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傻柱把包袱往桌上一放，坐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那破地方，一天都不想待了，我本来就不想干了，狗日的还使唤我。”
唐小米没说什么，转身去盛饭。她知道傻柱的脾气，不是忍不了不会这么干，最起码也得干完一天。
她端了碗粥过来，放在傻柱面前，又夹了块咸菜放到他碗里。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傻柱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消了。
反正叶哥说了，让我去街道办的食堂掌勺。工资比现在高，离家还近。怕什么？不怕。
傻柱把雨水放下，让去吃饭。
吃完饭，他坐在桌边，想了很久，都快到五点了，还是决定去找叶凡一趟。虽然叶哥说了让他去食堂，但毕竟还没正式定下来，他得确认一下，心里才踏实。
跟唐小米说了一声，他起身出了门，往外面走去，准备去前门街道问问。
傻柱刚来到前门街道办，就看见叶凡推着自行车从里面走出来。
“叶哥！”傻柱迎上去。
叶凡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柱子？你咋回来了？不是在厂里上班吗？”
“辞了。”傻柱挠挠头，“不干了。叶哥，您上次说食堂的事……”
叶凡笑了笑：“急什么？说了让你来，就让你来。食堂还在装修，等弄好了你再来。”
傻柱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叶哥，那……那我现在干啥？”
叶凡想了想：“你要是闲不住，明天去街道办帮忙。食堂那边还有些杂活，你帮着干干，也算提前熟悉环境。”
“哎！知道了！”傻柱应得痛快。
叶凡又问他办没办完手续，傻柱说办完了，离职证明都拿了。叶凡点点头，让他回去好好歇着，明天直接去街道办找他。
傻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第76章 易中海来劝
而叶凡则骑上车往前门大街去。
到了陈记布庄，他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店里有两个顾客在挑布料，店员正在招呼。看见叶凡进来，一个店员迎上来，小声说：“叶科长，陈老板在楼上。”
叶凡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
楼上很安静，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到陈雪茹的房门前，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陈雪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
门开了，陈雪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她看了叶凡一眼，侧身让他进去，又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她回到床边坐下，拿起梳子梳头发。
“来看看你。”叶凡在椅子上坐下，“好点了吗？”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你说呢？跟个蛮牛似的，也不知道轻点。”
叶凡嘿嘿一笑，没接话。陈雪茹就算服用了灵水，也遭不住叶凡的摧残啊！
陈雪茹梳好头发，用发卡别在脑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子。她站起来，走到叶凡面前，低头看着他。
“凡哥，你说实话，你媳妇知不知道咱俩的事？”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想到秦淮茹昨晚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后续的表现。“可能知道了点吧，我不太确定。”
“那你打算告诉她吗？”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雪茹，这事不急。淮茹那边，我会找机会说的。你相信我。”
陈雪茹靠在他肩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传来街上的人声、车声，远远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不还得去接你媳妇吗？”
叶凡站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了。”
叶凡正准备走，突然从包里翻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水，正是小世界的灵水。
“雪茹，把这个喝了，对身体好。”
陈雪茹也知道这水的功效，接过，就亲了叶凡一口。
叶凡没再停留，下了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店门。他骑上车，往前门大街的另一头骑去。
叶凡在街道上处理了几件琐事，然后就回街道去食堂看了看。工程队的人正在刷墙，白色的石灰水刷在墙上，一股子味道。孙队长说今天就能刷完，明天干了就能用。
叶凡点点头，又去采购科问了问桌椅的事。赵科长说桌椅已经到了，放在仓库里，明天就能搬过来。
从街道办出来，叶凡去接秦淮茹。
两人一起回了四合院。刚进院子，就看见傻柱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招手。
“叶哥，秦姐，你们回来了？”
叶凡把车停好，走过去：“柱子，怎么了？”
“叶哥，我……”傻柱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我明天去街道办帮忙，啥时候入职啊？”
“明天早上你跟我一块儿走，回头我找人给你办了，一次性解决。”叶凡想了想，直接道。
傻柱咧嘴笑了，连连点头。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也笑了。她拉了拉叶凡的袖子：“哥，你们先聊，我回去做饭。”
“去吧。”
秦淮茹走了，叶凡跟着傻柱去了中院何家。
唐小米正在屋里收拾东西，雨水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傻柱给叶凡倒了杯水，两人坐下说话。
