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的声音虽然小,但在死寂的现场却清晰得像法官的判决。
“连狗卷学长你也……?!”
伏黑惠不只是表情,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看着一个把自己当成色情狂的熊猫,和一个把自己当成狩猎者的狗卷棘,灵魂已经开始从嘴角一缕一缕地往外飘了。
“融.....融合召唤、福……福瑞?”钉崎野蔷薇一脸惊恐地转过头,看着自家同伴,“喂,伏黑,虽然你平时确实整天抱着狗、兔子甚至还有蛤蟆,而且还是躁动的青春期。但【和小动物融合召唤】什么的?!对你这个年龄的高中生来说是不是太超前了一点?你老实交代,是真的打算对玉犬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不……不是……那是狗颚爪的训练......”伏黑惠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刚被五条悟摧残了三天三夜。
“原来如此。”
东堂葵转过头,用一种“纯爷们之间无需多言”的深沉眼神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那股巨力险些让伏黑当场吐血。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无趣的男人,没想到你的癖好竟然如此……具有野性的冲击力。喜欢那种类型的吗?虽然我喜欢高个子大屁股的女性,但如果你追求的是‘跨越物种的灵魂共鸣’,我也不会歧视你的。但,强扭的瓜不甜,对熊猫霸王硬上弓是不行的。”
“杀了你……不管是观月诚,还是你们这群白痴……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全部拖进影子里,同归于尽啊!!!”
伏黑惠双目充血,手中“狗颚爪”爆出,因为极度的羞愤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咒力,那种狂暴的杀气甚至让远处的二级咒灵都开始集体撤退。
“利、利爪?!”
看到那双漆黑影爪的一瞬间,围观的京都校女生人群中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惊恐的尖叫。
三轮霞像见到了某种限制级画面一样,发出了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呼,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竟然……竟然为了这种爱好,连身体都已经开始‘非人化’了吗?!那是为了能更方便地抚摸毛茸茸而特化的‘交流之手’吗?!好、好色气……不对,好变态啊!!”
“真依,你们禅院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变态么!?”
西宫桃惊恐地倒退了三步抱住禅院真依的大腿,指着伏黑惠那双闪烁着寒光的影爪,声线都颤抖了:“你还说你不是!?连爪子都长出来了!你是进行了多少次【融合召唤】啊?!”
“呜哇啊啊啊!!”
熊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原本护住胸口的爪子现在连大腿根部也护住了,整只熊缩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球体,绝望地哀嚎着:
“那种爪子……是用来撕开皮毛的吧!绝对是吧!你是想把我全身的毛都扒光,然后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艺术加工’对吧!狗卷!快救我!这孩子已经彻底坏掉了啊!!!”
狗卷棘的眼神已经不是“怜悯”了,那是看待“特级变态咒灵”的绝对戒备,拉下领口的动作快出了残影,右手死死按在扩音器上,仿佛只要伏黑惠往前走一步,他就要发动足以把对方送上月球的咒言。
“鲣鱼干!大芥!大芥!!”(住手!不准过来!你这头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那是……”
东堂葵盯着那双影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久沉默。
随后,这位硬汉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肃然起敬的神色,郑重地对着伏黑惠点了点头:
“为了缩短那零点几毫米的隔阂,竟然连指尖都磨炼成了利刃……这种执念,某种意义上,确实值得我报以最高的敬意。但是——”
东堂猛地扯开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摆出了防御架势:
“强迫行为是亵渎灵魂的,我也不能让你对熊猫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谁要亵渎你的灵魂啊!!谁要扒熊猫的皮啊!!”
伏黑惠的咆哮声已经彻底变了调,手中的影爪因为主人的极度崩溃而失控地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在高处教学楼的阴影里,二代人渣正端着从一代人渣那里偷来的可乐,拿着高倍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哎呀,正所谓『咒术师利用诅咒而战斗』,这样纯粹的『诅咒』可是很难得的哦。惠酱,把感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说出来。这是前辈为了让你在两校同时‘扬名立万’,特意准备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意~(≧?≦)ゞ”
——如果眼神能杀人,观月诚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肋骨被做成乐器伴奏的不可名状之物然后喂给玉犬进行【融合召唤】了!
