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不存在的事物
“都给我醒醒！”
“五十圈，跑完回来继续。”
次日天刚蒙蒙亮，歌莉娅的声音就将众人给惊醒，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岸上。
昨天的疲倦，导致她们夜里睡得相当沉，甚至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一晃眼便到了第二天。
“你俩先留意下，今天你们不用跑了。”
而当大伙迷迷糊糊地朝着基地内部走去时，歌莉娅叫住了夏叶和卡伦二人。
虽有疑惑，但这些天以来所有人都养成了先听命令执行的习惯，于是也没人提出异议。
直到其他人离去，夏叶才疑惑地看向对方。
“你们还有力气？”歌莉娅瞥了他一眼。
“我还行？”夏叶耸耸肩。
一晚上的防护之火阻拦涌流和干卡伦循环往复，他的精神确实相当疲乏，但身体状况却是好得很。
所以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趁跑圈的时候让脑子得到几个小时的休息，等石柱训练开始之后再继续投入对理素绳的消解。
闻言，歌莉娅似乎愣了愣，面甲朝着夏叶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等！等一下！”
“我……我不行了，你傻不傻啊你！”
“让你休息就休息呗！”
卡伦则在这时候连忙制止了夏叶的嘉豪行为。
夏叶中不中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不中了。
和对方对爆了一晚上，好消息是自己身体似乎在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中已经逐渐脱敏，虽还是略显敏感，但也不至于和之前一样碰一下就燥热难耐了。
而代价，就是她现在浑身发软，尤其两条腿更是软得不行，光是站起来恐怕都会打摆子。
“……”歌莉娅又看向了自己这个好徒弟。
衣不蔽体，两腿狼狈的大腿就这么随意大张着，宽厚的屁股上隐约还留存着道道红印，不明的晶莹令几近赤裸的下半身看上去更加放荡不堪。
“给我把衣服穿好，成何体统？”
昨晚她自是知晓这两个货大半夜的做了怎样荒淫的行为，她也尽可能不去注视这两人的苟合行为。
但奈何她又得时刻关注这边的状况，总有些动静难免会传入她的感官之中。
像这么无语，歌莉娅也是头一遭。
明明是凤凰的姘头，这夏叶却还如此胡搞乱搞，属实令她有些费解。
卡伦闻言老脸一红，也明白过来昨晚的事情都被老师尽数看了去。
说实话连她都不太理解，夏叶昨晚到底在干啥。
要守夜就好好守，折腾自己干什么玩意儿？
搞得自己都快脱水了……
“喏。”夏叶见状也觉得好像有点过于不知羞耻了，连忙从亚空间背包中取出两套衣服往卡伦那边丢了一套。
“你……还真是个怪胎。”看着穿衣服的两人，歌莉娅还是没忍住对夏叶道：
“昨天我把涌流的强度和持续时长提高了至少两倍，持续整整一晚的时间。”
“没想到你竟然一直挺了过来？”
“难不成你的理素上限，是其他人的十几倍？”
歌莉娅轻易不夸人，但昨晚的事实在让她也有些好奇。
夏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平心而论，昨晚那种强度，就连她以同等的实力都不可能坚持一整晚。
身为至强者，她也充分尊重每一个能做到自己所做不到之事的存在。
夏叶虽行事乖张了一些，但昨夜的战绩实打实让她狠吃了一惊。
“这当然是秘密……我只能说我没有用什么我能力之外的歪门邪道，也没有通过某种方式逃课。”
可惜夏叶并不打算和其他人解释【野兽之合】的存在，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训练的收效是属于你们自己的，我只看结果。”
“在我看来，昨晚你们已经超额完成了许多，可以休息几个小时。”
“等她们跑完回来你们再一起，现在想干啥自己干啥去吧。”
清楚这样的手段大概的确属于每个人最大的秘密，歌莉娅也没有深究，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那我睡会儿，你别跟昨晚上似的再搞我了啊……爽归爽，但也要看场合不是？”
“我真不行了……”
卡伦见歌莉娅离开，直接四仰八叉地原地闭上眼，一边嘀咕着就一边沉沉睡去。
看起来昨晚夏叶的确给她折腾坏了。
好在夏叶现在，也的确没心思再继续折腾她。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自己的精神力，总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本以为自己在高压环境下将对时间的感知放缓了一些所以才显得每一波涌流格外得长，但刚才歌莉娅却确认了这个事实。
