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虽然身躯稚嫩,却如魔如神,挥手间便是修罗地狱。
而现在的路明非,虽然还没回到那个时间节点,但他骨子里的“怪物”,显然已经开始觉醒了。
“我......不能说。”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路明非的底线,也知道自己的底线。
那个关于救赎的故事,关于十年前的过往,是绝对不能现在透露的禁忌。
那是路明非必须要亲自去经历、去完成的闭环。
“我有我的苦衷。”酒德麻衣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路明非,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永远?”路明非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我们才见了几次面,就谈永远?”
“不止几次......”酒德麻衣下意识地反驳,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立刻闭上了嘴。
“哦?”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漏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不止几次?我们......以前见过?”
他凑得更近了,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说漏嘴了吧,麻衣学姐。”路明非似笑非笑,“看来我们是老相识啊。”
酒德麻衣懊恼地闭了闭眼。
在该死的压迫感面前,她的心理防线果然还是出现了裂痕。
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再完全否认反而显得虚假。
她睁开眼,看着路明非,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是啊,老相识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真实的温柔。
“以前......你可没这么霸道。”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路明非的脸,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转而帮他理了理衣领。
“那时候你虽然也很凶,但......比现在可爱多了。”
“可爱?”路明非皱眉,这个形容词用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怪怪的。
“是啊,可爱的小屁孩。”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以前,你可是管我叫‘麻衣姐’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路明非愣住了。
“麻衣......姐?”他重复着这个称呼,眉头紧锁。
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片段。
他的人生轨迹清晰可查,仕兰中学、叔叔婶婶家、网吧......哪里有这么一个身材火辣、身手不凡的“姐姐”?
而且,看酒德麻衣的年龄,也就比他大四五岁。
如果她说的是“以前”,那是多以前?穿开裆裤的时候?
“你在诈我?”路明非狐疑地看着她。
“信不信由你。”酒德麻衣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反正那时候你就是个跟屁虫,还特别爱哭......唔,爱哭这点倒是没变,虽然现在变成了内心戏丰富的吐槽怪。”
她在撒谎。
至少在“爱哭”和“跟屁虫”这点上是完全在撒谎。
那时候的路明非,是个冷着脸砍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小魔王。
但看着路明非那副困惑的表情,酒德麻衣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终于压过了恐惧。
路明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虽然记忆对不上,但他有一种直觉——酒德麻衣说的不全是谎话,起码“麻衣姐”不是谎话。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装是装不出来的。
“好吧,就算我以前叫过你麻衣姐。”
路明非松开了撑在树上的手,但并没有放开她的腰,“但这解释不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躲着我。”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威尼斯的初遇,送来的签名照,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
“我明白了。”
路明非看着酒德麻衣,语气笃定。
“你和恩曦姐的关系很深,不是单纯的雇佣。”
酒德麻衣表情一僵。
“不,准确地说......”路明非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苏恩曦那艘船,是特意开过来接你的吧?她所谓的‘惊喜’,其实就是你。”
“那个薯片妞......”酒德麻衣咬牙切齿,那个没义气的家伙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应该是她的......嗯,‘搭档’。”
路明非的手臂微微收紧,将酒德麻衣拉向自己,“苏恩曦是我的‘管账丫鬟’,我的首席财务官,我的女孩。”
“根据简单的逻辑推理......”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那双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酒德麻衣,你应该也是......‘我的女孩’吧?”
轰——!
仿佛有一颗惊雷在酒德麻衣耳边炸响。
她震惊地看着路明非。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敏锐得可怕的直觉,更是因为那个称呼。
“我的女孩”。
这个词,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归属感。
酒德麻衣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久违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快了。
与自己定下契约的他......
快到了.......
“呵......”
酒德麻衣忽然笑了,她不再挣扎,伸出手,轻轻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身体放松下来,表现出顺从的姿态。
“逻辑满分,路明非学弟。”
她没有否认,甚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挑逗。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躲的了。没错,是被那个没良心的薯片妞卖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修长的手指在路明非胸口画了个圈,“想让我承认是‘你的女孩’,光靠嘴说可不行。现在的你......还太嫩了点。”
“嫩不嫩,试过才知道。”
路明非抓住了她作乱的手,眼神灼灼。
“既然你以前是‘麻衣姐’,是我的人,那我们确实需要好好叙叙旧。”
路明非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摩挲着。
酒德麻衣那身黑色的比基尼本就布料极少,罩衫更是形同虚设,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热,有着惊人的弹性。
“叙旧?”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流淌着媚意的眸子里闪过名为狡黠的光。她顺势伸出修长的手臂,慵懒地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后颈。
“在这荒郊野岭的树林里?这就是你对待‘姐姐’的方式?”
“如果不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上了船,有些话可就不好说了。”路明非并未被她的美色乱了阵脚,他的目光依旧深邃,带着看穿一切的通透。
“船上那几位你也看见了,醋坛子翻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呵,原来你也知道怕啊。”酒德麻衣轻笑一声,笑得花枝乱颤,“也是,带着三个青春美少女出海,还要应付家里那个深不可测的‘妹妹’,现在又加上我这个......嗯,怎么说呢?前女友?还是暧昧对象?”
“是合作伙伴。”路明非纠正道,但语气并不强硬,“或者说,是还没转正的......下属?”
“下属?想让我给你打工,那得看你付不付得起工资了。”酒德麻衣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那个薯片妞把你卖给我的时候,可是开了很高的价码的。”
“苏恩曦把你卖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要另外付费。”路明非反唇相讥,“她说你是‘惊喜’,既然是惊喜,那就是免费赠送的。”
第382章 打翻的醋坛子们需要集体安慰
两人在树林里僵持着。
最终,还是酒德麻衣先败下阵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路明非那双黄金瞳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来自契约的威压让她本能地想要臣服。而且,她那点小心思被路明非猜了个透,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酒德麻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没错,我是苏恩曦那个死女人的搭档。本来我是来度假的,结果那个没良心的说派了专船来接我,谁知道是你。”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得听船长的。”路明非松开了手,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滑落的罩衫肩带,“走吧,跟我回去。这岛上也没别的船了,你总不能游回去吧?”
“回去?”酒德麻衣眼神玩味,“你确定要带我回去?就不怕你的后宫团炸锅?”
“炸就炸吧,反正已经够乱了,也不差你这一个。”路明非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而且,我有正当理由。”
“什么理由?”
“苏恩曦的搭档,要回港,搭个顺风船。”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理由很合理吧?助人为乐可是传统美德。”
酒德麻衣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你有理。不过......”她指了指自己扔在草丛里的高跟鞋,“我鞋刚才跑丢了,这路可不好走。”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双赤裸的、沾着些许草屑的玉足,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吧,背你出去。”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宽阔的背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如既往宽阔的脊背啊.......
“谢了,老板。”
她轻声说着,趴在了路明非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