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猛男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现代少年,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从灵魂深处疯狂蔓延开来:
“你他妈说的……”
石流龙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破音:
“这踏马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们这帮21世纪出生的小鬼,难不成全都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畜生吧?!!”
“撒(那么)——治疗开始。祝我们合作愉快,一号患者石流龙。”
观月诚微笑着,右拳之上的绯红色『苍怒』在刹那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身形暴起、将拳头砸向石流龙那张破防面孔的前一微秒,特级人渣在内心里不服气的补充了一句:
——老登,接下来的对拳里,你要是靠着领域的加持,能连续轰出九次『黑闪』那......
——我就换『虚式·茈』!
第四十章 东京咒术高专招生办:丸辣!(日万完成,求月票捏!))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
听着不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天台上,至今仍未平息的那种——
极有节奏感、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骨骼成片碎裂、反转术式长好、接着再次被大风车般无情砸碎”的无限循环声,乌鹭亨子静静地站在废墟的阴影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实话,要不是怕天台上那个披着人皮的现代怪物,会因为自己单方面毁约而放弃折磨石流龙、直接掉头来追杀她的话……
——乌鹭亨子早就脚底抹油,连夜扛着新干线跑路了!
甚至,特级人渣刚才上下打量她的身体,让她略有不爽下流胚视线,现在回想起来,竟让她觉得有点......温暖?
伴随着头顶隐约传来的新一轮凄惨哀嚎,平安时代女特务头子,有些发毛地抱紧了自己几近半裸的双臂。
——至少,比起现在天台上那个把活人的骨头当成乐高积木来回拆装的变态恶魔……
——刚才那个盯着老娘身子看的下流色胚,多少还算是沾了点“人味”啊!!!
在乌鹭亨子的右手边,千年前的死敌藤原时贞,此刻正像一摊毫无生气的破烂抹布一样,被她拎在手里。
为了遵循与现代特级人渣“留他一条狗命”的约定,藤原时贞的四肢已经被暴怒的乌鹭拧成了反向的麻花,浑身骨头更是碎了大半。
可即便是承受了这等痛苦,藤原氏的老登此时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无他。
……比起天台上传来的那种字面意义上的“人间地狱”,他现在受的这点断手断脚的外伤,简直温和得像是幼稚园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咔嚓——啊啊啊!!!”
天台上,隐隐又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与微弱的惨叫。
被迫听着头顶那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且毫无停歇迹象的非人折磨动静,连乌鹭亨子这等狠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即使是见惯了千年前平安时代的无数血雨腥风、视政变与杀人满门如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的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前队长,眼角也不由得剧烈抽搐了起来,在十一月的仙台寒风中,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细密而惊悚的鸡皮疙瘩。
——现在的21世纪,到底是个什么修罗场啊?!
——就算是在我们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平安时代,也没有哪怕一个诅咒师,能变态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吧!!!
啪嗒。
天台上,又是一声骨骼被生生折断后、反转术式开始缓慢治愈的修复声。
乌鹭亨子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飘散的焦黑烟尘,望向那片仿佛连虚空和空气、甚至连每一缕风都已经被无尽的痛苦给彻底腌制、浸透了的破败天台。
在这一刻,平安时代的“纯良”女人,在阴影中默默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飞机头男人,致以了跨越六百年的最高敬意:
——石流龙……这都没有服软!
——不得不承认,你这飞机头……是条名副其实的真汉子。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其实术式根本不是什么『咒力放出』,而是『骨骼硬化』吧?
——别的不说,在硬骨头这方面,我乌鹭亨子愿称你为嘴硬界的最强!
“呼……累死了累死了。那家伙的头骨比想象中的还要硬,一直维持反转术式可是超级耗费体力的啊,石流龙你这家伙,这都要算在你的账上哦。”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宛如刚踢完足球般的轻快脚步声,观月诚大汗淋漓地从楼道口走了出来。
刚刚缔造了人间地狱的始作俑者,一边用手掌扇着风,一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张望,嘴里还颇为不满地嘟囔着:
“啧,这里连个自动贩卖机都没有吗?早知道过来前就先买瓶冰可乐补个水了……”
抱怨到一半,观月诚一抬头,恰好对上了隐没在阴影里的乌鹭亨子,以及地上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藤原时贞。
特级小登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混合着好奇、不解、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嫌弃的复杂眼神扫了一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由衷的发问:
“……就这样了?”
乌鹭亨子听到这话,原本就冷冽的眉头顿时紧紧皱起,神色有些不悦。
“你之前只说了‘别把他弄死’吧?”
不穿衣服的大姐姐冷哼了一声,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已经彻底废掉的藤原时贞往前随手一丢:
“我虽然恨不得将他活剐了,但看在你的面(武)子(力)上,我可是老老实实地留了他一……”
“不不不,乌鹭姐姐,你完全误会我的意思了。”
观月诚连连摆手,粗暴且不礼貌地直接打断了大姐姐的自辩,几步走上前蹲下身,指着地上那个“仅仅只是被四肢折断”的藤原时贞,满脸都写着一种仿佛看到了差生试卷般“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与匪夷所思:
“我是说——你就搞成这样了?!