也就是说，自己每波涌流，都坚持了将近十分钟？
照以前的情况，应该早就精神力透支彻底昏死过去了才对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打开系统，精神力后方的总额数值并没有变化。
那多撑的那六七分钟是哪来的？
“霍尔蕾娅，昨晚苍色结晶的力量有什么异常吗？”
多番思索，夏叶也只能找到这一个问题所在。
自己其他的能力都依托于其他人，更像是外挂能力。
只有苍色结晶和湮灭编码是实打实属于自己，且会对自身力量产生影响的。
“主人昨天不是调动了很多吗？”
“我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份力量本就属于主人，您调动也是完全正常的。”
霍尔蕾娅迷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令夏叶更皱起了眉头。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主人您不光调动了苍色结晶的力量，也调动了湮灭编码的力量呢……”
霍尔蕾娅见他沉默下来，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湮灭编码的事？”夏叶抬起手唤出了反转之火。
这玩意儿的器灵还处于休眠状态，也没法问怎么回事。
但一件事倒是令他有所思考。
之前因【激流勇进】的效果，这两股力量的确交汇在了一起，让安可的致异因子特性产生了极大的进化。
根据这一现象，夏叶当初就推测两种力量本源的融合，或许会产生某种比当前本格能力，或者说精神力更加高层次的事物。
一边想着，他一边在另一只手上唤出了【起源】能力最初的治疗之火。
一黑一白两股火焰在两方出现的一瞬间，便呈现出了隐隐彼此纠缠又相互排斥的挣扎状态。
而看着它们的状态，夏叶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尝试一下此前从来没敢试过的行为——
将两道火焰混合。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很难忽视，驱使着微微颤抖的双手缓缓靠近。
随距离的靠近，两股火焰之间的反应也越来越激烈，于半空翻腾个不停。
同时，夏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滞涩感，像是两掌之间的空气里平白多了一堵墙。
但他一咬牙心一横，直接大力将双掌合拢。
墙面被打碎，黑与白被强行交融在了一起。
油滴入了水，鞭炮丢进了马蜂窝，仅在一瞬间内，无数轰鸣便于夏叶脑海中炸响，随即展现出了失控的态势。
这时，精神力似是为了遏制这种失控，竟开始自发地飞速流淌将不断翻涌的交汇之处包裹起来，强行将它们限制在了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无法逸散开来。
夏叶只觉自己脑子顿时被两种感官所填满：
一种温暖，和谐，让自己宛如在寒冬泡进了温泉，浑身上下都暖酥酥的，像是要融化了一半；
另一种则完全展现出了反面的极端，冰冷，凌冽，直刺脑仁的疼，像是用利刃在刮擦脑膜，令他几近眼前发黑。
破坏与修补的力量，交替让他不断在地狱与天堂之间来回切换，思绪陷入了完全的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折磨才缓缓消退。
当夏叶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刚刚还处于满值的精神力已经被耗得一干二净，双手之间的黑白火焰也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难以描述其颜色的光点。
像是包含了世间万物的色彩，陆离绚烂；
也像是剥离了一切事物的淡漠，仿佛根本不存在在那。
第46章：不应掌握的权柄
“这是……什么？”
夏叶心头狂跳。
似乎就这么看着它，浑身上下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两眼一抓瞎。
此时他唯一能倚靠的，只有自己的直觉。
这份直觉很陌生，但莫名地带起一股充盈感。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充盈。
就像是，吃饱了之后的满足，清晨一切充沛时亟待宣泄的活力；
或者再往大了说，更像是拥有了一切之后，对万事万物都尽在掌控的胜券在握。
“就是这种感觉！”夏叶终于分清了这股充盈所带来的。
仿佛有了它，自己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