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里感叹，不如也出去走走。”
“月城你不知道，我妹妹和我不对付，无论我提出什么，她都要反对。和那家伙出去，还不如在家玩游戏。”
月城秋庆幸自己妹妹是个天使。
下午的课结束得比往常早。
月城秋收拾好东西，直奔社团教室。
几个女生看了眼月城秋离开的方向，然后走到水谷英司的课桌旁。
“水谷君，周末你和月城君有时间吗？”
水谷英司没有和这么多女生搭话的经验，心里有些责怪月城秋抛弃了他，嘴上已经说了月城秋的去处。
社团大楼，月城秋敲了敲战争部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想着相川璃可能有事耽搁了，于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直到浅野枫也来了，他才意识到不对。
两人去找老师要来了社团教室钥匙，知道了相川璃今天因病请假。
月城秋知道她是一个人住，生病了很不方便。
想到她是因为帮自己写小说，多次熬夜，积劳成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提前和浅野枫告别，离开了社团教室。
第17章 香味
浅野枫一直观察着月城秋的一举一动。
前几天都在专心打字，今天相川璃不在，明显心不在焉。
演了没一会儿，这就走了？才三点五十。
我看相川璃请的不是病假，你俩商量好想多玩几个小时吧？
浅野枫有些气愤，收了我的钱，还在外面找小三，还当着我的面，呸！
给我等着！
出了学校，月城秋给相川璃发去消息，询问病情。直到下了地铁都没有回复。
他又打去电话，嘟声持续二十多秒后，才接通。
“喂。”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喂，相川同学？”月城秋问，“听老师说你请了病假？还好吗？”
“嗯。”声音像是贴着手机发出的。
“感冒发烧？”
“嗯…咳咳！”
“吃药了吗？”
“…嗯。”
“你住几层？我买些药给你。”
“不用，咳咳！”
“几层？”
“……”
“相川同学？”
“…1701.”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买药，十分钟之内应该能到。”
“密码。”
“门禁？”
“0630.”
“0630，我记下了，一会儿见，相川同学。”
买了些退烧、感冒和止咳的药，月城秋来到相川璃的公寓楼下。
密码打开门禁，顺利进入其中。
然后他发现，电梯居然也要刷卡。
月城秋转头进了步梯间，17楼罢了，难得了谁？
大口喘着到了17层。
刚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穿着浅蓝色睡衣睡裤的相川璃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蜡黄，嘴唇惨白。
“没有拖鞋。”相川璃低声道。
“猜到了，”月城秋关上门，笑着从袋子里拿出拖鞋换上，“以后它就放这了。”
相川璃不置可否，一个人往卧室走。
月城秋跟着她，被她家里巨量的藏书所震惊。
同时也担心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压力该有多大。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相川璃身上。
也许是头发和妹妹差不多长的缘故，从背后看，两人极为相似。只是相川璃身高要高几厘米。
这让他想起一年前，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妹妹总是哭个不停。
他一边处理父母的丧事，一边安慰妹妹，还要准备升学考试。
如今妹妹已经从痛苦走出，只需让她学会适应人际交往，就能正常上学、生活。
而相川璃，一个在学校独来独往的高冷少女，回到家同样无人陪伴。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她的离群索居，塑造了她多疑、审慎、自我的性格。
她无法与人交往的原因是内在的，和妹妹完全不同。
她更难改变，或者说，改变的痛苦很大。
相川璃服下感冒药后，继续躺下，看着她乖巧可怜的样子，月城秋心里竟然有一种庆幸和释然。
人真是复杂的生物。月城秋为自己的不当想法忏悔，他连忙找了个话题：
“等会儿晚饭吃什么？”
盖着被子的相川璃缩了缩，让自己只露出半张脸。
月城秋好像想到了什么：“你不会一天都没吃饭吧？”
相川璃挪开了视线。
“真有你的。”月城秋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去了厨房。
厨房里设备齐全，但都很新，没什么使用痕迹，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层排列整齐的水和牛奶，就只有几块面包。
糟蹋这么好的冰箱。月城秋无奈回去，倚在卧室门口：
“钥匙给我。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的脸上没有往日打趣时的笑容，坚定的表情不容置喙。
相川璃感觉如果拒绝了他，肯定会被欺负。
被子下传来她沉闷的声音：
“包里。”
月城秋记得她的包挂在门口的玄关处。
“先睡一会儿吧，我等下再过来。”
拿着钥匙和门禁卡，月城秋导航去最近的超市。
公寓楼下就有便利店，但月城秋想着估计她已经把里面的便当吃了个遍，未必还有胃口。
干脆自己做一些清淡的食物，再熬个姜汤，对感冒人士会很友好。
相川璃睡得不踏实，一闭上眼就梦到家里人指责她不负责任，梦到自己的作品无人问津，梦到月城秋嘲笑她。
睁开眼，外面昏黄的天空，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
她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是邻居在做饭？闻到这香味后，好像味蕾被唤醒了，一天没吃饭，肚子好饿啊。
月城秋出现在卧室门口，吓得她蒙上被子。
他怎么进来的？会强迫自己做奇怪的事吗？
“去厨房吃？还是在卧室？”月城秋问。
相川璃的记忆逐渐唤醒。记起了自己同意他过来的事实。
难道这香味是他买的便当？
她蛄蛹着从被子下露出头：
“厨房。”
“好，那起来吧。”
月城秋给她关上门，在厨房等他。
相川璃的动作很迅速，只是扎了头发，就穿着睡衣，钻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到了卫生间，看到晾着的粉粉蓝蓝的内衣，相川璃脸上发热，应该是发烧还没退吧？
她将内衣收到干净的衣篮里，洗漱后，冷水消去脸上的余热，才从卫生间出来。
餐桌上摆放着一碗蔬菜肉粥，一份鸡蛋羹，和一碗深褐色的汤。
月城秋放下手机，介绍道：
“蔬菜瘦肉粥、鸡蛋羹和姜汤，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姜汤的辣味，尝尝味道。”
相川璃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
“看我做什么？趁热吃。”
“嗯。”相川璃捧着碗，喝了一口粥，味道比闻着还香。
相川璃的吃相月城秋在他家见到过，不紧不慢，端庄优雅。
今天他还发现一个优点。不做作。
有些人在不相熟的人面前吃饭，多少会比较拘谨，过分谦让。尤其是女生，有一种吃得多=羞耻的不良风气。
相川璃不会这样，认真享受食物，对于他这个下厨的人，也是一种认可。
所有的食物下肚，除了姜汤有些辣味之外，非常合相川璃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