“叶哥，您说食堂开张了，生意能好吗？”傻柱有点担心。
叶凡喝了口水：“只要味道好，价格公道，不愁没生意。前门大街那么多铺子，吃饭的地方却没几家。咱们开起来，就是独一份。”
傻柱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叶哥，那王师傅……会不会找我麻烦？”
叶凡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他找你什么麻烦？你是街道办的人，他是轧钢厂的厨师，八竿子打不着。他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窝在轧钢厂了。
他要是敢来找事，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傻柱听了，心里踏实了。
又聊了几句，叶凡起身回去。
晚饭是秦淮茹做的，炖了条鱼，炒了两个菜。两人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说话。
“哥，柱子去了食堂，能行吗？”秦淮茹问。
“怎么不行？”叶凡夹了块鱼，“他有传承，手艺差不了，只要肯干，肯定行。”
秦淮茹点点头，又问：“那唐小米呢？她也去？”
“去，当帮厨。两口子都上班，日子就好过了。”
秦淮茹想了想，又说：“哥，你说咱们这日子，咋越过越好了？”
叶凡笑了：“因为你嫁了个好男人。”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吃饭，不说话了。
吃完饭，两人洗漱完，关好门窗，进了山河社稷图。
小世界里还是那副模样，两人也没啥事，就看着那些动物忙碌着。
“淮茹，周末咱俩去永定河，你还回村里看看不？”
“都行！要是没啥事，去看看也挺好的，毕竟生活了这么些年。”
对此，叶凡哪还不明白，这哪是去看看，这是去炫耀一下。
不过，人谁没有虚荣心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反正是理解。
而此时，傻柱家来了新客人，正是一大爷易中海，他是为了傻柱辞职的事情而来。
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他已经在院里转了好一会儿了，心里反复斟酌着说辞。
傻柱辞职这事，他必须得管。不管是从养老备选上，还是从他在院里“一大爷”的身份上，他都得出面。
再说了，他也可以从何大清走时嘱咐他照顾傻柱这件事入手啊！
门开了，唐小米站在门口，看见易中海，愣了一下：“一大爷？您来了。”
“哎，小米啊，柱子在吗？”易中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语气温和。
“在，您进来坐。”唐小米侧身让开，冲屋里喊了一声，“柱子，一大爷来了。”
傻柱正坐在桌边喝茶，听见这话，放下杯子站起来。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不管怎么说，易中海是院里的长辈，面子上得过得去。
“一大爷，您坐。”傻柱拉了把椅子过来，“小米，给一大爷倒杯水。”
易中海坐下，接过唐小米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屋里。唐小米嫁进来后，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啊，桌椅擦得发亮，灶台也整洁。比以前何大清在时都好，唐小米是个过日子的，就是可惜了！
“柱子，我听说你从厂里辞职了？”易中海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
傻柱点点头：“对，辞了。不干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柱子啊，你怎么这么冲动？你爸走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正是该好好干的时候。厂里的工作虽然累点，但好歹稳定，工资也按时发。你这一辞职，一家三口吃什么？”
傻柱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易中海见他没反驳，又接着说：“我知道王师傅那人有时候是有点过分，可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你要是实在不想在他手底下干，我帮你说说，调到二食堂去，不就行了？何必闹到辞职这一步？”
傻柱放下茶杯，看着易中海，语气平静：“一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决定了，不回去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出路吧？雨水还小，小米又刚过门，你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喝西北风。”
“我有出路。”傻柱说，“叶哥——就是前院的叶凡，他帮我找了个活。街道办要开食堂，让我去掌勺。工资比厂里高，离家还近。”
易中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他没想到，叶凡竟然已经出手了，而且还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安排到街道。
不过，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叶凡以前在军管会干过，有人脉，估计他现在也在公家单位吧！
他一直以为，傻柱辞职是一时冲动，回头还得求着他帮忙找关系回去。可现在看来，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
“街道办的食堂？”易中海问，“正式的吗？能长久吗？”
“正式的。”傻柱点头，“叶哥是街道办的科长，他说话算话。食堂是街道办自己的产业，对外营业的。我去了就是掌勺，小米也能去当帮厨。两口子都上班，日子不会差。”
易中海沉默了，对此倒是没啥怀疑的，傻柱不会骗人。他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本想借着傻柱辞职这事，再拉拢一把，让傻柱欠他个人情。可现在，叶凡横插一杠子，把路都给堵死了。他要是再劝傻柱回去，反倒显得他不怀好意。