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
......
这一顿晚宴,在极其诡异却又异常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
龙血的改造是循序渐进的,并没有出现什么爆衣或者突然变异的惊悚画面。
女孩们只是觉得身体热热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苏晓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一口气跑个五公里,陈雯雯那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白里透红,连眼神都变得明亮了许多,柳淼淼更是觉得自己的手指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现在就去弹一首《野蜂飞舞》。
酒德麻衣则更加从容,她在适应了那股力量后,更加卖力地扮演着“知心大姐姐”的角色,将女孩们哄得开开心心。
海风轻拂,美食当前,身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孩们。
路明非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未来。
没有悲剧,没有牺牲,每个人都能在阳光下肆意地欢笑。
虽然这条路还很长,虽然未来还有无数的强敌在等着他。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未来可期。
手中的刀叉轻轻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命运奏响的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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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繁星满天。
“深蓝”号终于结束了这趟为期三天的航程,缓缓驶入了滨海市的港口。
城市的灯火如同一条璀璨的项链,镶嵌在海岸线上。
游艇稳稳地停靠在专属泊位上,引擎熄灭,周围恢复了宁静。
“啊——终于回来了!”
苏晓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嘴上说着终于回来了,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疲惫之色,反而显得神采奕奕。
“虽然出海很好玩,但还是有点想念陆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今晚大家就在船上再住一晚吧,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回家。”路明非提议道。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特别是昨晚的“大被同眠”,这艘船已经给了她们一种“家”的归属感。
女孩们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酒德麻衣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她知道路明非刚给女孩们“喂了药”,现在正是她们身体吸收消化的关键时期,需要安静的睡眠。
路明非检查完游艇的各项设施,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也来到了他今晚的住处。
路明非没有回那个主卧——今晚女孩们似乎达成了默契,把他“赶”了出来,让他自己睡客房,路明珞也与她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美其名曰“船长需要独处”。
其实路明非知道,那是她们身体里的龙血在起作用,那种燥热感会让她们变得有些羞涩,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来适应身体的变化。
躺在客房的床上,路明非看着天花板。
身体有些疲惫。
虽然他是龙王体质,但连续几天的精神紧绷,再加上放了不少血,那种深层次的倦意还是涌了上来。
“晚安,滨海。”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深夜,两点。
海港的夜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苏晓樯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体里的热流还在涌动,虽然没有刚喝下去时那么强烈,但依然让她觉得有些燥热难耐。
而且,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异常兴奋。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路明非的影子。
他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他在树林里背着酒德麻衣的样子,还有......前天晚上他在床上那种霸道又温柔的样子。
“该死......根本睡不着啊。”
苏晓樯烦躁地踢开被子。
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吗?精力太旺盛了也不好啊。
她坐起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陈雯雯和柳淼淼。
这两个人倒是睡得挺香,呼吸平稳,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失眠?”
苏晓樯有些不甘心。
既然睡不着,那就去找点乐子吧。
反正是在明非的船上,反正路明非就在隔壁。
苏晓樯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披上真丝睡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
苏晓樯来到客房门前,轻轻压下门把手。
门没锁。
她心中一喜,推门溜了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路明非正躺在床上,呼吸声很沉。
苏晓樯摸索着爬上床,钻进了路明非的被窝。
“明非......”
她凑到路明非耳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
“我睡不着......陪我聊会儿天呗?”
说着,她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路明非的衣服里,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然而,路明非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依旧沉稳而规律,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喂,大懒猪,醒醒啦。”
苏晓樯不满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本小姐亲自送上门来,你居然还睡得这么死?”
还是没反应。
苏晓樯愣了一下。
这不对劲。
以路明非那种敏锐的警觉性,别说她这么大动静了,就算是有一只蚊子飞进来他都该醒了。
而且......他的体温似乎有点低?
苏晓樯心中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明非?路明非?”
她推了推路明非的肩膀,加大了力度。
“别吓我啊......你醒醒!”
她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路明非的脸。
他看起来很安详,就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但无论苏晓樯怎么摇晃,怎么呼喊,甚至掐他的人中,他都毫无知觉。
他就那样躺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来人啊!明珞!麻衣姐!”
苏晓樯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游艇静谧的夜。
第386章 1999的青木原
1999年,日本,山梨县。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细密的冷雨如同无数根冰针,无声地刺入这片广袤而死寂的原始森林。
一辆涂着深绿色迷彩、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货卡车正艰难地行驶在泥泞不堪的林间公路上。
雨刮器发出“嘎吱、嘎吱”的单调声响,像是濒死生物的喘息。
“真该死,这种鬼天气还得往这种鬼地方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搬运工佐藤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廉价的香烟,焦黄的手指有些发抖。
他透过布满雾气的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扭曲如鬼影般的树木。
“别抱怨了,佐藤。”开车的山田握紧了方向盘,脸色有些发白,“这可是‘本家’的生意。要是迟到了,那几位大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听到“本家”两个字,佐藤打了个哆嗦,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日本,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在该区域讨生活的人来说,蛇岐八家就是绝对的皇权,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黑夜帝王。
“喂,山田。”佐藤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树林里的亡灵,“你听说了吗?上周送进来的那个小孩......”
“闭嘴!”山田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卡车在泥水中打了个滑,差点撞上路边的一棵古树。
“你是想死吗?在这里谈论里面的事?”山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们的任务只是把这些冷冻肉和罐头送进去,然后闭着眼睛滚蛋!里面的那些小怪物,还有那些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我、我知道......”佐藤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和好奇,“可是......我听前天值班的那个清洁工说,有个孩子跑了。”
“跑了?”山田冷笑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进了这片树海,还是从那个‘集中营’里跑出来的,能跑到哪去?”
“就是说啊。”佐藤缩了缩脖子,“听说找到的时候,就在离围墙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好像是被......什么野兽咬死的。那清洁工说,尸体送回来的时候都烂了一半,肚子都被掏空了,全是蛆......”
“呕——”山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别说了!真晦气!”
卡车终于驶出了密林,前方出现了一座被高耸的灰色水泥围墙包裹的建筑。
围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瞭望塔。
大门紧闭,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牵着杜宾犬的守卫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辆靠近的卡车。
这里是蛇岐八家设立的“特别关爱学校”。
对外宣称收容那些因为心理问题或生理缺陷被社会排斥的儿童,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村上春树笔下《挪威的森林》里直子所在的疗养院的味道,静谧、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