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依旧笑着，轻轻歪了歪头。
“啊……原来在这里啊。”
她轻声说，像找到了一件弄丢的宝贝。
可这徽章是谁给的？
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她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知道，这东西应该很重要。
绝对不能丢。
第197章 拆家狂魔
灵界深处没有昼夜之分。
星海尽头，碎光浮浮沉沉，就在某处无人问津的角落，一点粉红色的光团突兀地冒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软乎乎一团，光晕忽明忽暗，看着就没什么智慧，全凭最原始的本能慢悠悠地飘着。
飘了不知道多久，周围除了星尘还是星尘，连个活物都碰不到。
光团晃了晃，周身的粉色暗了几分。
饿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涌了上来，它漫无目的地继续飘，又晃过几片星云，终于撞见了一条正啃食星尘的小鱼。
那鱼半透明，泛着淡蓝微光——正是灵界生物链最底层的星灵鱼，除了发光一无是处，生来就是高阶灵体的口粮。
粉红光团瞬间精神了。
它“嗖”地一下扑过去，整个身子铺开，把小鱼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光团咕嘟咕嘟地蠕动……小鱼起初还扑腾两下，但很快就不动了，淡蓝色的光芒一点点融进粉色光晕里。
等光团重新舒展身体的时候，明显比刚才圆了一圈，色泽也亮了些。
它还人性化地顿了顿，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继续飘。
反正也没目的地，星海这么大，走到哪算哪。
光团慢悠悠地往更深的黑暗里去，身后撒下一串细碎的粉色光点，很快又消散在无垠的星海里……
……
王都某处的宅邸大门被猛然推开。
“我们回来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理所当然地，无人回应。
红发少女站在玄关处，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神色。
也是，这房子本来就只住她和伊露娜两个人。
幽月偶尔过来串个门看望她们一下，带些点心水果，坐一会儿就走，从来不过夜。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那她在期待什么呢？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露维娅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反手带上了门。
“……姐姐。”身后传来妹妹迷茫的声音。
伊露娜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来，
“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当然是了。”露维娅强打起精神，捏了捏妹妹的手，
“这可是幽月姐当初费了好大劲给我们找的，忘了？”
伊露娜摇摇头，又点点头。
记忆里是有这么回事，每一件家具怎么摆、窗帘选的什么颜色，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但……
“可是……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房子？”
她仰着小脸，认真地问。
这个问题把露维娅问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答妹妹，却发现自己连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是啊，两个女孩子住这么大一栋房子干什么？她们当初为什么要选这里？
她扫视了一圈偌大的客厅……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是充满温馨气息的“家”，此刻在她的眼里，是如此地令人陌生。
“……别多想了。晚上折腾那么久，累坏了吧？”
露维娅突然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倦怠感。
她不想再想了，至少现在不想。
她蹲下身帮妹妹解开沾了夜露的外套，挂上衣架，
“先去休息吧，睡一觉……等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好了。”
“哦……”
伊露娜乖乖应了一声，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看着姐姐疲惫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
这一夜露维娅睡得极不踏实。
翻来覆去总觉得身边少点什么，胸口闷得慌。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脑袋昏昏的，眼皮都发沉。
“伊露娜～”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床铺另一侧摸，想叫妹妹起床。
结果……
入手之处一片冰凉。
人呢？露维娅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惊恐地环顾整个卧室。
没有……衣柜开着，衣服还在……鞋子在……可妹妹不见了。
“伊露娜！”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宅邸里回荡。
她冲出自己的卧室，挨个推开走廊两侧的房门，一间一间地找。
没有……每推开一扇门就看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每看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不能再失去妹妹了……她已经失去了——谁来着？
……
还好。
露维娅最终在三楼的一间空置卧室里找到了妹妹的身影。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床上那团蜷缩着的银白色身影，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差点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
“伊露娜……你在这儿啊。”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银发少女正紧紧蜷缩在那张空房间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大枕头，睡得死沉。
她的银色长发披散在床铺上，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还在梦中。
“……真是的。大半夜不睡自己房间，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露维娅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她弯下腰想帮妹妹把被子掖好，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眉头紧皱，嘴唇微微翕动，显然在做一场不太好的梦。
她怀里的枕头已经被濡湿了一大片，脸颊上还挂着几道没有干透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露维娅的表情不自觉地放柔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把妹妹叫醒。
就在这时，伊露娜的嘴唇忽然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露维娅的动作顿住了。
是梦话吗？听不太清，她又凑近了些，把耳朵贴近妹妹的嘴唇。
“……哥哥。”
露维娅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
“姐姐？”
伊露娜睁开眼，看见蹲在床边发呆的露维娅，还有点懵。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水光，却完全忘了刚才的梦。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饿了~”
她像往常一样撒娇，伸着胳膊要抱。
露维娅猛地回过神，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不过是句梦话而已，这都很正常……
她强行挤出个笑容，揉了揉伊露娜的头发。
“好，我去给你做饭。”
反正平时早饭也都是她做，轻车熟路。
露维娅这么想着，转身下楼进了厨房。
可站在灶台前，看着眼前的锅碗瓢盆，她突然就手足无措了。
先放什么来着？
倒什么？还是先打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