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自己的工业行政情报体系正在完善。
现在他要改炉子，要扩大产量，要把生铁变成熟铁，要铸造农具，要让矿区，工匠，商人，本地人都被这条铁链子绑在一起。
他还得知道，谁想靠近，还有谁想合作，谁想抢劫。
而在回到城堡后，一个名为马修的神父跑了过来了。
马修神父在一个资源少，地位低的地方兢兢业业的当了这么多年神父，信仰是比较坚定的。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陛下，三天后就是本地圣人诞辰节！”
“怎么了？”罗洛德看见马修这个斯克兰德大主教在这里咆哮，一时间还吓到了。
“您必须下令取缔哪个所谓的圣人诞辰节！”
罗洛德正拿着一卷关于石灰石采购的羊皮纸，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那是斯克兰德人在旧信仰外套上一层圣名，他们会在夜里点火，围绕着树唱歌，会把面包和麦酒献给死去的祖灵！他们称呼哪个古老的巫师为圣人，这本身就是对圣庭的亵渎！”
罗洛德表示这很像是村晚。
但马修觉得这得严肃处理：“陛下必须严肃惩戒参与者，否则他们会认为您默许这种异端崇拜。”
罗洛德愣了一下。
因为他没想到城里的神父先急了。
“惩戒异端是神职人员的事情，并非我们世俗贵族的事情。”罗洛德打了个哈哈过去。
“可是陛下！城里……”
罗洛德现在是真怕撕毁了契约，工地停工：“神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陛下请问。”马修躬身。
“圣庭希望他们真正信奉真理对吧？”
“当然。”
“是希望他们嘴上说自己信，还是希望他们心里也接受？”
“自然是后者。”马修神父皱起眉头。
“所以我们不能拿长鞭来传教。”罗洛德点头。
“对抗，是把真理往别人脸上砸，神父，有人拿另一种文本的经书砸你的脸，你还会心平气和的相信那是你看得懂的经书么？”
马修神父张了张嘴。
“虽然那是真理，他们现在本来就不信，你再把他们打了，他们会觉得自己错了？他们只会觉得圣庭诶呦怎么这么坏！一定要反！”罗洛德敲了敲桌子。
“可异端一定要纠正。”马修神父已经开始迷糊了。
“可纠正不等于把人打到反抗。”罗洛德继续说着。
“艾尔丁附近有多少斯克兰德人？艾尔丁附近有多少信圣庭的？”
马修神父直接沉默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先追求他们信的纯不纯，而是应该让他们先信。”罗洛德继续说自己的理论。
“可问题是……”
“一个完全不信的人，和一个信的不纯的人，哪个更对？”
马修神父下意识回应：“后者。”
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对么？
这不对？
这真的对么？
罗洛德不给他继续反映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先把信仰拉起来，让他们觉得，这不是来砸烂自己的生活的，而是能给他们庇护，草药，婚礼，葬礼，安慰的。”
马修神父神情缓和了一点。
“等他们愿意听您讲道，愿意在婚礼和葬礼上请您出现，愿意把圣人和本地的传说放在一起，您才有机会说，哪个是真的。”
马修神父有些懵逼的回答了一句：“这是要？暂时容忍？”
罗洛德严肃纠正：“是引导。
“直接禁止，他们会躲到森林里继续办，到时候您连他们唱了什么都不知道。”
马修神父表情微变：“如果不禁止呢？”
“他们就在艾尔丁附近，我们能看见，您也能围观，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哪里可以改，哪里需要纠正……”罗洛德摊手。
又说了半天，罗洛德压低了声音：“神父，您是想冲过去，把他们全部都推远，还是想用一段时间，把这个解释变成圣庭能解释，能控制，能引导的节日？”
这似乎是比抓几个唱歌的人有意义，但问题是，需要的很久……
“神父，砸碎旧神会很快，但换一个新律很慢……”罗洛德继续说道。
“我懂了！”
神父懂了：“这只是……为了让更多人接近真理。”
很好，带进沟里了。
陛下居然已经想着让整片土地归正了，我哭死。
等马修神父离开后，露易丝抱着水壶探头：“老大……”
“我刚刚是忽悠他的，只有方法是真的。”罗洛德猜出来露易丝想说什么。
“那目的呢？”露易丝弱弱的说了一句。
“目的当然是别让他去砸我谈好的本地关系！他要是把本地人惹毛了，谁给我东西啊？”罗洛德冷笑。
露易丝说了一句最关心的：“那圣庭呢……”
“他潜移默化，我移风易俗，看谁快呢，好难猜啊。”罗洛德笑了笑。
露易丝忽然觉得，马修神父是被罗洛德拿传教这两个字，推到阴沟里去了直接。
第12章 火爆猴？
罗洛德在研究采购石灰石，是因为他在盯上了水泥。
高炉成功后，一切都开始不够用了。
传统石灰砂浆太慢，质量不稳定。
所以罗洛德需要一种更快，更稳定，更适合大规模建设的胶凝材料。
熟知技术史的罗洛德自然是知道一定的比例。
但实际操作才发现到处都是灾难。
因为温度不够，因为别的原因……
高炉旁边在修信的熟铁炉子，木匠在改水轮，石匠在砌石头该仓库，泥瓦匠在试着新泥料。
希尔达站在一堆石灰石旁边，摸了摸，给出判断。
然后又判断了一下黏土。
露易丝在一边负责供水。
“老大。”她看着那些被碾碎烘焙的石头，“这些粉末真能把石头粘起来？”
露易丝目前现在已经从城堡供水主管，及进化成了水泥实验供水主管。
稳定的职业规划不像是有未来可言。
“理论上可以。”罗洛德只是这么说道。
希尔达立刻在旁边补刀：“他一说理论上，就证明了一点，他也没底。”
“不要拆穿我！”罗洛德捂住了脸。
莫里斯也过来看热闹。
他现在觉得罗洛德是个疯狂的实践家而不是疯子。
“陛下，这也和冶铁一样？”
“不太一样。”罗洛德回应。
“那是什么东方技艺？”莫里斯好奇。
罗洛德想了一下：“能让泥巴变硬的邪门技艺。”
莫里斯肃然起敬。
然后跑去打铁了。
就在这时候，熟悉的透明光屏忽然展开。
罗洛德手里的炭笔停下来了。
【区域公告：】
【艾尔丁城旧陶窑区发现稀有异色精灵：火爆猴】
【状态：被追捕】
【建议等级：4】
【当前位置，石灰窑后方三十米】
【预计停留时间：十三分钟】
【危险度：中】
罗洛德愣住了。
火系的火爆猴？
控火人才？
这不就是水泥窑专属员工么！？
他猛地站起来，喊了一句：“刷新了！”
露易丝吓了一跳：“老大？”
希尔达也砖头：“怎么了？”
“有人才刷新了！”
希尔达眯起眼睛。
露易丝则是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上次罗洛德这么说话，酒馆女老板就成了高炉工程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