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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事变绝密真相!!!》
《──隐藏在阴影里的背叛者,竟然是他?!》
第四章 原(石之)神,启动!
“啊......”
日车宽见睁开双眼,盯着浴室的天花板,一秒之后,又像是被强光刺痛一般,重新闭上了眼睛。
视野陷入黑暗,但脑海中的血色却无处可逃。
——我杀了人。
——两个,在世俗意义上完全无辜的人。
哪怕法庭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凶器,哪怕在所有旁听者的眼里,这都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一个输掉官司、精神崩溃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宣泄着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紧接着法官与审判长便因心脏骤停当场暴毙。
但是,日车宽见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我干的。
那柄突兀出现在手中的法槌,那种不真实的力量,那一句冷冰的“没收”......
是他……亲手剥夺了两个人的生命。
他们算不上十恶不赦,甚至,算不上“错误”。
仅仅只是利益与立场,与自己产生了冲突而已。
对于观月诚那样的“人”来说,剥夺两条生命就像是随手吃掉了两颗糖豆,转过头就能挂着无所谓的微笑自如生活。
但他是日车宽见。
——做不到淡然视之,做不到选择性遗忘,更做不到……原谅自己。
他用三十七年坚守的的『正义』,在法槌落下的瞬间,伴随着两条人命的逝去,彻底崩塌瓦解,碎成满地无法复原的齑粉。
从此以后,又该用怎样一张沾满鲜血的面孔,去面对一直信任他、跟随他的人?
从此以后,在残存的躯壳里,他又要怎么做,才能说服……那个曾经的自己?
日车宽见缓缓抬起双手,死死掩住自己的面孔。
冰冷的水从浸透的西装布料上渗出。
男人抬起双手,死死掩住面孔,冷汗混着指缝间的黑暗无声坠落。
——『诛伏赐死』
用来夺走两条生命的“东西”。
随着这个突兀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名字出现,过去那些日子里让日车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异象,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为什么那个叫伏黑的少年能够无视重力在空中飞行?
——为什么人类的影子可以像活物一样被随意操控?
——那些慈爱教会的信徒,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集体炸成一地碎肉?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在常理的帷幕之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残酷而疯狂的里世界。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时此刻,即使面对慈爱教会,或者面对政府高层施压,也从未逃避的日车宽见,心中竟生出了一股近乎自毁的逃避欲望。
——酒。我需要酒。
——不管是威士忌还是什么劣质酒精,只要能把这颗大脑麻醉掉,什么都好。
然而,世界是『吝啬』的,并未如他所愿给予他片刻的安宁。
无数人渴求而不可得的,名为『才能』的诅咒,在这一刻,紧紧拥抱了他。
日车,你不能逃避。
你无法逃避。
『才能足以媲美五条悟的原石』,终于在最黑暗的泥潭中,绽放出了让现代咒术界为之战栗的耀眼光华。
术式的本质、释放术式需要的能源、控制以及运用咒力的方法......
