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变强了,也变态了(5k字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桄榔!
浑身长满眼睛的三级咒灵撞破了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发出刺耳的蝉鸣声,拼命朝着废弃校区外那片密林疯狂逃窜
“玉犬!”
伏黑惠的身影紧随其后跳出窗外,他脚下的影子如同液体般流动。
【十种影法术】·玉犬「浑」!
巨大的黑白神犬从影子里一跃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咆哮,如同闪电般扑向那只咒灵
——这一分,拿下了!
伏黑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浑身肌肉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毕竟,在某位人渣学长的压榨下,每一分都关乎到他下半学期是否还能维持一个“生而为人、死亦为人”的体面且有尊严的日常。
眼看玉犬的利齿即将咬断咒灵的脖子。
咻——!
一缕甚至超越了声音的赤红流星,裹挟着咒力,瞬间划破了幽暗丛林。
那是一支箭。
一支由血液构成了箭头的血箭,精准洞穿了那只三级咒灵的核心,巨大的动能甚至带着咒灵的残骸飞出十米远,最后狠狠地钉在了一棵古杉木上。
三级咒灵幸运的结束了他悲惨的一生。
往好处想象,比起被玉犬活活咬死,还是被一箭爆头可能确实要幸福得多。
大概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在一阵红色的咒术火花中烟消云散。
“啧。”
伏黑惠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重心落地,伸手按住了有些躁动的玉犬。
烟尘散去,加茂宪纪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缓缓收起那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咒具弓,身上的京都高校服一尘不染,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惠,眼神——由于他一贯的眯眯眼,所以不太能看清。
“禅院……不,『五条家的伏黑君』。你太慢了。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连抢分这种低级任务都做不好,真是玷污了你继承的术式。”
——从玉犬嘴底下抢肉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啊?!你这家伙其实不叫『加茂宪纪』,而是叫『加茂诚』或者『观月宪纪』才对吧!!
“加茂……学长。”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咒力已经在指尖汇聚,“在别人即将得手的时候横插一脚,这就是京都校的“风度”吗?”
“风度?”加茂宪纪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种名为『悲悯』的高贵,“礼仪这种东西,是对正常人的。而你,伏黑君——”
性癖是传统女性,鼓掌接受姿势只接受正统传教士的纯爱人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无头箭,赤红咒力在箭身螺旋缠绕,散发出阵阵令变态们战栗的寒意: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净化的‘不和谐’。为了禅院家的名誉,也为了咒术界的纯洁,我就在这里,用正统的【赤血操术】,来终结你那扭曲又肮脏的下流嗜好吧。”
“……”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会试着解释两句;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观月诚在会议室里那个恶魔般的笑容,以及那句充满毒性的《肾虚的代价》。
比起这种禅院家的荣耀这种狗屁不是的东西,他现在更想的是把这个眯眯眼打翻在地,然后回去拆光那个混蛋学长的所有轮椅啊!
“——少废话,开打吧!”
伏黑惠咆哮着,双手合十,漆黑的影子瞬间将他和加茂宪纪一同吞噬。
轰!轰!轰!
教学楼那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走廊,此时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摧残。
“该死!那玩意儿是安了导航吗?!”
伏黑惠全速飞奔,每一次落脚都在实木地板上踩出深坑。
在他的视界边缘,三道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流星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紧咬不放。
【赤血操术】·追尾箭。
混合了术者鲜血与咒力的自动诱导武器,只要加茂宪纪那边的咒力源不枯竭,就会不死不休地追踪目标直到世界的尽头——或者目标的后心。
哪怕伏黑惠利用墙壁拐角进行视觉卡位,那些红箭也能在半空中划出反物理学的诡异弧度,再次锁定他的天灵盖。
远处的楼梯口,加茂宪纪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弓依旧维持着满弦的状态,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在最终劝降书上签了字的猎物,清冷而缺乏起伏:
“放弃吧,伏黑君。在我的血耗尽之前,你是无法逃脱『百敛』的锁定的。顺便一说,为了这次交流会,我特意储备了超越常人三倍的血量。”
“谁管你有没有贫血的风险啊!”
伏黑惠止住冲势,猛地转过身,双手合十,黑色的咒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波动:
【十种影法术】·脱兔!
砰——!
瞬间,伏黑惠脚下原本沉寂的影子突然暴缩成一个漆黑的奇点,紧接着,成百上千只洁白、滑腻、且散发着极其杂乱咒力波动的小兔子,如同泛滥的潮水一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整条走廊填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什么?!《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警官么?!”
——顺便一说,自从听东京校的人渣说“你妈妈给你添了个妹妹”后,某个眯眯眼最近偷偷在宿舍补起了动画片。
加茂宪纪眼角抽搐了一下,三支红箭在兔群杂乱的咒力干扰下瞬间迷失了方向,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最后在一连串不甘的爆炸声中化为飞灰。
“利用数量干扰锁定吗?真依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擅长利用小动物进行卑劣战斗‘的男人。”加茂宪纪从箭筒中重新抽出三支箭,“但这只会让我更加确信——你那污浊的本能,必须被矫正。”
轰!轰!轰!
又是三声巨响,新一轮的追逐战再次打响,但这一次,伏黑惠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
借着脱兔群炸裂产生的烟尘掩护,他身形暴冲,穿透了爆炸产生的迷雾,直逼加茂宪纪的近前。
“加茂学长,抱歉……但是为了我的人生,我必须在这里打倒你才行!”
