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英雄的谱系，事迹，和讲述他的萨迦，在诺德哈沃留一份。”
有祭司觉得这很不对。
因为这是他们负责的工作。
哈夫丹解释了：“英雄如果被遗忘了，他的故事就无人传唱，所以要留档，让以后所有人都能看到。”
祭司们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这是在保存英雄的事迹，值得赞颂。
哈夫丹想要的就是共同的祭典，共同的万神殿，共同保存的萨迦。
这就是各个部族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传统之上的共同仪式。
他没有自称是神，也没有自称是神之子。
吹吹可以，真要求所有人信祭司跟你急。
甚至哈夫丹没有宣布祭司由他任命。
只是在诺德哈沃，有一个流言开始了。
众神建立了秩序，父亲统帅着家族，首领率领战帮，北方也需要一位王。
有人说，众神也会有争斗。
哈夫丹点头：“但诸神面临巨人会齐心协力。”
但的确，北民可以互相争斗，但面对南方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为了几头牛厮杀，让他们看笑话？
分裂让我们变弱，而弱小就是浪费众神赐予我们的勇气。
逻辑形成了，而宣传自然也是没问题的。
征服那些互相争斗的首领，不再是哈夫丹想要扩张自己的领地，而是要建立众神庇佑下的北方秩序。
祭司在祭典上说出来的时候，西居尔站在人群里面在听。
他忽然明白了，哈夫丹不是在建立王国，而是让大家开始相信，这个王国本来就在这里。
北方本应该就有一位被众神认可的国王。
而这位国王能像南方的国王影响他们的王国一样统治这个王国。
“大人，你做的很像是他。”西居尔终于是再一次吐槽了一句。
“像是应该的，因为是他启发了我该这么做。但他说的很对，一个人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东西……”
哈夫丹沉默了一下，笑了：“就只能接受被人给他开的价码。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这个定律。”
哈夫丹终于说了自己想说：“北民很强，是战帮和战士强，作为一个整体，是弱小不堪的。除非别人以后看到一艘北民的船，就能想到铺天盖地的战帮，压了北民的价格，他们的贸易也会被我们反制。”
“否则我们永远不会被称为真正的强大。”
西居尔忽然觉得，哈夫丹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现在有更大的野心和妄想。
这一切已经是站在以往一个北民领主不敢想的地方在思考的了。
他想要一个能真正庇护北民的王国。
西居尔长舒一口气：“何时动手？”
哈夫丹却不着急：“我们没那么紧张，先修粮仓，把今年的船登记完，把直属我的人扩大八九百甚至一千人。”
说完后，他继续说道：“还需要继续修筑神殿，我们和罗洛德商议的在本地开设水泥工坊的事谈好了么？”
“他们否决了购买制造方法的方案，但愿意派遣部分员工来这里开工坊，并并培训本地工人。”西居尔说到。
“那就不错。”哈夫丹说到，“我本就没打算买到他们的技术。”
而他则是忽然笑了笑。
他不知道沿途会有多少祭司愿意替他说话。
有多少人相信那句，北方应该有一位如同南边的王，保护北民的宣传。
所以他还不能动手。
他只是把手摁在了地图上目前靠北部的一个位置上。
“让他在王座上再接着坐着吧。”哈夫丹轻轻地笑了。
“我会拿到那个位置，我对此深信不疑。”
第131章 前进，向冰海的尽头！
但很快，诺德哈沃受到了一封从伦敦转口运到斯克兰德，再送到这里的信件。
带着谈好的水泥工坊支援人员，还有罗洛德的亲笔信。
哈夫丹第一反应是又有什么单子。
毕竟罗洛德的信基本就是先看罗洛德要什么，再看他愿意给多少，再看看我们这边有什么获得，赚了没。
但这次不一样，哈夫丹展开信件后忽然沉默了。
而长屋里的西居尔也很奇怪哈夫丹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
“他说什么？”西居尔终于是问道了。
“他要给钱，让我们继续往西探索冰海。”
？？？西居尔愣了一下。
“去哪里？”西居尔忽然皱起眉头说到。
“他说他也不知道。”哈夫丹耸耸肩说到。
西居尔忽然有种想拍死罗洛德的冲动。
“他不知道去哪里，却让我们去？”
西居尔的话真的有些让人觉得有些无语了。
“为什么？”
“因为他直觉西边可能有东西。”哈夫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奇怪了。
罗洛德说北民能从冰海航线发现艾斯兰，在从艾斯兰往西发现格陵兰。
可问题是，格陵兰一定是终点么？
但接下来，罗洛德附录了之前他让人整理的格陵兰的风物志。
这里有鸟群从南往北迁徙。
再在合适的季节迁回去。
本地北方的土著会用这些鸟做腌制食物。
这说明在南方肯定有陆地，不管是大陆还是岛屿，一定有。
罗洛德还写了一条：“我们看到的，不会是整个世界，世界不会恰好结束在我们走到的地方，而不是他应该结束的地方。”
哈夫丹觉得这句话很像是萨迦里的。
西居尔也觉得很像是萨迦里的。
但哈夫丹又觉得和萨迦里的话有区别。
因为萨迦会说：“英勇的人不会停止征服。”
而罗洛德说的是……
“都走这么远了，再多走一些看看。”
但诺德哈沃的祭司明显没这么理解。
他们觉得……
“西方冰海之外，是寒冷和迷雾，兴许是巨人的土地，亦或者亡者游荡的地方。”
而西居尔看着被叫过来的船长，船长们没多少恐惧：“给多少钱！？”
祭司：？
“哪里可能有巨人和亡灵。”
“那我杀了巨人回来不就发了么？”
老祭司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哈夫丹则是没管这些：“先别考虑巨人，我们先看看提供的探险队条件。”
这下，那群船长就感兴趣了。
斯克兰德愿意承担船只修缮费用，提供一批铁钉，斧头，锯子和刀具，以及武器，维修工具。
这些还算是正常，但考虑到斯克兰德过硬的商业信誉，他们觉得很值。
还会提供保存更久的食物。
例如鱼干肉干，水手饼干，还有改良过的腌制食品和酒水。
但为什么你要带纸张，墨水，鹅毛笔啊！？
还有防水处理的皮袋和木匣？
船长陷入了深思。
“因为你们要记录航向，天气，剩余给养，生病，有无死者……”哈夫丹说了一串。
船长愣了：“啊？”
“如果发现了陆地，要画海岸，记录从哪里上岸，哪里有淡水，土质如何……”
哈夫丹说完后，船长已经开始痛苦面具了。
“如果遇到当地智慧生物，要尽可能记录对方的衣着，武器，工具。”
“大人……寻找新土地至于这么麻烦么？”
一名船长无语凝噎。
“最重要的是，要确认陆地大小，最好能寻找淡水，留下标识，建立临时补给。”
哈夫丹继续叮嘱。
带回来的也最好有当地的植物，木材，土壤，矿石，动物皮毛之类的，如果有居民，还要带来愿意交换的东西。
但看到伤亡抚恤后，这群人愣了一下。
因为探险行为以前是没人管的，死了就死了。
但现在你怎么给我钱了？
船失踪三年以上，认定集体失事无法返航。人死了在了探险事件中，斯克兰德方面都愿意给予赔偿。
这下不少船长忽然斗志昂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