对于普通咒术师而言,哪怕拥有家学传承、也需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去死记硬背、生死搏杀才能勉强理解的基础咒术知识……
在日车宽见的大脑里,从理解到融会贯通……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嗡嗡嗡,嗡嗡嗡。
日车宽见伸手抓过那只在桌面上疯狂抖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的手机。因为短时间内涌入的消息实在太多,机身甚至已经隐隐开始发烫。
他划开屏幕,刺眼的荧光映入眼前的黑暗,那一连串带着极强个人风格的密集弹窗,瞬间塞满了整个屏幕:
【日车律师?日车先生你还好吗?!】
【怎么昨天开庭回来的时候,你的表情那么……那么恐怖啊。】
【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案子被恶性改判了?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们再申请三审!千万别气馁啊!】
【……】
【律师?日车律师你怎么一直不回消息啊?(?﹏?)?】
【日车先生,你这一睡已经过去整整12个小时了……】
【摩西摩西?收到请回答!我现在就在律师事务所门口,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鲜虾海鲜粥和关东煮。】
【日车先生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倒下了——】
【我就让我朋友吊死在法院门口!】
……
【速回!!!】
【日车先生——!!!】
这大概是日车宽见这辈子第一次,除了自己老妈以外,一口气接到同一个女性发来的、如此毫无分寸却又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
他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自嘲却又带些许自愈的弧度。
此前,因为那个恶劣的家伙伪造了一张荒诞的绯闻照片发到事务所,这个助理甚至气得直接递交辞呈。
结果,在这种时候,偏偏是这个普通女孩那近乎无厘头的关心,像是一根纤细、却又坚韧的蛛丝,死死拉住了日车宽见快要彻底干枯崩溃的心。
哪怕此时刚刚从冰冷的浴缸里醒来,浑身湿透的西装黏在皮肤上既不舒服也不健康,日车宽见还是在第一时间,用发冷的右手给助理回复了消息:
“我没事。海鲜粥放在门口就好,你先回家吧。”
毕竟……总不能真的让那个“不知名的朋友”去法院门口吊死吧。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双手,就又要在莫名其妙之中背负上一条无辜的生命了。
——对吧,日车宽见。
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了一套干净却有些发皱的备用黑色西装。日车宽见把自己重新砸进办公椅里,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接下来,我这个沾满了鲜血的罪人,到底该何去何从?
——要去自首么?但是,没有凶器,没有物理接触,甚至没有医学上能解释的谋杀手段,难道只因为是04届的东大毕业生,警察就会相信“我在笔记本上写名字,他们三十秒后因为心脏麻痹而死”这种话么?
——这种情况,就算自首了也不会被告,要么是被当成醉鬼说胡话,要么是被送进精神病院吧......
——那个混账小鬼,会有办法让我受审么......
——嗯?那是……
突兀地,日车的目光在一瞬间凝固了,视线落在了办公桌拉开的抽屉里。
那是一个多月前,由观月诚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寄到事务所、差点让他当场身败名裂的“东西”。
照片里,一个身穿高档西装、长了一张“日车宽见复制粘贴脸”的男人,正猥琐地将一条白色的女士内裤罩在鼻尖深深吸气,满脸沉醉几乎要翻白眼的表情,像极了某些药磕到大脑熔断的社会残渣。
——可这玩意上面什么时候有字的?
此时此刻,在日车宽见的眼中,那张原本荒诞又下作的合成照片表面,那些由下流墨水勾勒出的线条竟然开始在空气中如蛇般扭动、重组。
一片片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黑色文字,宛如活物般在白色内裤的表面浮现而出:
【咒力与术式......】
【咒力操纵入门......】
【咒力强化与反转术式......】
【结界术、领域与领域展延......】
【术师、式神、与咒灵......】
【束缚与咒术......】
【死灭回游基础规则......】
……
密密麻麻,字字珠玑。
一整套用『束缚』和结界术,伪装隐藏起来的——《现代咒术速成指南》!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力量,叫作『咒力』。而那柄法槌,则是我的『咒具』。”
日车宽见吐出一口气,脑海中关于昨夜法庭暴毙事件的最后一块拼图,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契合完成。
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通过断断续续的接触,早已经对那个混账的恶劣本质和恐怖手段了解得足够透彻。
那样一个恶劣、漠视生命、会因苦难而发笑的家伙,怎么可能真的会毫无缘由地发善心,为一个小小的普通辩护律师提供所谓的“法理援助”与庇护?
不可能的。
所以,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日车宽见心中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宿命般的预感:
——我,绝对和那家伙是同类。
——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必然会张开双眼,撞进那个世界。
在照片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咒术教本最末尾,浮现的光影开始交织流转,最终汇聚成了观月诚留下的最后一行文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里,甚至还隐隐残存着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弱咒力残渣:
“顺便一提,与你打官司的那位冥冥女士,曾经说过一段相当有哲理的话,我很喜欢——
『如果想要找回过去的自己——就向南走。如果想要成为崭新的自己——就向北行。』
我想,以你现在那颗聪明过头的大脑,应该已经能够完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吧,日车大律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透了?真想看看你现在那副崩溃的表情啊,能自拍一张发给我吗?!”
砰——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