第三章 死而复生vs福瑞控,教会你热度的是
于是,当校门口因为“福瑞控传闻”而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差点提前开片(指伏黑惠一打全部)——
准备好了“世纪大惊喜”的五条悟,终于闪亮登场了。
“Surprise!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伴随着一阵极其浮夸的、毫无品味的彩炮声,推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咕噜”声由远及近。
麻辣教师先生推着一个巨大的、贴满了“惊喜”字样的金属推车,以一种仿佛在走奥斯卡红毯的姿态,强势撞开了众人的视线。
推车盖子猛地掀开,虎杖悠仁像个弹簧玩偶一样蹦了出来,双手比着V字,脸上挂着足以拯救世界的灿烂笑容:
“嘿!我是虎杖悠仁!我还活着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学生们抱头痛哭”、“一年级组感人重逢”或是“全员惊掉下巴的震撼感”完全没有出现。
大家的目光只是在虎杖身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迅速移回了那个正缠绕着漆黑咒力、眼神如修罗般恐怖的伏黑惠身上。
毕竟比起“宿傩容器死而复生”,眼前的“清冷少年变身福瑞狂魔”显然更具有八卦价值!
“老师……?”虎杖悠仁维持着V字手势,尴尬地僵在半空,风吹过他粉色的短发,带走了最后一丝身为主角的尊严。
——怎么回事?这种被冷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那张被眼罩遮住的脸上,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笑容消失术”。
为了这场“英雄回归”,他策划了整整三天,甚至还自费买了限定版的高彩度彩炮,结果全场回头看一眼的人——
一·个·都·没·有!
“歌姬……”五条悟像只拆家失败的哈基米,不甘心地挪到正一脸嫌弃的庵歌姬身边,指着那边乱成一团的人堆,“现在的学生已经对‘死人复活’这种史诗级剧情没兴趣了吗?现在的青少年流行趋势已经进化到这种……跨越生物隔离的领域了吗?”
“别问我,我没教过那种变态。”庵歌姬嫌弃地退后一大步,目光锁定在高处教学楼阳台上那个悠闲的身影。
而此时,正准备“同归于尽”的伏黑惠,听到了虎杖的声音,灵魂终于稍微归位了一点点。
但紧接着,他看到了五条悟那张写满了“你们为什么不看我”的委屈大脸。
“五条老师……”伏黑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生吞了一斤刀片,“如果你还有一点为人师表的良知,现在就请立刻抹除掉这里所有人的记忆吧。尤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混蛋!”
“哎呀,惠酱,这种要求可是很难办到的哦~”
观月诚放下了高倍望远镜,优雅地从教学楼一跃而下,落地时姿态极其诡异地翻滚了一周,最后稳稳地坐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备用轮椅上。
他举起那罐冒着冷气的可乐,对着僵在原地的虎杖悠仁微微点头:
“欢迎从三途川偷渡回来,悠仁酱。虽然你复活的时机选得有点糟糕,刚好撞上了惠酱的‘福瑞控属性觉醒仪式’。不过没关系,为了弥补你被抢走的风头,我已经在京都校的男生宿舍里,帮你物色好了下一次“觉醒仪式”的主角位哦~(≧?≦)ゞ”
“那个,请问一下……我现在躺回箱子里再死一次,还来得及吗?”虎杖悠仁看着自家同伴们那副崩坏的表情,又看了看观月学长那恶魔般的笑容,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叩问。
而在人群中央,熊猫依然死死护着胸口,狗卷棘依然把熊猫当成肉盾,东堂葵则是一脸欣慰地对着伏黑惠点头:
“这才是那个男人的养子应该有的器量,不仅实力见长,连灵魂的广度都如此惊人!来吧,伏黑,让我们在战斗中进一步交流那份‘野性的本能’吧!”
“——都给我去死啊!!!”
十分钟后,东京校会议室。
并没有预想中的战术推演,只有一种肃杀的、类似于宗教审判的氛围。
禅院真希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游云在掌心敲出危险的声响。
而在大姐头面前,两个男人正整齐划一地跪在榻榻米上。
虎杖悠仁面色凄惨,举着一个黑白的空相框套在自己头上,配上他那张还没从尴尬中缓过来的脸,简直就是一张栩栩如生的遗照。
而在他旁边,观月诚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
【我是无能的人渣】。
“咔嚓!咔嚓!”熊猫正拿着手机从各个角度疯狂连拍,嘴里嘟囔着:“这种极品素材,发给冥冥小姐一定能卖大钱。”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真希用游云敲了敲地板,“关于那个东堂葵……诚,既然是你的’brother‘,你去解决?”
“不不不,”观月诚微微抬头,木牌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跟东堂打一架,就算打赢了也动不了,真依酱肯定会趁机报复我的,所以......”
