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个手刀劈在路鸣泽的脑袋上,黄金瞳微微亮起。
“如果你再用这种猥琐的语气说话,我不介意试试能不能在梦里把你掐死。”
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散发出的微微怒意,路鸣泽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肃穆庄严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个猥琐的小屁孩只是个幻觉。
“好吧好吧,既然哥哥不喜欢这种小黄文里的‘捷径’,那我们就谈谈正统的‘赐福’。”
路鸣泽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安分的像正在给君王进谏的谋臣。
“唯一的特殊要求,是‘无恶意的王之血’。”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通常情况下,高阶龙类的血液对于低阶混血种或者人类来说是剧毒。属于龙类的杀戮意志会摧毁对方的精神,把她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但是,哥哥你不一样。”
路鸣泽指了指路明非的心脏。
“你是龙类的顶点,最完美的龙类。当你没有任何恶意,发自内心地想要‘赐予’她们力量时,你的血液就会隐去侵蚀性的毒素,只剩下进化因子。”
“这就是‘无恶意的王之血’。”
路明非皱眉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瓶。
“效果呢?能到什么程度?”
“这取决于她们自身的承载能力和你的慷慨程度。”路鸣泽耸了耸肩,“不过,考虑到她们原本的底子太薄,为了不撑爆她们的身体,我建议循序渐进。”
“通过这种方式,哥哥的后宫团大概能成为S级的混血种,到时候打一两只废物四五代种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路明非摸着下巴,“她们里唯一可能觉醒血统的也就是晓樯了,但她也只是勉强的C或者D级混血种。”
在卡塞尔学院,A级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S级更是百年难遇,哪怕是在混血种家族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足够她们自保了。
“哥哥还是低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路鸣泽耸了耸肩,“如果是未来的完全体,哥哥甚至能制造初代种。”
说到这里,小魔鬼忽然停了下来,将手中空荡荡的高脚杯向前递了递,理直气壮地晃了晃。
“先不说这些遥远的未来了,给我倒点,润润嗓子我继续讲。”
“未成年小朋友不要喝酒。”
路明非撇了撇嘴,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倾斜瓶身,给他倒上了半杯。
路鸣泽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像个品酒大师一样咂了咂嘴,给出了欠揍的评价:“口感一般。”
眼看着路明非手中的酒瓶又要扬起来砸人,路鸣泽缩了缩脖子,连忙抢在物理劝导降临之前开口,语速飞快地切回正题。
“不过!因为她们的力量来源于你,在属于龙类的特殊能力——言灵上面,还是有些限制的。”
路明非闻言,准备砸向路鸣泽的酒瓶生生停在半空。
“细说,有什么限制。”
见危机解除,路鸣泽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姿态。
“她们的言灵会被你限制。”
“限制?”
“简单来讲,她们使用言灵需要你给她们开‘权限’。”
“‘权限’?”
“言灵的权限掌握在你手里,你需要选择性地给她们‘开权限’,她们才能释放言灵。”
“你给她们开放什么言灵的权限,她们就能用什么言灵。”路鸣泽摊开手,笑容玩味,“怎么样,哥哥?是不是很有‘君主’的感觉?”
路明非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错,那我具体要怎么做?”
“这就不用我教了吧?”
路鸣泽指了指桌上的酒,“稍微放点血,混在酒里或者水里给她们喝下去就行。当然,如果你还是想尝试我刚才说的那个‘体液交换’的方法,效果其实是一样的......”
看到路明非又要举起酒瓶砸人,路鸣泽立刻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行了,方法告诉你了。”
路鸣泽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
“真是的,明明是这么香艳的夜晚,非要聊这种枯燥的学术问题。哥哥你真是太不懂风情了。”
路明非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正事谈完了,但他心里的另一个疑问却始终没有消散。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栏杆,看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又看了一眼这艘在时间缝隙中静止的游艇。
“路鸣泽。”
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我是不是......快要遇到第二件‘异常的既定事实’了?”
第一件异常是回到1998年,带走苏恩曦,改变了她作为工具的命运。
那么第二件呢?
回到什么时间点?
路鸣泽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飞桥的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向下方的沙发。
在那里,酒德麻衣正静静地沉睡着。
黑色的比基尼勾勒出她惊人的曲线,海风轻抚着她如墨的长发。
即使是在静止的时间里,她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美。
路鸣泽看着她,那双黄金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像是看透了时光的长河。
“哥哥,你的直觉越来越敏锐了。”
路鸣泽轻声说道,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历史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有时候它会因为一颗石子的投入而改变流向,有时候却又顽固得可怕。”
他伸出手,隔空虚指了一下酒德麻衣。
“你确实快到了。”
“快到另一个‘异常的既定事实’了。”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酒德麻衣身上。
“和她有关?”路明非皱眉,“和苏恩曦那次一样?”
“不一定。”路鸣泽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命运的织布机虽然精密,但也充满了变数。特别是当这台织布机面前站着一个手里拿着剪刀的怪物时。”
路鸣泽并没有把话说死,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即将消散的烟雾。
“等你真正做出了选择,当你不得不挥刀斩断某些东西,或者不得不拥抱某些东西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哥哥。”
“毕竟,像这样平静而又香艳的日子,以后可不多了。”
随着路鸣泽的声音渐渐消散,周围静止的世界开始重新流动。
海风再次呼啸,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重新充斥耳膜。
路明非坐在茶几上,手里还握着那瓶威士忌。
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又转头看向躺椅上的酒德麻衣。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酒德麻衣似乎有些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并没有醒来。
路明非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路鸣泽的话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异常......变量......选择......”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讨厌谜语人。”
第384章 “大和抚子”与姐姐的“入职培训”
海风微凉,吹散了路明非身上淡淡的酒气。
与路鸣泽的对话就像是一场发生在时间缝隙里的梦,当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海浪声再次充盈耳膜,路明非看着下方甲板上裹着毯子翻身的酒德麻衣,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意。
“无恶意的王之血......”
他将手中剩下的半瓶威士忌随手放在吧台上,转身走下飞桥。
这一夜,风平浪静。
女孩们在经历了前一晚的荒唐与疯狂后,确实透支了太多的体力与精力,即便是有“外敌”酒德麻衣在侧,也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路明非并没有回到那个拥挤温柔的主卧,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作为体力无限的生物,这点睡眠质量的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
翌日清晨,出海航程的第三天。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脸上,路明非睁开眼时,没有听到意料中女孩们起床洗漱的嘈杂声,反倒是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香气。
那是味增汤、煎蛋卷和烤鱼混合在一起的,充满日式风情的早餐味道。
路明非坐起身,有些惊讶地看向开放式厨房。
那里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酒德麻衣。
这位昨晚还穿着极具攻击性的黑色比基尼、在树林里跟他玩躲猫猫的女忍者,此刻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打扮。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件稍微宽松的白色衬衫,下摆随意地系在腰间,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筷子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最重要的是,她系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长筷,正在平底锅前熟练地翻动着厚蛋烧,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表演。
听到动静,酒德麻衣回过头,对着路明非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那种笑容完全褪去了忍者的锋利和御姐的压迫感,只剩下属于“大姐姐”的体贴与温婉。
“醒了?老板。”
她轻声说道,声音也不再带着撩拨,而是清晨阳光般的和煦。
“早饭马上就好。昨晚大家都累了,我想着做点清淡易消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