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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长室出来，走廊里静悄悄的。
现在是第一节课的时间，各个教室里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一行人走在熟悉的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路过高二（1）班的时候，路明非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透过后门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教室里，物理老师正在激情澎湃地讲着电磁感应，黑板上写满了公式。
后排靠窗的那几个位置空荡荡的。
那是他们的座位。
其他同学们都在埋头苦读，为了那个被称为“独木桥”的高考而拼搏。
那是他们曾经的生活，也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
平淡，枯燥，充满了压力，但也充满了安稳的确定性。
“怎么？舍不得了？”
苏晓樯站在路明非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进去，轻声问道。
“有点吧。”
路明非收回目光，双手抱在脑后，继续往前走。
“毕竟在这里待了快两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和发呆，但好歹也是青春啊。”
“切，矫情。”苏晓樯虽然嘴上嫌弃，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留恋，“不过确实，以后再也没有这种只用担心考试不及格的日子了。”
“那是好事。”路明珞淡淡地说道，“这种温室不适合我们。”
“是啊。”
陈雯雯轻声感叹，“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这里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怕吗？”路明非问。
“不怕。”柳淼淼摇了摇头，她的手一直握着胸前的项链，“只要大家在一起。”
“好肉麻啊你们！”夏弥做了个鬼脸，“搞得好像我们要去送死一样！我们是去旅游！是去玩！去吃好吃的！”
“夏弥同学说得对。”
路明非笑了起来，脚步轻快了几分。
“别搞得这么沉重，咱们这是提前毕业，是去享受人生的。”
一行人穿过教学楼，走过操场。
操场上的草坪已经泛绿，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那是苏晓樯跑出9秒77的地方，也是他们真正开始觉醒的地方。
“再见了，仕兰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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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美国，伊利诺伊州。
卡塞尔学院本部。
这是一座充满了中世纪风格的校园，古堡耸立，红枫似火。
校长办公室内，昂热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校园景色。
在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加密文件。
那是从滨海发来的，“S级特别招募计划”的最终报告。
“所以......”
昂热放下茶杯，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一位秃顶老人——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教授。
“你是说，古德里安不仅招募了路明非和路明珞，还顺带把他们班上的半个女生群体都打包带回来了？”
昂热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仅仅是‘半个女生群体’，校长。”
曼施坦因教授指着那份报告，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是严重的违规！六个人！整整六个预科生！而且全部来自同一个班级！其中有四个是完全没有经过正规背景审查的‘野生’混血种！”
“更严重的是，古德里安居然动用了‘校长特别奖学金’的名额，给每个人都发了全奖！”
“这是对学院财政的滥用！是对血统评级制度的践踏！”
曼施坦因教授越说越激动，“特别是那个叫夏弥的，档案几乎是空白！还有那个苏晓樯，她母亲只是个勉强觉醒的B级混血种！她的评级为什么是A?”
“冷静点，曼施坦因。”
昂热摆了摆手，示意老友坐下。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到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评估附页。
上面清晰地记录了面试时的场景，黄金瞳、无意识释放的言灵、以及她们强烈的“血之哀”。
“看来我们的S级，有着独特的......领袖魅力。”
昂热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龙类是等级森严的生物。高阶血统会对低阶血统产生天然的吸引和压制。路明非能够聚集起这么多优秀的混血种苗子，恰恰证明了他的血统之纯正。”
“可是......”
“没有可是。”昂热打断了他，“只要能把路明非带回来，别说是带几个女同学，就算他要带一支拉拉队，我也会批准。”
“屠龙的战场上，我们需要的是战士，是怪物，而不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
昂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东方的那个点上。
“而且，根据报告，他们现在正在准备旅游？”
“是的。”曼施坦因教授皱着眉头，“古德里安说，路明非提出要带这群新入学的预科生去进行一次‘修学旅行’。目的地是......巴尔干半岛。”
“巴尔干？”
昂热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那是旧世界的边缘，是很多古老、顽固、甚至已经堕落的混血种家族的藏身之所。
“有意思。”
昂热摸了摸下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刚觉醒的幼狮，就要带着他的狮群去巡视领地了吗？”
“或者是......去狩猎？”
“校长，那地方很危险。”曼施坦因提醒道，“那里不受亚伯拉罕血契的完全约束。如果他们在那边惹出乱子......”
“那就让他们惹。”
昂热转过身，“如果连那点风浪都经不起，那也就不配称之为S级了。”
“通知执行部，让在那边休假的专员稍微留意一下我们的S级。”
昂热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可是路明非的第一次‘秀场’，我们这群老家伙，就在观众席上好好看着吧。”
“看看这位未来的......王，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423章 血与蜜之地
三月，初春的寒意还未完全从欧亚大陆褪去。
波音747的引擎轰鸣声被隔音层过滤成低沉的白噪音，在机舱内回荡，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一架由汉莎航空执飞的跨国航班，头等舱的帘子被拉得严严实实，将这里隔绝成私密的的小世界。
但这并不代表这里的气氛很轻松。
事实上，整个头等舱弥漫着有些滑稽的尴尬氛围。
舱内只有两拨客人。
左边靠窗的位置，坐着路明非一行人。
路明非正在翻看一本旅游杂志，苏晓樯戴着眼罩补觉，陈雯雯和柳淼淼凑在一起看一部文艺电影，路明珞则在平板电脑上敲敲打打。夏弥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安全带的卡扣，眼神时不时飘向过道的另一侧。
而在过道的右侧，坐着奇怪的“一家四口”。
一个穿着宽松卫衣、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大龄剩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里，手里拿着游戏掌机，却不开声音，只是疯狂地按着按键。
在她旁边，坐着两个不同风格，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女人。
一个身材高大得不像话，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到溢出的母性，她抱着一个较小的黄铜罐子，过于丰满的胸部放在黄铜罐上。
另一个身材妖娆，虽然不及酒德麻衣那样完美，却也是一等一的女性。
罗娜蒂尔、参孙、大利拉。
这两拨人明明是邻居，甚至可以说是“同居密友”，但此刻却必须要装作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原因很简单——
在飞机的后方经济舱里，甚至在机组人员中，极有可能混杂着来自“正统”或者其他混血种势力的观察者。
为了不让“S级新生勾结不明龙类势力”这种惊悚的新闻标题出现在守夜人论坛或者正统的内参文件上，路明非不得不制定了这个“平行行程”的计划。
“叮。”
路明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喂，那边的帅哥，能不能让空姐给我拿瓶快乐水？我这边的服务铃好像坏了。顺便，我要吃坚果，要盐焗的。】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看到那边的罗娜蒂尔正把脸埋在游戏机后面，疯狂地对他挤眉弄眼。
路明非叹了口气，按下了服务铃。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空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
“那边的服务铃坏了。那位女士要一瓶可乐，还有盐焗坚果。”路明非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看她们带个‘孩子’挺辛苦的，算我请的。”
“好的，您真是一位绅士。”空姐微笑着去准备了。
“噗......”夏弥把头埋进抱枕里，肩膀剧烈颤抖，显然是快要笑疯了，“带孩子......那是龙蛋啊师兄！”
“严肃点，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