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你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不属于我们的“家”,回到了我们两个人的,真正的家。
还有那场淹没整座城市的暴雨,那个自称为“神”的怪物......
祂的长枪裹挟着雷霆与神威,掷出的瞬间,是你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面前。
你流血的样子,你对我笑的样子,你对我说“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样子......
所有,所有的一切,一笔一划地刻进了我的灵魂里,与我的生命融为一体。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唯一的太阳。
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所以,当那份属于龙类的、沉睡在血脉深处的本能苏醒时,对伴侣最原始的独占欲与依赖感破土而出,我理所当然地认定——
我,路明珞,是你唯一的、永恒的伴侣。
我是完完全全复刻的你,由至高的炼金术,从你的基因、你的血液中创造出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的生命。
我们之间有着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联系。
我们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契合的一对,血脉相连,灵魂共鸣。
你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也是你永恒的归宿。
我以为你懂的。
我以为你对我所有的亲昵,所有的纵容,甚至是对我那些越界试探的默许,都是心照不宣。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在等待一个契机。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名为“兄妹”的、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它脆弱,因世俗的眼光而美丽,只需要一个轻轻的触碰,就能彻底捅破,让我们真正地融为一体。
可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那根本不是一层窗户纸,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你亲手砌起,用你全部的理智与克制浇筑而成,冰冷而坚硬的、名为“世俗”与“道德”的墙。
“正牌的女朋友”......
“像其他兄长对妹妹一样”......
你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最残忍的事实吗?你是在告诉我,我这十几年来所有的依赖、所有的亲近、所有的爱意,都只是一个可笑的、不该存在的、需要被纠正的错误吗?
你给了我最残忍的审判。
那么......
我该怎么办呢?
做我自己?
“去找找.......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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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路明珞空洞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路明珞缓缓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而迟滞,像一具生了锈的机械人偶,骨节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客厅角落里的那面穿衣镜。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孩,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总是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里面空空荡荡,找不到一丝光亮。
是啊,“做我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嘴角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浅,很淡,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笑容,但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与决绝。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同样冰凉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被打碎的珍贵艺术品。
“明非......”
“路明非......”
路明珞的声音在空寂的客厅里响起,轻得像一句梦呓,又清晰得如同恶魔低语。
“你说得对,我应该去找......我自己。”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破碎的自己。
“那个.......被你套上‘妹妹’这层外壳的......那个你所畏惧的......真正的我。”
既然你将我视作.......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既然你将我的爱,定义为不该存在的病态。
“既然你不要那个乖巧听话的‘妹妹’......”
镜中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簇金色的火焰。
女孩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带着病态到极致的美感。
“那我就用‘怪物’的方式来爱你好了。”
窗外,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落下,宣布冬天彻底离去。
路明珞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带着血腥味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着那个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吻,也像是在品尝即将到来的、充满毁灭与占有的未来。
“明非.......”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或者说,对着那个即将诞生的“新”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你说让我做我自己......”
“我......我会.......”
“不择手段得到你的哦?”
第315章 罗娜蒂尔的无妄之灾
路明非回到房间,感觉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出来,浑身都湿透了。
不是水,是疲惫。
他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敢松懈,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烦躁和一股无名怒火。
他戴上耳机,隔绝了房间外那个可能存在的世界,熟练地登陆了战网。
屏幕上,《星际争霸》的界面亮起,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门。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令人窒息的温柔,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只有最纯粹的运营、算计与毁灭。
他没有邀请任何人,直接点下了“Join Game”。
手指在键盘鼠标上飞快地移动,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APM疯狂飙升,他的打法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路明非放弃了所有精细的运营和复杂的战术,只遵循一个最简单的逻辑——暴兵,然后A过去。
屏幕上,无穷无尽的跳虫如黑色的潮水从他的基地里孵化出来,悍不畏死地冲向对手的阵地。
它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战损,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路明非的指令下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gg。”
“gg。”
“gg.”
对手们溃败得很快,有些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疯狗流淹没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胜利字样,内心的烦躁却没有丝毫平息,反而因为这种空洞的胜利而燃烧得更旺。
这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就在他准备开始下一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ID邀请弹了出来。
【咸鱼】。
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点了接受。
几乎是在进入游戏房间的瞬间,他就打出了“go”。
屏幕那头,罗娜蒂尔叼着棒棒糖,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ID。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连句废话都没有。
游戏开始。
地图是经典的“Lost Temple”。
罗娜蒂尔选择了神族,她习惯性地开始稳健运营,放下水晶塔和传送门,派出探针进行侦查。
然而,她的探针刚走到地图中央,就看到了一副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
黑色的菌毯正以一种病态的速度向外扩张,而在菌毯之上,是密密麻麻、已经集结成型的跳虫。
“疯了?”罗娜蒂尔摘下嘴里的棒棒糖,眉头紧锁。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开局。
对方几乎放弃了所有经济和科技,将全部资源都赌在了这第一波快攻上。
这种打法,要么在五分钟内打死对手,要么自己经济崩溃,慢性死亡。
这是赌徒的打法,是泼妇的打法,是不要命的打法。
罗娜蒂尔立刻调整策略,在路口放下光子炮台,同时加速生产狂热者。但已经有些晚了。
路明非的跳虫海根本不理会她的防御,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一部分冲向光子炮台,硬生生地将其啃掉,另一部分则绕过路口,直接冲向了她脆弱的矿区。
屏幕上,代表矿工的探针一个个爆开,经济瘫痪。
罗娜蒂尔试图操作狂热者进行防守,但在数之不尽的虫海面前,几个圣堂武士就像是陷入沼泽的骑士,很快就被淹没了。
不到六分钟,她的基地化为一片火海。
屏幕上跳出对方冷冰冰的两个字母。
【luming】:“gg”
罗娜蒂尔愣愣地看着满目疮痍的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输了,输得这么快,这么狼狈,这么......不讲道理。
她打出了“gg”,退出了游戏。
【咸鱼】:“你吃错药了?”
【luming】:“再来。”
路明非的回应简洁而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罗娜蒂尔挑了挑眉,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火气。行啊,老娘今天就陪你疯到底。
第二局,她选择了人族,打算用机枪兵和地堡的组合来克制对方的疯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