伏黑惠在急促的喘息中完成了近身,脚下的木质地板在血液箭矢的轰炸下哀鸣,眼中透着赌上职业生涯的决然——
毕竟,若是输了,明天校刊的头条绝对会让他恨不得当场转生去异世界。
“虽然是流落在外的禅院血脉,还被五条家收养,但能继承『十种影法术』,你便注定是禅院家的继承人。伏黑君,关于你那个……跨越物种的‘艺术追求’,我本人并无歧视。毕竟,追求本能,亦是一种通往诅咒尽头的道路。但是——”
【赤鳞跃动】,开!
加茂宪纪体内的血液流速飙升,双眼周围浮现出如鳞片般的深红纹路。
在这种强化状态下,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狭窄的走廊中反复横跳,每一次出拳都能逼得伏黑惠在急促的喘息中左右闪避,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双臂发麻。
——好强,好重!这家伙的近战力量太离谱了吧,比领域内的满象都重啊!只是一拳,手臂就失去知觉了,要在这里用满象么......
“作为加茂家的继承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那高贵的血脉,被如此恶劣的传闻所亵渎。为了加茂家的名誉,也为了禅院家最后的尊严……”
加茂宪纪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惠君,你改悔吧。”
“……”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一百只鵺在疯狂乱撞。
“——都说了别开玩笑了!!!”
伏黑惠双目充血,双手猛地合十,漆黑的咒力在他指尖犹如黑洞般坍缩、暴走:
【十种影法术】·狗颚爪!!
轰!
下一秒,走廊内的光线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影之深渊吞噬殆尽。
正常来说,式神使不善近战。
但被观月诚调教,啊不,是教导了一个月的学弟,不管是能力还是人格,都不能算正常,毕竟,正如白毛老师所说——
『咒术师都很扭曲』
伏黑惠瞬息杀至加茂宪纪的身前。
而他那原本清瘦的双手,此刻竟然在影子的重组下,硬化成了三道长达半米、闪烁着暗金光泽且散发着狂暴诅咒气息的漆黑利爪!
“利、利爪?!”
原本还维持着大发慈悲姿态的加茂宪纪,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京都校女生们间流传的各种离谱谣言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三轮霞在校门口那声碎裂耳膜的惊呼:“天呐!伏黑君为了能够更方便、更深入地抚摸毛茸茸,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开发出了‘特化型交流之手’吗?!”
西宫桃在战前会议上的凄厉惨叫:“作案工具都进化出来了啊!那种长度……那种弧度…...观月那家伙这次没骗人,继承『十种影法术』的人性癖都很变态,对毛茸茸有着不可告人的执念!!”
看着眼前那闪烁着冰冷极道寒光、完全为了某种“下流目的”而特化出来的漆黑影爪,谣言在这一刻直接化作了血淋淋的现实!
在加茂宪纪保守且固执的性癖里,任何为了欲望而强行改变身体结构的术式,都是最卑劣、最不可恕的灵魂亵渎!
“——你这头被本能支配的、亵渎了咒术师尊严的、肮脏的野兽!!”
加茂宪纪,愤怒了!
所谓的继承人风度、御三家荣耀统统被丢进垃圾桶。此刻他眼中已无任务,只有对这“特级福瑞控变态”的必杀之志!
【赤血操术】·苅祓!!
他猛地在指尖划开伤口,体内的鲜血在咒力驱动下瞬间固化,凝结成一枚超越物理规则的旋转血刃,对着伏黑惠那双影爪狠狠切了过去!
锵——!
利爪与血刃在半空激突,火花四溅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如果只是普通的血刃,或许早已被重量级的影爪拍成齑粉。
但此刻的加茂宪纪,由于陷入了某种“守护咒术界纯洁性癖”的狂热之中,其血刃中蕴含的咒力压缩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准一级的范畴!
“这种力量……!”伏黑惠心中暗惊,影爪传来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手腕阵阵发麻。
——这根本不是切磋的水准吧!加茂学长,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交流会不许下杀手么?!难道上一个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术师把加茂家的祠堂改成公厕了吗?!
“那是为了撕开皮毛而特化的利刃吧!你到底是想对自己的式神、还有熊猫做出多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加茂宪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合掌,体内的血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沸腾,“杀掉你……唯有杀掉你这种变态,才能洗刷咒术师的名誉!!”
【赤血操术·穿血】
随着血液被强行压缩至物理极限,他的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令人惊悚的红色静脉。
下一秒,足以贯穿重型坦克装甲的血液射线——【穿血】,在不足三米的绝对死亡距离内,对着伏黑惠的面门咆哮而出!
——
与此同时,观察教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走廊内那足以让普通术师心惊肉跳的对决。
在一片轰鸣声中,教师席上的气氛显得比战场还要诡异。
“真是令人惊讶的成长。”
乐岩寺嘉伸紧握着手中的拐杖,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我记得档案上记录,伏黑惠在几个月前还差点被一只二级咒灵拔除(观月诚注:没错,这情报是我卖给京都校的)。但现在,他竟然能跟准一级的宪纪正面对抗,甚至在力量上隐隐占据了上风。”
老校长的目光转向一旁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五条悟。
“五条悟,短短几个月时间,你究竟用了什么极端的手段,让这孩子发生了这种……近乎非人化的质变?连身体结构都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