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在这样的思维里：施暴者已经表现出了“仁慈”，作为受害者的己方就应该谢天恩。
第199章 某些规则的邪恶本质
霍雨浩好奇发问：“前辈，你们为什么认为魔界停止对你们的攻击，就是仁至义尽呢？”
妇人想了想，说：“因为我们的昌盛本就是建在苦难被他人承担之上。
魔界就是苦难所在之地。”
以霍雨浩如今对这个宇宙运作机制的理解，当然不用对方来向他科普什么。
人有其气运、物有其气运，因为气运是恒定的、所以此消彼长。
因为是这样，所以任何存在的气运过多都建立在另一个存在的气运过度缺失上。
一个富人身上的气运不是穷人能比，一个权势者身上的气运不是富人能比，兴盛世界的气运不是衰败世界的气运能比，神界呢？
神界的气运同样不是非神界能比。
同样的，富人的富总是建在除他之外的某部分人的穷之上，兴盛世界的兴盛总是建在某个相对世界的衰败之上。
概念化的、精神层面的代表正面神界也总是建在代表反面概念、反面精神的魔界或者说邪神界这种存在之上。
就像富人的富本身就是对穷的亏欠一样，神界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魔界的亏欠。
但霍雨浩却知道，这实际上是最彻底的强盗逻辑。
因为他霍雨浩所生活这个宇宙的创世神把其这套功利逻辑绝对化，使其在宇宙方方面面成立，最后指向的结果就是：
善良者的善良是建在对为恶者的亏欠之上。
因此，一个底色上枯恶不悛之人，反倒是正义的。
这依然是这个宇宙的创世神为他的化身唐家人的真实底色和种种真实行为洗白和辩护的话术。
这也是在霍雨浩生活的主剧场时空，到了唐家圣孙蓝轩宇时代邪魂师被洗白、被斗罗联邦暗部收编的借口。
因为：邪魂师是被主流社会误解、遭受基于误解的迫害，所以反社会，于是被邪魂师杀害者的苦难就被“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谬论一笔勾销。
进而让人不去注意，“对暗属性魂师的有意打压”本就是唐家在他霍雨浩发迹那个时代前几百年从“血婴斗罗”时期开始有意制造的矛盾。
而在那之前，甚至更早的武魂殿时代，对特定魂师群体的“猎巫”从来没有在斗罗人类社会存在。
而正是因为唐家种种在台面上加上在私底下的种种做为，都已经是绝对恶，这个宇宙的法则才要制定如此颠倒是非的规则。
霍雨浩笑问：“苦难所在之地？那么魔界承受了什么苦难呢？”
妇人答：“如果你到阴间去探查不幸跌进其中的亡魂，你会发现他们时刻承受着来自厄运的侵蚀这种折磨。
其中苦楚并非三言两语所能形容。”
对丝雅来说，她从修炼成神王，导致自己居住的天使位面变成神界后，每一天内心都被强烈的负罪感充满。
这个宇宙的天使，如她这种生物，本身是善念也就是各种良善念头念力和福报也就是气运之力——这也是这个宇宙对光元素的定义，结合成的精灵。
这样的她，对于她自己活着这件事本身就造成了无数困难这件事自然每天都处在焦虑、痛苦中。
霍雨浩还是很平静，对她说：“我知道。
只是，不知道前辈有没想过：这个指责你活着这件事本身就犯罪的规则，本身才是最大的罪犯呢？”
这一世的霍雨浩从不认为这个宇宙的创世神的种种行为有任何正义属性。
在霍雨浩的心里，这个宇宙的创世神恰恰是发生在他这个世界自唐三出现后一切恶的制造者。
丝雅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呐？我们存活，已经是天意不计较了。”
霍雨浩笑道：“前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
霍雨浩并没有在对方面前藏拙，直接在对方面前展示了强悍的精神属性。
丝雅只对霍雨浩摇摇头。
她有生以来，从不会去想来日的事：这一点出现改变还是在产下怀中的阿呆后。
即使如此，她也只是会思考阿呆的未来而已。
这是由她“活在当下”的生活信条决定的，也是由她除了在阿呆面前外、心理年龄单纯到永恒只相当于16岁人类少女决定的。
若是对这个宇宙的其他神王级女性人物，霍雨浩还不好拿捏，但是对这位霍雨浩却是连她心里有任何念头都和明镜似的。
原因无他：这一世在重生之前，霍雨浩就思考了前世母亲霍云儿的每一个言谈举止。
又思考了自己前世所感受过的神界所支配之众生命星所有主要角色就是母亲的人物一生的每一个言谈举止。
对她们在各种情境下，会有什么反应，霍雨浩有着流水线式的应对流程。
这对霍雨浩来说，本身是个残酷的过程：因为这让他直面自己生命最软弱之处。
但也让霍雨浩最彻底悟出了这个宇宙真相的一面。
霍雨浩发笑：“那前辈想知道他的未来吗？”
霍雨浩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丝雅怀里的阿呆。
霍雨浩知道，这妇人不会拒绝自己。
甚至即使不用一念之动的“他心通”能力，霍雨浩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没有出霍雨浩所料的是，丝雅此时想的却是尽可能让她自己去承担儿子所会承受的事。
