晚上是不是该喝一杯?”
她的手指在路明非的手臂内侧轻轻划过,暗示意味十足。
“刚才里面太吵了,都没怎么喝。我记得套房的酒柜里有一瓶很不错的香槟......或者是稍微烈一点的威士忌?把你灌醉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把我灌醉?”路明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晓樯是不是对我的酒量有什么误解?还是对你自己的酒量太有自信了?”
“切,不试试怎么知道。”苏晓樯脸颊微红,却不甘示弱地回瞪,“就算灌不醉你,借着酒劲......反正,今晚我是你的。”
两人在走廊上旁若无人地调笑着,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直到拐进通往游艇会专属电梯的长廊,周围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你做得很不错。”
路明非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不是说赢钱这件事,是你的观察力。”
“那些苍蝇确实很烦人,你能在那样的环境下精准地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这种敏锐度,哪怕放在执行部的资深专员里也是一流的。”
苏晓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甜意。
比起赢钱,路明非的夸奖显然更让她受用。
“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天才。”她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既然都知道他们在盯着我们了,为什么不把他们揪出来?”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爽,像是吃饭的时候旁边一直有苍蝇在嗡嗡叫。”
“因为没必要。”
路明非按下了电梯按钮,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两人倒影。
“这艘船上人多眼杂,混血种不少。如果我们对每一个盯着我们的人都大打出手,那这趟旅行就变成打地鼠游戏了,多累啊。”
“而且,对于这种级别的‘苍蝇’,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傲慢。”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苏晓樯的眼睛,认真地教导着他的女孩。
“要学会对他们视而不见,告诉他们:你们的存在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甚至不值得投去一瞥。”
苏晓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如果......他们得寸进尺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路明非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金芒,“如果他们跟踪的技术过于拙劣、太明显,打扰到我们的心情......那就不用客气。”
他做了一个“捏碎”的手势。
“直接揪出来,揍一顿。如果揍一顿不够,那就扔进海里喂鲨鱼。”
“明白了吗?我的女王陛下。”
“明白了。”苏晓樯感觉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种霸道又护短的风格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她踮起脚尖,在路明非唇上啄了一下,“听你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游艇顶层。
“不过话说回来,”苏晓樯一边走一边问,“这帮跟屁虫到底是谁的人?”
“能上这艘船,还能在赌场里安排眼线,背景肯定不一般吧?”
“确实不一般。”
第440章 洛朗家的猛虎论与图书馆的“学习小组”
路明非推开皇家套房的大门,海风夹杂着夜色灌了进来。
“校董会成员不只有加图索家。”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昂贵的香槟,熟练地开启。
“在这个圈子里,想要拉拢我、或者想要观察我这个‘怪物’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那些常年保持中立,但最近也开始蠢蠢欲动的家族。”
路明非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苏晓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金发女人,应该是......‘洛朗’家的人。”
“洛朗家?”苏晓樯接过酒杯,有些疑惑,“欧洲最大的辛迪加?欧洲不少矿产都在他们手上,爸爸提到过他们,是很庞大的势力。”
“没错。他们的现任家主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叫伊丽莎白·洛朗。”
路明非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恩曦姐说,洛朗家是昂热校长的坚定支持者。但这并不代表她对我没有好奇心。”
“毕竟,我在黑山搞出的动静太大,她大概是想看看,昂热不惜一切代价保下来的S级,到底是不是个不可控的核武器。”
“所以,那帮人只是‘观察员’。”
“既然是观察员,那就让他们看个够吧。”
路明非举杯,与苏晓樯轻轻碰杯。
“看我们怎么享受生活,看我们怎么挥霍金钱,看我们......怎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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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辉煌号的另一侧,普通行政舱房。
那个在赌场里一直盯着路明非和苏晓樯的金发女人,此刻正把自己锁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她打开了淋浴喷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住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然后从化妆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她的代号是“云雀”,是洛朗家族派驻在东欧的一名观察员。
但此刻,这只云雀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猫爪下逃生。
在赌场的那一瞬间,当那个少年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立于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在审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