“——跨越千年的血海深仇啊大姐!你难道不打算先活生生扒掉他的一整层人皮,在上面密密麻麻地散播两斤现代科技工业提纯的魔鬼辣椒面,然后跪下来痛哭流涕地出卖肉体向我卖身,换我用全功率的反转术式强行治好他,然后再把这个流程重复个几十次吗?”
“更别提你居然没有在他的耳朵和■眼里塞进百足蜈蚣?或者用有倒刺的马桶搋子塞进他的■■?又或者是把他的■■和■■强行挂在■■上当秋千荡??”
特级人渣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
“你这折磨手法,哎呀......你真是搞暗杀出身的么?刑讯逼供的专业课及格了吗你?!太没有创意、太敷衍了事了吧!!!”
“……”
乌鹭亨子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那个,我以前是搞暗杀的,不是搞变态审讯的......
——等等,不对!他妈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吗!!!
在这一刻,活在千年前平安时代,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暗杀大队长,整个人彻底呆滞在了仙台的寒风中,三观在这一瞬间被轰炸得连渣都不剩。
——现代的术师……平日里在学校里接受的都是些什么令人发指的地狱教育啊?!玩的都这么变态的吗喂?!
【东京咒术高专再次严正重申】:
我们高专绝对没有这种专业课!没有!!!这个变态和我们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他这种反人类的创意纯粹是自学成才!球球大家不要再向教育局举报我们了!!!
孩子们,你们说我能保留好名声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第四十一章 乙骨忧太不知道
“你……”
乌鹭亨子剧烈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在“纯良”少年的注视下,这位杀人如麻的平安时代的特务头子,竟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试探道:
“你这小子……难不成,你也和藤原家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灭门血仇吗?”
和石流龙那种没见过世面(指没见过平安时代的那些疯子)的年轻人不同,乌鹭亨子好歹是真正见过大场面——甚至亲眼目睹过『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将人活生生切碎下锅吃的老资历。
但此刻,除了那种跨越了无数代血脉、刻骨铭心的灭门之恨外,她实在无法在正常人类的脑回路内,想出任何能合理解释眼前这个现代怪物术师为何如此丧心病狂的理由了。
——就算是他妈的两面宿傩吃人,好歹也是直接切碎了下锅,根本不像你这样搞花里胡哨的物理意义上玩出花来好吗?!
——单论心理变态的程度,你这现代的小鬼简直比诅咒之王还要活阎王啊!!!
“哈?仇?怎么可能。”
观月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在满地狼藉与焦黑的烟尘中,特级人渣露出了一抹阳光、灿烂、且人畜无害的爽朗笑容,连连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饭:
“不不不,完全没有的事,您误会了。”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关系铁到可以穿一条裙子的同届师弟,他身上就流淌着相当纯正的藤原氏血脉——之后也请您不要因为他流着藤原氏的血就对他抱有什么偏见,他和我完全不一样,是个欺负起来很可爱的好孩子。”
“……”
听完这番话,乌鹭亨子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思维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扭曲与撕裂。
——放心,你这家伙的师弟,我绝对有多远离多远!谁知道被你称作“可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等等……?!
乌鹭亨子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关系铁的好兄弟,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用“同穿一条裤子”来形容的吗?!
——为什么会是“同穿一条裙子”啊?!
——况且,你这家伙刚才看老娘身体的眼神,明明是很正常的男性色胚视线,又不是两面宿傩那种喜欢男人的家伙……
——难不成……
一个让平安时代特务头子瞬间逻辑自洽的猜想,在她的大脑中轰然炸开:
——难不成变态的不只是你这一个小鬼……而是你们这个21世纪的现代咒术界里,给所有男术师发的统一制服……全都是女装吗?!!!
——往深了想……难不成现代咒术界的高层,全都是些和两面宿傩一样,喜欢强迫男人穿女装然后这样那样的老变态?!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在这样的咒术界里,能养出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疯狂小鬼……那就完全合理了啊!
——莫非说,你也是被高层迫害的倒霉鬼么......不不不,这个不太可能,以这个小鬼的实力和残忍程度来说,咒术界高层但凡对他有点不敬,大概都被他做成刺身吃下去了。
——和这些虫豸一起,怎么能搞好咒术界!
——
此时此刻,薨星宫内。
“阿嚏——!哼呃呜……!”
乙骨忧太突然打了个喷嚏。
东京高专最后的良心有些茫然地揉了揉鼻子,在天元大人和九十九由基有些奇怪的注视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清白与整个现代咒术界的名誉,已经被自家亲师兄坑得彻底沦陷、再无翻身之日……
姑且还能算个人的大拇指天元歪了歪脑袋,四只眼睛都有些疑惑,小声嘀咕道:
“奇怪,老身的『空性结界』内部应该不存在任何刺激性粉尘才对啊?小忧太怎么会打喷嚏?”
说到这里,天元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怀疑且嫌弃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特级术师:
“喂,九十九由基!是不是你这丫头又好几天没洗澡,身上的味道太冲把人家小孩子给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