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这次算是突发状况。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看着你突然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真的很吓人。”
路明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控诉。
“你知道我在旁边守了两个小时是什么心情吗？我甚至感觉不到你的精神波动......就像是你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
“对不起。”
路明非这次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紧，不让她挣脱。
“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
“以后还有吗？”路明珞打断了他，目光锐利。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竖起一根手指。
“只剩下一次了。”
“还有一次？”
路明珞的音量陡然提高，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你的精神能承受得住吗？这种篡改历史的事有两次还不够？”
“放心，最后一次肯定回来得很快。”
路明非连忙安抚道，“我已经很熟悉这样的流程了......”
“还有一次......”
一旁的酒德麻衣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1998年的苏恩曦，1999年的酒德麻衣。
那么剩下的那一个......
酒德麻衣稍作回忆，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第三件......”
她轻声喃喃道，“那个女孩......不，应该说是那两位......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呢。”
“那两位？”路明珞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女人？”
路明非只能尴尬地望天，“天地良心，回去之前我也不知道主角是谁。”
路明珞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最起码......”
路明珞的语气软了下来，她反握住路明非的手，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下次去之前，跟她们交代一声。或者......给我个暗示。”
“看着你突然昏过去，真的很揪心。”
“尤其是晓樯她们......她们只是普通人，她们会吓坏的。”
路明非心中一暖。
他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一个是曾经被他拯救、如今对他死心塌地的御姐；一个是与他血脉相连、时刻为他操心的妹妹。
再加上外面那三个还在担心的女孩。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值了。
“我知道了。”
路明非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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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抚平了胃里的空虚，也让他因为精神透支而有些发飘的身体稍微找回了实感。
酒德麻衣没有急着离开路明非的怀抱，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在路明珞眼皮子底下“宣示主权”的感觉，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
“既然明珞妹妹这么心疼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情深了。”
酒德麻衣理了理那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路明珞身边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她俯下身，在那位面无表情的少女耳边轻笑了一声。
“不过，有些事情，光靠防是防不住的。尤其是......当那个‘第三位’出现的时候。”
路明珞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别再让他为了救你这种笨蛋而透支生命。”
“呵，遵命。”
酒德麻衣挥了挥手，背对着两人走出了房间，留给他们一个潇洒又妖娆的背影。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路明非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了枕头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路明珞转过身，看着他在床上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小脸终于柔和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活该。”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谁让你贪心呢？想要拯救所有人，就得做好被所有人‘折磨’的准备。”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包括你吗？”
“当然。”路明珞没有躲闪，任由他捏着，“我是最麻烦的一个，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多言的温馨。
“好了，你也别在这赖着了。”路明珞拍掉他的手，站起身，“天亮了，晓樯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要是再不出去，她们估计要脑补出什么豪门恩怨大戏了。”
“知道了，这就起。”
路明非掀开被子，深吸一口气。
虽然精神还有些疲惫，但身体里那股属于龙王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新的一天开始了，游艇之旅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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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曦彻底撕破海平面的黑暗，将整个滨海港口染成金红色时，“深蓝”号稳稳地切入了泊位。
甲板上，女孩们都已经收拾妥当。
经过昨晚“龙血果汁”的洗礼，再加上一夜好眠——除了路明非昏迷那段小插曲以外——苏晓樯、陈雯雯和柳淼淼此刻的状态好得惊人。
她们的皮肤在晨光下透着晶莹的粉色，眼睛明亮有神，完全看不出熬夜和宿醉的痕迹，甚至比出海前更加光彩照人。
“哇——这就是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吗？”
苏晓樯站在船头，感受着清晨的海风，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晓樯，淑女一点。”柳淼淼在旁边笑着提醒，但她自己也在不自觉地活动着纤细的手指，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灵活与掌控力，“不过确实......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陈雯雯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袋。她看着远处清晰的城市轮廓，眼中少了几分往日的忧郁与怯懦，多了一份坚定的光芒。
路明非从驾驶舱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给她们一点在这个充满怪物的世界里自保的资本，也给她们一点面对生活的底气。
“各位，欢迎回到陆地。”
路明非笑着张开双臂，“本次‘深蓝’号首航圆满结束，感谢各位乘客的搭乘。”
“切，明明最后出了那么多状况。”苏晓樯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第一个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路明非的左臂，“不过嘛......看在你的份上，这次就不给你扣分了。”
“是是是，谢主隆恩。”路明非配合地做出一副狗腿的样子。
舷梯放下，众人依次下船。
码头上，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苏恩曦安排的，作为全能管家婆，她总是能精准地预判到老板的需求。
车旁站着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见到路明非一行人，立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麻衣姐姐......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陈雯雯注意到酒德麻衣并没有上车的打算，而是站在码头上，手里拎着小巧的手包，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风衣下摆。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酒德麻衣摘下墨镜，对着女孩们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明非，“老板还得送你们回家呢，车里太挤了可不好。”
“麻衣姐姐......”苏晓樯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尤其是昨晚酒德麻衣展现出的那种“专业”和“可靠”，小天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力竞争对手，竟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敬佩。
“那......下次再一起玩？”苏晓樯别扭地说道。
“当然。”酒德麻衣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苏晓樯，在她耳边低语，“看好他哦，小天女。这可是个抢手货。”
松开苏晓樯后，酒德麻衣又看向路明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完成了无声的道别。
——“我在老地方等你。”
——“知道了，去吧。”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轰鸣着驶入码头，停在酒德麻衣身边。
她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坐进驾驶座，对着众人飞吻了一下，随后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沿海公路上。
“真是个......潇洒的女人啊。”柳淼淼感叹道。
“行了，别看了，再看魂都要被勾走了。”
路明珞冷冷地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注视，率先钻进了商务车。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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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滨海市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车辆稀少。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车厢内却并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