他微微侧过头,推了推单片镜,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顶着黑白相框、还在努力扮演“遗照”的虎杖悠仁身上。
“悠仁啊,你入职……啊不,入学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后辈,帮学长分担一些‘跑腿任务’,是我们东京高专传承已久的优良传统。”
“真的有这种传统吗?”真希冷笑一声,手中的游云在指尖转出一圈寒芒,“我可没有你给秤或者绮罗罗跑腿的记忆,我只记得你把他们的宿舍门锁拆了拿去搞‘行为艺术’的事。”
“有的有的,只是由于历史过于久远,被某些人选择性遗忘了而已。”
观月诚面不改色地从手机里滑出一张最高清晰度的照片——
那是十年前,年少青涩且一脸卑微、外加生无可恋的七海建人,正和另一个看起来就很热血笨,哦不,是看起来很“虎杖悠仁”的男生,一起穿着女仆装给打着哈欠的家入硝子捏肩捶腿。
历史的罪证,在此刻定格得清晰可见。
“你看,连那位成熟稳重的七海妈妈,当年也是从这种‘跑腿业务’里磨练出职业素养的。这不仅是任务,更是灵魂的接力啊!”
“……”
会议室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这照片他到底是从哪搞来的”和“七海学长知道这张照片存在后会不会提刀血洗高专”两种情绪在一瞬间统治了所有人的大脑。
“诶?”虎杖在相框后面缩了缩脖子,“可是观月学长,你要我跑的这个’腿‘...…它是不是有两百斤重,而且还会一边咆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边试图把我的头按进土里?”
“那叫‘热情的身体交流’。”
观月诚一脸正经地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看,学长我现在还是个‘二级残废’,还要背负着‘人渣’的名声去应付那个全身钢筋铁骨的机械丸。那是多么繁重且缺乏美感的体力活啊!而你,悠仁酱,你有着充满生命力的肉体,以及极其端正的异性审美,你才是那个最适合去填补东堂葵内心空虚的人。”
“还有,惠酱。”
观月诚把那只足以让七海建人当场社会性死亡的手机收回袖子,顶着【人渣】木牌跪在榻榻米上,硬是跪出了一种“幕府将军发号施令”的既视感:
“我也特训了你这么久了(伏黑惠:真的久吗?算上你躺在遮阳伞下喝可乐、吃布丁、玩手机的摸鱼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不到吧!),我对你的要求其实真的一点都不高。”
“……我有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回答。
“别这么冷淡嘛,你可是继承了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天才。”观月诚一脸大义凛然地摊开手,“所以,作为二级术师的你,去把对面京都校的领队——那个三年级、准一级、且继承了加茂家【赤血操术】的天才加茂宪纪,利索地打翻在地上就行了。大家都是遗传了御三家术式的继承人,这要求真的不高吧?”
“……你管这叫要求不高?”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反问,“那是准一级,而且是三年级的学长。”
“哎呀,如果这时候作为王牌的你选择退缩,观月学长我会感到非常困扰的——”
观月诚极其恶劣地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万一我明天不小心在【六本木之眼】上发表一篇《震惊!禅院家影法术传人竟向加茂家低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肾虚的代价?》的头版文章,你的名声可就真的要和你的福瑞控属性一起变成灰色的艺术品了哦。”
“你果然还是去死吧,现在就去。”伏黑惠的拳头硬了,由于主人的极度羞愤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看!就是这股干劲!”观月诚完全无视了那足以杀人的视线,甚至欣慰地摊开了双手。
“这不是霸凌吗?这绝对是霸凌吧?!”钉崎野蔷薇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你只是想找个人去接手那个麻烦的肌肉魔鬼还有对面的领队,好让自己腾出手来把人家的机器人变成你的新款轮椅吧!”
闻言,观月诚像是受了莫大的道德侮辱,“气急败坏”地正了正脖子上的【人渣】木牌,声音却响亮得恨不得让全校都听见:
“我难道会丧心病狂到去欺负机械丸君吗?哪怕他本体缺失了 70%的肉体,整天只能像根枯木一样泡在暗无天日的特制药水里,甚至脆弱到连晒一晒太阳都会自燃……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趁人之危、对这种连路都走不了的重度残障人士下手的畜生吗?!”
“……”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希手中的游云停住了,钉崎正准备按快门的手僵在了半空,就连还在“相框”里扮演遗照的虎杖悠仁,都忍不住投去了“天呐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的震撼眼神。
“——你这不都已经把人家的底裤都给揭个精光了吗!!”钉崎野蔷薇终于忍不住掀桌而起,“而且你刚才的眼神,分明是已经在心里把人家拆成了一堆废铁、甚至连轮椅的避震方案都设计好了吧!你根本就是个专门盯着病弱残疾人下手的终极人渣啊!”
——总而言之,团体战,东京校七人,京都校六人,入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