“只是，真相，可能你无法接受!”霍雨浩并没有表现得绘声绘色。
霍雨浩所告诉丝雅的事，先是他在圣魔大陆所遇见的阿呆的故事，然后是伊莱克斯对他所讲述的死灵神主的故事。
最后，霍雨浩才对丝雅讲述了大神圈那个【阿呆】所相信的叙事。
霍雨浩没有和她有任何卖关子的意思。
之所以是这个顺序，是因为霍雨浩担心她无法承受心里冲击、自杀了。
自前世经历了少年时代的自己得知后来的事、自杀的事情后，霍雨浩对情绪的拿捏早已经脱了情绪之神的范畴。
霍雨浩的讲述，令丝雅呆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间没说出来。
霍雨浩感受得出来，这时的丝雅甚是消沉。
“前辈，这就是您儿子未来所经历的事。至少我认为这并不是您预测的那样原因在你。”
第200章 宇宙法则防什么？
“按照精神冕下的意思，我的孩子是因为那场麻将触怒了宇宙法则？”听完霍雨浩讲述的丝雅狐疑。
一边发问，她一边满脸焦虑的打量着怀里的阿呆。
霍雨浩摆摆手：“这我就不晓得。
那位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如何能晓得？
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他的经历分享给前辈晓得了。”
听着霍雨浩回答的丝雅突然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能在凡界停留，那阻隔在神人魔三界之间的混沌之力还没把自己从这天元大陆上驱逐出去。
“你？你的能力难道还在代表宇宙法则的那混沌之力上？”丝雅突然内心恐惧。
她无法理解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因为对方尽管强大，但依旧还和她一样在神王级层次。
霍雨浩说：“我现在当然还没有能力对付那宇宙法则。
但是短暂蒙骗他的手段还是挺多的。
而且他在这里的存在太弱了。
我只是让他对这里的时间感知出了错觉：前辈你才能到现在依旧停留在这里。”
这时候，已经有一队牧师过来。
他们能过来，是因为和他们缠斗的恶魔刚才被霍雨浩反手灭杀了。
霍雨浩注意到这队牧师此时都受了伤。
神圣教廷和魔界在天元大陆的代理人的冲突是极为残酷的。
丝雅对那队牧师说：“他是我的孩子，好生待他!”
那群牧师说：“他定然无忧。”
霍雨浩知道，自己这么横插一脚，已经把阿呆的命运彻底改变。
阿呆再不用和原来那样在一个一整年都煞是寒冷的小城以一个乞丐身份长大。
“如果可以，我也要逆转的我命运，不再从那间冰冷的柴房长大!”霍雨浩内心叹息。
丝雅一番交代，安置了小阿呆后，问霍雨浩：“精神冕下来这里，应该不只是想来了解人间吧？”
霍雨浩也开门见山：“我确实想去前辈的神界逛逛!”
丝雅没有拒绝，说：“那冕下就跟我来吧。”
霍雨浩跟着丝雅去了神界之后，就发现这个神界的格局和自己此前遇见天儿的那个小天使位面非常类似。
唯一的区别只是：这个位面的层次是神界。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一边跟着她走，霍雨浩一边问，“据您所知，在这个宇宙间，您这种位面最终进化为神界的有多少？”
丝雅没有直接回答霍雨浩，而是领霍雨浩到了自己的宫殿后，递了一杯水给霍雨浩。
霍雨浩感应到，这水就是这个神界的仙食。
也是因着这样的缘故，这水本质是混沌之水。
这种混沌之水本质是浓缩的仙灵气，不是水。
但混沌是万物的质料，一点点这种混沌之水就能创造不知几许的地水风火。
因此这杯混沌之水中潜藏的水元素能量几乎没有竭尽。
丝雅说：“这水中有多少水元素微粒，我这个位面就是在多少同类位面里蜕变成为神界的。”
丝雅的回答令霍雨浩沉默了。他把丝雅递给他的水一饮而尽。
“前辈，你认为在大神圈时代那个【阿呆】对你的想象暗示里：
你要他留在人间是为了让他掌控天元大陆，最终当天元大陆成为神界时好做依附你这神界的卫星神界。这套说辞和你某些想法有没有联系？”
丝雅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时代的规则是怎样的，如何能给你这问的答复呢？”
霍雨浩就把自己所处的大神圈时代，神界们躲避宇宙法则压制的办法对丝雅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就是互相守望，或者说彼此为对方遮掩，来蒙蔽宇宙法则。”
丝雅摆摆手：“那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那真有可行性，宇宙间的神界早就普遍如此做了。
为何没有呢？”
“就拿我生活的这片宇宙区域来说：
宇宙法则从一开始就横在神魔人三界之间，记录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