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没有理他,只是像一根标枪一样挺直了脊梁,眼睛盯着那一排排闪烁着红绿灯光的精密仪器。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Sakura。
“咔哒。”
防爆门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
医生立刻收敛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换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媚笑,腰弯得像是只煮熟的大虾,快步迎了上去。
“专员大人,您辛苦了!这鬼天气还在下雨,路上一定不好走吧......”
走进来的并不是去年那个冷冰冰的执法人。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走进来的女人......看起来太正常了。
甚至可以说,太温柔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皮箱,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嘴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如果不说她是蛇岐八家的执法人,酒德麻衣会以为她是那种在大城市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或者是某个贵族学校里教钢琴的女老师。
“这里就是一号医疗室吗?”
女人的声音也很温柔,软软糯糯的,带着京都口音的优雅。
“真是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地方呢。”
她环视了一圈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束缚带,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是是是,条件确实艰苦了一些。”
医生点头哈腰地说道,“毕竟这里关押的都是危险品,为了安全起见......”
“危险品?”
女人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穿着宽大病号服、显得有些单薄的女孩身上。
“今天是这个孩子吗?”
她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随着她的靠近,酒德麻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味,是某种名贵木材的幽香。
“是的,34号,酒德麻衣。”医生连忙介绍道,“血统评级橙色,很不稳定。前几天她的室友刚刚失踪,我们怀疑她也参与了......”
“嘘。”
女人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打断了医生的喋喋不休。
“我不喜欢太吵的环境。”
她转过头,看着医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而且,接下来的谈话属于本家的机密。我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在场。”
“闲、闲杂人等?”
医生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可是专员,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有义务协助您......”
“出去。”
女人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圣旨,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第396章 “执法人”与绿色评级
“把门关上。把监控关掉。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看着女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本家森严的等级制度面前,他这个所谓的“负责人”,也不过是一条看门狗。
“是......”
医生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酒德麻衣一眼,然后带着所有的助手和守卫退了出去。
随着铁门再次闭合,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个看起来温柔似水的女人,和如临大敌的酒德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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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铁门闭合,酒德麻衣死死盯着眼前的执法人。
那位执法人慢条斯理地将小皮箱放在金属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双丝绸手套,戴在手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讲究,仿佛她面前是一张摆满精致茶点的餐桌。
酒德麻衣依旧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但她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正在观察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剖开她的衣服,剖开她的皮肤,甚至想要剖开她的子宫和大脑。
“34号。”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把衣服脱了。”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全部吗?”
“全部。”女人微笑着,“包括内衣。如果不脱干净,怎么检查你是不是把那种肮脏的鳞片藏在了看不见的地方呢?”
酒德麻衣深吸了一口气。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她的脸,但她知道在这里羞耻是最廉价的东西。
她咬着牙,脱下了那件并不合身的病号服,然后是里面的旧背心和内裤。
很快,她赤条条地站在了灯光下。
十三岁的少女,身体还未完全发育,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见,但那种修长的骨架比例已经堪称完美。
“真是......美丽的素体啊。”
女人走到她面前,并没有触碰她,而是凑近了观察,那种眼神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欣赏和贪婪。
“虽然瘦了点,但骨盆的位置很好,很有潜力。”
女人伸出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酒德麻衣的小腹。
那种触感让酒德麻衣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开始问答环节吧。”
女人收回手,从皮箱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打开。
“最近有没有出现幻觉?比如看到死去的人,或者听到有人在你的脑子里说话?”
“没有。”酒德麻衣硬邦邦地回答。
这倒是实话,虽然她确实听到了Sakura的声音,但那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有没有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的冲动?比如撕碎枕头,或者......撕碎你的室友?”
“没有。”
“撒谎可是坏孩子哦。”
女人轻笑了一声,“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
她绕着酒德麻衣慢慢走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那么,进入正题吧。”
女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不适的暧昧。
“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那里......开始流血了吗?”
酒德麻衣的脸瞬间涨红,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她咬着牙回答。
“真可惜,看来发育稍微有点迟缓呢。”女人叹了口气,似乎很遗憾,“本来如果有那样的情况,就能更准确地评估你的‘价值’了。”
她停在酒德麻衣的身后,冰冷的气息喷在女孩的脖颈上。
“你知道吗?对于本家来说,你是‘鬼’。虽然本家的那些人向来仇视‘鬼’,但‘鬼’的血统有时候更有用。”
什么意思?
酒德麻衣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与自己此前见过的执法人都不一样。
“有没有做过那种梦?”
女人没有给她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在梦里,和某个强壮的男性......或者是一头强壮的龙类?”
酒德麻衣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这太变态了。
按照“同学们”的信息,哪怕是那些粗鲁的男性执法人,也只会问“想不想杀人”,或者“想不想虐待小动物”,青春期男性可能会被询问有没有对女老师或者女同学起生理反应。
而这个看似优雅的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肮脏的东西。
“没有。”酒德麻衣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梦见过怎么杀掉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
“呵......真是个充满攻击性的小野猫。”
女人并不生气,反而似乎更兴奋了。
“那如果现在让你看到一个男性的身体,你会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杀了他,还是想要......尝尝他的味道?血的味道,或者是别的体液的味道?”
小樱花的身体......应该是小胳膊小腿细皮嫩肉的吧?
不对不对。
酒德麻衣甩甩脑袋,将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酒德麻衣闭上眼睛,努力屏蔽掉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只想活着。”
“活着?为了什么活着?”
女人的手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停在尾椎的位置——这里是混血种最容易出现异变的地方,只要堕落为死侍,尾巴就会从这里破开血肉,迅速成型。
“是为了将来变成一个生育机器?还是为了变成一堆烂肉?”
“有没有试过自慰?抚摸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鳞片在皮下生长?有没有感觉到那种嗜血的欲望和性欲混杂在一起,让你浑身发烫?”
这些问题越来越露骨,越来越下流。
它们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试图刺破酒德麻衣的心理防线,诱导她说出哪怕一丝一毫关于“失控”的描述。
这根本不是本家的执法人会询问出的问题.......那些人远没有这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