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中国吗?”酒德麻衣问。
“想啊。”路明非点点头,“那里是我的......嗯,家。虽然我现在回不去。”
“为什么回不去?”
“因为......”路明非转过头,看着酒德麻衣,“因为我在等一个约定。”
“约定?”
“嗯。”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等一个特殊的约定。等到了,我就能回去了。”
酒德麻衣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没有追问。
她早就发现,路明非身上有很多秘密。
有些秘密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揭晓,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在这里,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陪她吃火锅,给她过生日。
这就够了。
“Sakura。”酒德麻衣忽然说,“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酒德麻衣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总之,谢谢你。”
路明非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柔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酒德麻衣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这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
酒德麻衣咀嚼着这个词。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那她愿意相信,命运待她不薄。
至少,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不是稻草。
是一个温暖的房间,一锅滚烫的火锅,和一个愿意陪她吃火锅的人。
“时间不早了。”路明非看了看墙上的钟——那是一个老式的挂钟,指针正指向凌晨一点,“你该回去了,再晚容易被发现。”
酒德麻衣点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她知道路明非说得对。
“那我走了。”她说,“明天......还能来吗?”
“随时欢迎。”路明非笑了笑,“不过明天可能没有火锅了,存货都用完了。”
“没关系。”酒德麻衣也笑了,“有泡面也行。”
两人相视一笑,酒德麻衣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路明非忽然叫住了她。
“麻衣。”
“嗯?”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如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顿了顿,“不要好奇,不要出去看,跟着关爱学校的人疏散,好吗?”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事吗?”
“不一定。”路明非摇摇头,“只是......以防万一。你知道的,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酒德麻衣点点头,她能感觉到路明非话里有话,但他显然不想多说。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小心的。”
“嗯。”路明非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去吧,自己小心。”
酒德麻衣犹豫片刻,没有直接离开。
“那你呢?”酒德麻衣说,“你应该不用我担心吧?”
“放心好了。”路明非踮起脚,揉了揉女孩的头,“只要这间房子不被炸上天,我死不了。”
“哦。”酒德麻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嗯,一切小心。”
她推开门,发动言灵,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来越大。
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
燃油和炸药已经就位,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场行动的目标......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要开始了吗。”他轻声自语,“1999年的最后一场戏。”
他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将所有的寒冷和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但有些东西是挡不住的。
比如命运,比如阴谋,比如那些在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恶意。
路明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雪花在黑暗中飞舞,像是无数坠落的天使。
“这场雪会掩盖很多东西。”他喃喃自语,“但也会暴露出很多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可乐罐,对着窗外的雪夜,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敬这场雪。”他说,“敬这个夜晚。”
“敬......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乐罐里的液体已经见底,只剩下一些细小的气泡在底部挣扎。
就像这个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路明非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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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五公里外的山谷里,最后一箱炸药也被搬下了卡车。
穿着防寒服的男人看着堆积如山的危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他问道。
“准备好了。”手下回答,“引信也准备好了,万事俱备。”
“很好。”男人看了看表,“天气预报表明明天正午十二点雪最大,那个时候行动。”
“明白。”
男人抬起头,看向集中营的方向。
在那个被高墙和铁丝网包围的牢笼里,关押着数百个流淌着龙血的“怪物”。
而明天正午,这座牢笼会消失在冲天的火光中。
“雪已经下大了。”手下忽然说。
“是啊。”男人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天公作美啊。”
雪花在他的掌心融化,变成一滴冰冷的水。
就像那些即将消失的生命,短暂,脆弱,微不足道。
男人握紧拳头,将那一滴水攥在手心。
“回车上吧。”他说,“该布置观察点了。”
“是。”
一行人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那座堆积如山的危险品,在雪夜里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点燃引信的时刻。
等待着那场注定要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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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瞳在黑暗中猛地睁开,像是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正午吗。”他轻声说道,“真是个好时间。”
窗外的雪还在下,这场1999年的初雪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但在那片纯白之下,暗红色的岩浆正在悄然涌动。
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喷薄而出,将一切吞噬。
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雪花扑簌簌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敲门声。
但没有人回应。
在这个雪夜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
有人梦见了自由,有人梦见了死亡。
有人梦见了火锅的温暖,有人梦见了爆炸的火光。
而这些梦境,终将在某个时刻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网。
夜深了。
雪还在下。
第399章 暴雪的处刑
正午。
按照常理,这本该是一天中太阳最烈、阳气最盛的时刻。
但在1999年山梨县的深山里,时间仿佛被这场浩大的风雪冻结了。
雪已经大得不像话了。
如果不看表,没有人会相信现在是正午。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惨白,像是死人眼球上的翳,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下雪”了,而是天穹崩塌,无数白色的粉尘被狂风裹挟着,像是一堵接一堵的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